清脆的銀鈴聲蕩入耳中, 空中輕舞的女子抬手解開了襟帶,身上的輕紗緩緩飄落,她身上好似穿著異國的服飾,單薄而華美,**在空氣之中的曼妙腰肢盈盈一握。
林思慎偏開了頭, 瞧見了身旁的幾人正爭搶著女子月兌下的紗衣。
李啟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旁, 他略帶深意的看了林思慎一眼, 湊到她耳邊低聲笑道︰「林兄,看傻眼了吧。」
林思慎笑了笑沒說話。
李啟抬眸掃了一眼那些狂熱的仿佛失去神智般的客人︰「這姑娘是異族人, 林公子應當听過吧, 異族女子遍體生香容貌絕美尤擅樂舞, 我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買下這麼一個極品中的極品。」
異族是晉國的一個隱居世外的族群,因不與外族通婚所以人數極為稀少, 他們鮮少出現在人們眼中。據史書記載, 異族千年前便存在于晉國,古往今來所有擔任祭祀祈神的巫師,皆是異族人。
在民間傳說中, 異族人甚至都有通神的本事。
許是因為血統, 異族人無論男女樣貌都極為俊美, 又因這個族群太過神秘。所以在尋常人眼中,異族女子就如同天上的仙子一般聖潔。
可林思慎不這麼覺著, 無非就是因為異族人隱世,鮮少出現在世人眼中,又加之無數編撰的故事, 這才多了那麼一層面紗讓人想要揭開。
不過都是一群普通人罷了。
李啟看出林思慎的興趣似乎不大,他低聲一笑上前一步站在所有人眼前,負手朗聲道︰「諸位,今日這位異族女子,價高者得。」
「價高者得?」林思慎正在發愣之際,身旁突然擠來了一個人,秦灝拽了拽她的衣袖低聲問道︰「林兄,借給我些錢。」
林思慎偏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勸道︰「你就別湊熱鬧了。」
秦灝嘿嘿一笑,抬眸看著半空中的女子,咽了咽口水道︰「你沒听過牡丹花下是做鬼也風流這句話嗎,這樣的絕色美人,就是傾家蕩產我也想一親芳澤。」
林思慎瞥著他,果斷道︰「你別打我主意,我沒錢。」
秦灝見她衣服興致不大的模樣,有些訝異道︰「我說林兄,你怎麼突然轉了性子,以往你可不是這樣的。」
林思慎敷衍道︰「我可是快要成婚的人了,自當要穩重些。」
正當兩人說著話,在場的客人們已經開始出價了,起價便是一千兩白銀,還有人在不停的叫價。
秦灝臉色一變,神色瞬間萎靡了下去,不甘又無奈的嘀咕道︰「這些人的錢好似大風刮來似的。」
林思慎在一旁低聲笑了笑,秦灝雖然是慶國公的小兒子在家中備受寵愛,但是慶國公一月也不過才給他了二百兩的月錢,平日就揮霍光了,還少不了問林思慎借錢。
此時別說一千兩,怕是五百兩他都拿不出來。
隨著叫價越來越高,顯然已經有不少人囊中羞澀敗下陣來。
眼看著有人喊出了一萬兩的高價,眾人都目瞪口呆的不甘說話了,李啟環顧四周︰「劉公子出價一萬兩,可還有人要出價?」
說完也不見有人出聲,李啟便抬頭對著女子招了招手,女子松開了握在水中的紅綢緩緩而下,白皙的玉足點地輕輕一旋,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鈴聲,輕飄飄的了落在了地上。
青絲傾灑而下,女子垂著的眉眼輕輕一抬,狹長的桃花眼淡淡掃過人群。她赤足站在李啟身旁,如蔥白般縴細的指尖抬起輕輕一挑,面上的輕紗便隨之落下。
看清女子的容貌眾人不僅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女子五官好似精心雕琢的一般,精致的挑不出半點瑕疵。
她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長長密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雙眸清淺剔透,摻雜著一絲若有似無勾人的魅意。鼻梁挺直鼻頭微翹,紅唇弧線完美,嬌女敕的仿佛快要滴下水一般。
她的樣貌看上去略顯清純,又完美的揉入了一絲魅惑,叫人只看一眼便情不自禁的生出擁有佔據她的念頭。
眾人之中,林思慎也呆呆的看著女子,不是因她被這女子的容貌驚艷,而是因為她認出了這個女子。
難怪剛剛女子未除下面紗時,她覺得女子的雙眸有些熟悉,原來這並不是錯覺,眼前的女子她的確見過,還曾有過交集。
孟雁歌。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還成了太子手下可以肆意買賣的貨物。
只不過今日的孟雁歌,似乎跟她之前認識的孟雁歌有些不一樣,她記憶中那個肆意又張揚的女子,此時卻如同一個乖巧美麗的木偶,站在李啟身旁微微垂著眉眼。
這讓林思慎覺著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或者說這個女子只不過跟孟雁歌長得太過相似,其實並不是同一個人。
正當林思慎懷疑之際,女子似乎察覺到了飽含侵犯打量的一眾目光之中,那一道異樣的眼光,她緩緩的抬眸向著林思慎望去。
看到林思慎的那一瞬,她的眼神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眉頭也跟著輕輕一蹙。不過這異樣的神色只發生在一瞬間,很快她便移開目光,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有人咽了咽口水,紅著眼舉手喊道︰「我再多出一千兩。」
見了女子的容貌,眾人又瘋了一陣,本是一萬兩的報價又往上喊了起來,最後還是那位財大氣粗的劉公子,拍口兩萬兩。
這回眾人又喪氣了,不滿的看了劉公子一眼後,只得放棄。
李啟滿意一笑,對著人群招了招手,一個身材矮小瘦弱的公子趾高氣昂的推開了身前的人,走到了李啟跟前,他眯著雙眼死死的盯著女子,咧開嘴露出了一口黃牙嘿嘿笑著,那垂涎欲滴的模樣,叫人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李啟一拂袖,拍了拍劉公子的肩頭,而後笑著低聲道︰「劉公子,今夜她是你的了,好好享用。」
劉公子搓了搓手,他看著女子咽了咽口水,而後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迫不及待道︰「美人你放心,公子今日一定好好疼惜你。」
秦灝一臉妒意,他咬著牙不甘的跺了跺腳︰「要不是老子沒錢,哪里便宜的了這個丑八怪,這麼漂亮的一個美人跟著這個惡心人的東西,當真是可惜可嘆。」
林思慎站在一旁沒說話,她一直盯著女子的臉看,直到看到女子被劉公子牽住手腕,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時。她突然垂眸嘆了口氣,而後上前一步朗聲道︰「我出一千兩。」
眾人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林思慎,先是愣了愣,而後毫不留情的哄堂大笑。
有人忍不住大聲嘲諷道︰「我說這位公子,人家劉公子可是出了兩萬兩,你出一千兩是在做夢吧。」
許多人一時沒反應過來,皆是在嘲笑林思慎,可李啟卻是微微一眯眼盯著林思慎道︰「林公子說的,可是一千兩黃金?」
林思慎抱著手臂淡淡一笑,她環視一圈後,走到李啟面前︰「沒錯,一千兩黃金。」
「瘋了吧,一千兩黃金。」
這回倒又輪到眾人愣住了,這還真是有人願意為了美人一擲千金啊。
李啟了然一笑,看向了一旁的劉公子︰「劉公子,你看如何?」
「這」劉公子愣了愣,抓著女子的手卻沒舍得松開,他挺了挺胸膛道︰「都說了今日中價的是我,他就是一萬兩黃金,那也是來的太晚了。」
李啟只是微微一笑,壓低聲音提醒道︰「劉公子,價高者得。您若是舍不下美人,大可再出高價。」
劉公子臉色白了又黑,他氣惱道︰「你們這不是欺負人嘛,都說了美人歸我,還敢放人叫價。」
鬧了一通之後,眼看著李啟把幾個魁梧漢子叫了出來,劉公子這才悻悻的松了手,就算他權勢再打也不敢真在此鬧事。
一眾哄鬧之後,李啟派人將林思慎和女子送入了角樓之中。
入了屋子,領路的人便退下了。
門一關,將外頭的嘈雜通通隔絕,屋內只余下她們兩人。
林思慎還未開口,女子便一轉身笑意吟吟的看著她︰「敢為這位為小女子一擲千金的公子,高姓大名?」
林思慎站在門後白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不知道嗎?」
女子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亮光,她佯裝驚異的捂唇道︰「公子這話說的倒是古怪,小女子又未曾見過公子,怎認得公子是誰。」
林思慎繞過她施施然坐在桌邊,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孟雁歌,你繼續裝。」
孟雁歌沒否認,只是輕聲一笑,而後緩步走到林思慎身後,白皙的指尖輕輕在她肩頭上一點︰「林公子還真是財大氣粗,一千兩黃金都出的起。」
林思慎毫不客氣的拂開她的手,而後轉頭沉聲問道︰「你在這做什麼?你到底是什麼身份?你是太子的人?」
孟雁歌眉尖一挑,旋身坐在她身旁,而後撐著下巴笑意吟吟的看著她︰「你問這麼多,想我先回答哪一個?」
「每一個。」林思慎端起茶杯正要喝一口,孟雁歌卻突然伸手蓋在茶杯之上,在林思慎詫異的目光中,她狹長的桃花眼輕輕一眨,而後指尖輕輕在林思慎手背上一劃。
林思慎手一抖,快速的抽開手,被丟下的茶杯眼看著就要掉在桌上。
孟雁歌迅速的伸手一挽將茶杯穩穩的抓在手中,滴水未灑。她戲謔一笑,而後就著茶盞紅唇一抿喝了一小口,又塞回了林思慎手中。
被調戲了一番的林思慎一臉無奈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而後正色道︰「你別鬧了,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太子的人?」
孟雁歌戲謔一笑︰「誰說我在這,就得是太子的人。」
林思慎將信將疑的看著她,孟雁歌的來歷實在是神秘,她曾派人去查過孟雁歌的身份,但並未查出她的來歷,除了孟雁歌的名字,林思慎對她幾乎是一無所知。
今日在這里撞上孟雁歌,她更是好奇了︰「你既不是太子的人,那你在這做什麼?」
孟雁歌漫不經心的勾起一縷發絲把玩著︰「好玩啊。」
她的答案顯然太過敷衍,林思慎並未相信,她盯著孟雁歌半晌後,又問道︰「那你,真的是異族人?」
孟雁歌放下手中的發絲,戲謔的神色好歹是正經了一些︰「這倒是真的。」
听了她的回答,林思慎眼中閃過一道暗光,她斂眸問道︰「你們異族人,不是都常年隱居在深山之中嗎?你為何會出來?」
孟雁歌眉頭微蹙,她輕哼一聲︰「你問題可真多。」說完她突然伸手搭在林思慎肩頭,而後湊到她跟前輕輕吐了口氣,柔聲道︰「你今日不是來此玩樂的嗎?」
雖然孟雁歌表面上看起來跟林思慎很熟絡,但其實她對林思慎很防備,從她的口中林思慎壓根就沒問出什麼。
她推開了孟雁歌的手,輕聲道︰「我不過是隨朋友來看看。」
孟雁歌兩次三番被林思慎推開,倒也不羞惱,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盯著她看︰「那你為何要花一千兩黃金買下我,是垂涎我美色,還是你吃醋了?」
「吃醋?我吃什麼醋?」林思慎有些莫名其妙︰「我只不過是看你被那個劉公子牽著很不高興罷了。」
孟雁歌眉尖一挑,似笑非笑的斂眸道︰「所以你就為我花了一千金?」
林思慎勾唇一笑,自信滿滿︰「這你倒不必為我擔心,這花出去的一千金,有人會自動送回我手上。」
孟雁歌抓住了她的話中的深意,她目光一冷︰「這麼說你才是太子的人。」
林思慎沒否認,明面上她的確算是太子的人,也不算是什麼秘密。只不過她更在乎的是,孟雁歌突然轉變的態度。
她半猜測半求證的問道︰「那日追殺你的人,莫非就是太子派人做的?你跟他有仇?」
「你不必知道。」孟雁歌眉頭緊蹙,她冷冷的盯著林思慎,眼神愈發復雜︰「或許,你現下還是快些離開此地吧。」
林思慎神色一凜,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沉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孟雁歌的目光落在門外那一閃而過的影子上,她緩緩的貼近林思慎,正當林思慎要躲開時,她快速的伸手按住了林思慎的後腦,而後湊道她耳邊低聲喃道︰「你現在還來得及離開。」
她的話讓林思慎僵住了身子,對孟雁歌她雖有防備,卻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後頸突然傳來針刺一般的微痛,像是被蜜蜂輕蟄了一口,短短一瞬她便覺得眼前天旋地轉起來。
她猛地推開孟雁歌,伸手捂住後頸一臉錯愕的盯著她︰「你你做了」
話還未說完,她便覺得身子一軟倒向了地上。
好在孟雁歌快一步起身扶住了她,林思慎軟軟的倒在她懷中,一股倦意涌了上來讓她渾身沒有半點力氣,很快她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孟雁歌垂眸看著她,神色極為復雜,半晌之後這才輕聲開口道︰「若不是你救了我」
話說了一半便停下了,她將林思慎扶了起來放在床榻上,而後也不知伸手在床邊模了什麼,只見床榻突然一翻轉林思慎瞬間便消失在床榻之上,不見蹤跡。
做完這一切後,孟雁歌在屋內換了一身衣裳,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坐在桌邊。
沒等一會,房門突然被敲響,孟雁歌打開門,一個婢女打扮的女子端著一壺酒走了進來。
待關上門後,婢女突然盯著孟雁歌不滿道︰「那個人怎麼回事?」
孟雁歌淡淡一笑︰「沒什麼,把她送出去就行了。」
婢女對她的回答很是不滿,厲聲問道︰「她是什麼人,會不會破環我們的計劃?」
孟雁歌瞥了她一眼,不冷不淡道︰「放心,她不會壞了我們的計劃。」
婢女轉過身,冷聲提醒道︰「若是因這條漏網之魚發生了意外,長老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好自為之吧。」
+++++++
林思慎醒來的時候眼前仍是一片昏暗,她好似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了,一股濃重的木漆味飄入鼻腔讓她頭暈眼花。
她伸出手四處模了模,這才確定了自己的確是被關在一個好似木箱一樣的東西里,好在木箱似乎並未被鎖死,她抬起腳用力一蹬,蓋著的木板震了震,一些泥土隨之落下。
倒是挺沉,林思慎掙扎著仰起頭,雙手按在木板上凝力一推。
只听一聲響動,一塊黑色的沉木被掀飛,眼前終是出現了亮光。
林思慎迫不及待的爬了出來,待爬出來後,她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是躺在一個放在土坑里的棺材中,而她四周竟是一片亂葬崗。
空氣中飄蕩著濃重的腐臭味,不遠處有一個被草席包裹著的身體,往外滲著濃水,幾只烏鴉站在草席上,睜著黝黑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
天色暗沉,四周橫七亂八的擺放著腐爛的尸體,眼前的情景,再加上烏鴉沙啞淒厲的叫聲,更是讓人心生恐懼。
剛剛還在滿香樓地下的酒池肉林中,一轉眼就出現在亂葬崗里,林思慎還在發昏的腦子此時更是一陣生疼。
她有些不解為什麼孟雁歌要迷暈她,而後丟在亂葬崗里。只不過昏倒前孟雁歌幾句提醒的話,讓她心中升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攏了攏衣裳,林思慎快步從這個陰冷恐怕的亂葬崗走了出去。
這個亂葬崗就在京城外不遠處的一片山郊,見四下無人林思慎使了輕功沒多久後,就出現在了京城外。
往日此時京城還在開市中,可今日,待她走到城門口時,卻見到守城的士兵多了兩倍,正對著入城出城的人嚴加盤問。
心中那不詳的預感仿佛得到了印證,林思慎幾乎可以斷定,滿香樓一定是出事了。
好在守城的士兵認出了林思慎,沒有盤問就將她放入了城內。
果然,昔日熙攘的京城街巷竟來回穿梭著不少身穿鎧甲的士兵,他們神情凝重的守在兩側,百姓們站在檐下三兩成堆不知在交談著什麼,只是能看出他們似乎有些驚惶。
林思慎抬起頭看向滿香樓的方向,只見半空中滿香樓的位置正飄起一陣濃重的黑煙,像是著火了。
她沒有停留,快步往滿香樓走去,還未走近遠遠就看見林將軍正站在滿香樓門前,在他身旁還有不少官員,甚至連九王爺也在。
而門前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具具蒙著白布的尸體,滿滿當當的幾乎數不清。
空氣中飄蕩著皮肉燒焦的味道,還有濃重的血腥味,圍在兩旁的士兵原本阻攔著普通百姓的靠近,一見到林思慎走過來時,他們愣了愣,而後急忙轉頭看向林將軍,大聲喊道︰「將軍,小公子在這。」
在場的人聞言幾乎都將目光投向了一身狼狽的林思慎。
林將軍沉著臉走了過來,他看著林思慎的目光中先是驚喜,而後又瞬間涌上了一股惱怒。
林思慎垂下頭,輕聲喚了句︰「爹。」
九王爺負手走了過來,他皺著眉頭看了眼林思慎,忍不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而後又看著林將軍,開口道︰「沒事就好,先讓她回去吧。
林將軍不為所動,他死死的盯著林思慎,沉聲問道︰「你今日去哪了?」
林思慎自知林將軍已經知曉自己今日在滿香樓,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一旁的九王爺卻又拍了拍林將軍的肩膀道︰「回去再問,本王看她似乎也挺累的。」
好歹在眾目睽睽之下,林將軍忍著怒氣,呵斥道︰「滾回去,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賬。」
林思慎垂下頭︰「爹,那我先回去了。」
走了每兩步,九王爺突然盯著她的背影道︰「婠兒已經知曉了。」
林思慎頓住了步子,一開始倒也沒明白九王爺的意思,細想下這才突然明白了過來。
滿心復雜的林思慎走了沒多遠後,回頭看了眼已經被燒的不成樣子的滿香樓,又看了眼滿地的尸體,忍不住暗嘆了一口氣。
原來孟雁歌在那里的目的,是想毀了酒池肉林,不僅如此,這場動亂還死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世家公子。
若不是孟雁歌最後放她離開,恐怕她此時也是九死一生命懸一線。
作者有話要說︰ 唉,晚了一會。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ensour 2個;上官寒辰、olivia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虎口月兌險 10瓶;你真可愛 4瓶;瑾。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