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長生要讓假青谷將他的伴侶羅瑛的神魂也收歸到他手下。
假青谷以為這是區區小事兒,他在修煉的時候,順便進入羅氏的體內,將羅氏的神魂喚醒也就是了。
羅瑛的神魂覺醒,假青谷就可以跟羅瑛雙宿雙飛。
梅長生的算盤可不是這個。
他想的是把假青谷與羅瑛兩個神魂掌握在自己手里。
梅長生清楚的很。
喚醒羅瑛的神魂或許很容易,不過是假青谷的舉手之勞。但要收服羅瑛卻不那麼容易。
如果假青谷沒有吞噬魔性惡種,羅瑛的神魂與他見面後,肯定高興的不得了。但是假青谷的神魂吞噬了魔種,沾染了不潔的氣息。做為幾十世如一的好人的伴侶,羅瑛的魂魄更加純潔無暇。豈能容假青谷的魂魄變質。
他們在這個狀態下見面,不是羅瑛消滅假青谷,就是假青谷消滅羅瑛。
梅長生要假青谷將羅瑛神魂的弱點如實相告,然後象控制假青谷一樣控制羅瑛。
假青谷不想將羅瑛的神魂說出來,他不願意自己的伴侶也受制于人。
如果梅長生非要掌握羅瑛的弱點,他寧願不喚醒。
梅長生也沒客氣,當即用束縛繩將假青谷折磨的死去活來。
假青谷實在捱不過梅長生的酷刑,說出收服羅瑛的關鍵。
「羅瑛的神魂如果在那個羅氏姑娘的身體里。只有一個辦法可以用。」
「什麼辦法?」
「在羅氏姑娘自殺的時候,她靈魂出竅的一霎,神魂是最虛弱的,虛弱的如同新生的嬰兒,幾乎沒有一點反抗之力,可以趁那個機會收服她。」
「你說的可是真的?」
「若有半句假話,讓我受比方才酷刑嚴重百倍的刑罰。」
「如何才能讓她自願去死呢?得好好想想。」
梅長生正在想法子讓羅氏自殺。內侍進來稟報。
「門外來了一個女子,口口聲聲說他丈夫進了宮,已經三天音訊皆無,前來尋找丈夫。」
「這個女子是什麼人?她丈夫又是誰?」
「她要找的人叫目彪,她是目彪的老婆羅氏。」
梅長生大喜,這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餓的要死的時候,天下掉下豆包。可以讓她自殺了。
「叫他進來。」
梅長生吩咐假青谷如此如此做,如此如此說。
假青谷渾身包裹著,仿佛受傷很重的樣子。
羅氏一進來,便見到庭院中停放的目彪的尸首。
假青谷怒氣沖沖的對羅氏說道。
「我好心宣召目彪進宮,听說他修煉了仙法,國家正是用人之際,本想看看他的本領如何,如果本領不凡,封他做個一官半職,也好為朝廷效力,哪知道目彪修煉都是妖法,見到朕的皇宮華麗,美女如雲,便起邪心,要刺殺王駕,朕已經將這個狂徒明正典刑,按我獅陀律法,如此大罪,當誅殺九族,我看你可憐,饒你去吧。」
目彪什麼樣人羅氏當然知道,對于假青谷的說辭她一個字也不信。跟假青谷爭辯起來。
假青谷大怒,打了羅氏幾十板子。
羅氏挨打的時候,假青谷神魂進了羅氏的神識,破壞了羅氏身體中的封鎖,被封鎖的羅瑛神魂得了自由。
假青谷做完了這一切,又大大羞辱了羅氏一番。
羅氏羞憤欲死,丈夫又不明不白地死在皇宮,婆婆的腿疾復發。日子過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她覺得人生黑暗無比,再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在家中投繯自盡。
羅氏懸梁的那一刻。梅長生就隱身出現在目彪家中。
羅瑛的神魂被梅長生從身體中抓出。
同樣用束縛繩捆了,帶回皇宮。
梅長生剛走不久,目婆婆發現了自盡的兒媳婦,她雙腿不便,又因目彪的修煉得罪了左鄰右舍,不能呼救,萬般無奈,只得要隨兒媳婦而去。
若不是鄭億赤龍、令狐壯三人半夜在大街上瞎逛。目婆婆早就魂飛天外了。
失去了魂魄的羅氏與目婆婆被鄭億安排進了世外桃源。
目婆婆服下仙丹,雙腿已愈。
在世外桃源中安心等待鄭億的歸來。
鄭億留下赤龍照顧,與令狐壯再次來到了獅陀城。
「你听說了沒有。獅陀城出了個大新聞。」
鄭億與令狐壯在酒樓這個消息靈通之地,果然又听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消息。
鄰座吃飽的兩人一副官差的打扮,二人臉上紅如火,明顯是喝多了。
年青者給年長者倒滿了酒杯,用自以為的低聲說道,
其實他的聲音整個酒樓都听得見。
年長者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你不想活了。這種事兒能在這兒說嗎?你的腦袋不要了。」
年青者一下子甩開年長者的手。
「呸,九哥,你出恭後手沒洗吧,好臭啊。呸呸。」
年青者一臉嫌棄。
「九哥,你這人就是這一個缺點,太小心,這也害怕,那也害怕,你要是膽子大點兒,早就高升捕頭,整天坐在衙門里喝茶動嘴,跑腿的活兒由我們小伙子干,可你看現在,你千小心,萬小心,胡子都一大把了,混的不如任何人。這麼大年紀了,還跟我們小年輕的一樣,風里來,雨里去,掙那三瓜兩棗的辛苦錢兒。」
九哥被這個小伙子一頓搶白數落,他也不生氣。淡淡的一笑,抿了一口酒。
「小六子,你還是太女敕啊。你以為當了捕頭就萬事大吉了?就可以享清福了?」
小六子眼楮瞪的象鈴鐺。嘴里灞著酒氣。
「那可不,你看張大膽兒,跟你一年當差。人家都是捕頭了,每天對你吆三喝四,你就得臊眉搭眼的听著,敢說個不字嗎?」
九哥哼了一聲。
「我干嘛要跟他頂嘴,反正要沒命的人是他,又不是我。死者為大,我何必跟一個快死的人較勁兒。」
這下輪到小六子緊張了,他四處張望了一下,見酒樓上只有兩人吃飯。
「我的九哥,九爺,你還說我嘴上沒把門的,我看你比我還沒溜。敢詛咒張大捕頭,你真的不想活了。或者你不想吃這碗飯了。你老行啊,干了這些年攢下的不少的棺材本兒,我才干了半年,媳婦還沒娶上呢,丟了這份差事兒,我的媳婦也就黃了。」
九哥捶了小六子一拳。
「媳婦迷。這點出息。好了不說了。不過我勸你一句,你最好跟我一樣混日子,千萬別求上進,否則你的小命丟了都不知道。」
小六子很不服氣。
「九哥,你干嘛打擊我的積極性,當捕頭好處多多。我要是有個本事兒,不當白不當。對了,九哥,你會看相啊?」
九哥一愣。
「何出此言,我不會看相啊。」
「那你就是跟張捕頭有仇,要不然你為啥詛咒人家快死了?」
「呵呵,我問你個問題。」
「說吧,九哥,我來的時間短,又年輕,說錯了話你別怪我。」
「你來了半年了。對捕快這一行業也有了初步的了解,我問你,除了張大膽,你還听說過幾個捕快的名頭。」
「我想想啊,張大膽,趙快腿,曹上飛,劉如電。」
小六子一氣說出幾十個有名捕頭的名字。
九哥點點頭。
「你小子還真有心,才來了半年,就知道了這麼多捕頭的名字,那麼現在活著還有幾個?那些去世又是怎麼死的,你都知道嗎?」
小六子想了半天,撓著頭皮,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可能啊?不可能,我數來數去,在世的只有張大膽一人。那些人全都死了。他們怎麼死的?捕快事跡堂里有啊,有的是追捕盜賊被害,有的是被妖所殺,還有幾個是離職後病死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九哥微微一笑。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
「這是獅陀國的大事史,你跟那些捕頭去世的時間對照一下,看看有沒有不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