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塵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閉目的假青谷。
「這個家伙真是傲慢無禮,我是聖教的大少爺。何時受過如此怠慢,我真想一叉捅他三個透明窟窿,以泄我心頭之恨。」
無塵咬牙切齒,假青谷的傲慢讓他非常憤怒。
梅長生附耳無塵︰「大少爺,這些遠古的老家伙都脾氣古怪,他們能給我們做事兒,小小失禮,大少爺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無塵壓下心頭的憤懣。
「等我登上聖主的寶座再來跟他算這筆帳。」
「大少爺,皇宮中奢華的很,你隨意找個地方休息,我還要給他弄些修煉的資源。」
無塵︰「我有些累了,找幾個漂亮的宮女。我要休息了。」
梅長生無語,這位大少爺在龍安郡當太守的時候,也沒如此猴急。自從恢復了大少爺的身份。隱藏甚深的天性也自然釋放了。
無塵不管梅長生如何想,兀自尋歡作樂去了。
梅長生放松了束縛繩,允許神性笑臉在獅陀城自由活動,
不到半天的功夫,假青谷做睜開了眼楮,伸了個懶腰,叭唧著嘴,意猶未盡的模樣。
「唉呀,我吃的好飽。原來這些人的魂魄如此美味,怪不得那個壞蛋對于魂魄如此青睞。那幾十世修行的時候,我是白過了,錯過了多少美好的事物,從今天起,我要拼命吃,拼命玩。把以前錯過的全都彌補過來。」
假青谷感慨著,舌忝了舌忝嘴唇上流出的血跡。
「唯一不好的就是,那些人被吃的時候,不但不高興,還吱吱哇哇的叫喚,叫我吃個飯也不消停。耳根子亂哄哄的。我又不忍心看他們的臉,他們哭的那叫一個慘,我怕一看到他們的臉,就可憐他們,影響了我的食欲。唉,我說,你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他們自願被我吃。吃的時候他們要高興的象馬上進洞房的新郎官。」
梅長生︰「你這個要求也太過分了。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你何曾見過宰雞殺豬時,雞豬高興的自動到屠刀下面的。」
笑臉︰「你好好想,他們哭得驚天動地,魂魄都變酸了,口感不好。」
梅長生︰「這個對你來說很容易。你不是要他們在臨死時,高興的象要洞房的新郎官。你給他們制造個美好的幻像不就成了。」
笑臉哈哈大笑︰「好主意。就這麼辦。我這就試試。」
假青谷又要沉睡,梅長生知道他一沉睡就是進入修煉的忘我之境,其神魂出竅到處殺人吞噬魂魄。
梅長生攔住了他。
「你先等等。你的伴侶呢?你就不想她?」
「我的伴侶?你是說羅瑛?」
「我還以為你忘了?原來你還記得她。」
「她是我幾十世都沒有分開的伴侶,我當然記得,不過我沉淪到獅陀國,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羅氏姑娘一直就跟目彪在一起,由于神性的沉睡與內斗,根本就沒察覺到羅氏姑娘就是他的伴侶。
梅長生據實以告,目彪的老婆,現在的羅氏就是神性笑臉的伴侶。
假青谷樂的跳起三尺,顧不得皇帝的尊嚴,從龍椅上一下子跳到地上。
他抓住梅長生。
「你說的可是真的?那還等什麼呢?越快將她宣進宮來,我要跟她雙宿雙飛。」
假青谷完全由神性笑臉主導,早就把目彪的母親目婆婆拋到腦後。只關心與自己有關的一切。
梅長生嘬了牙花子,顯得十分為難。
「梅師爺,不好辦嗎?」
「不是不好辦?而是十分難辦。羅瑛的魂魄與你的不一樣。你的是在目彪的身體中沉睡,她的神性卻幾乎卻是被嚴密的封鎖了。不容易喚醒。」
「那也好辦,我喚醒。這都不叫個事兒。」
梅長生︰「我怕你喚醒了她後,你們兩個打起來,兩敗俱傷就不好了。」
假青谷很奇怪。
「羅瑛是我的伴侶,我們為什麼要打架?不會的,絕對不會打起來。」
「你不是以前的你了。你雖然吞噬了魔性惡種,但不可避免的沾染了魔性,中了惡種的毒。你這個樣子一出現在羅瑛神性面前,立刻便會被她察覺,而她又是嫉惡如仇的女子,你們二已經從恩愛有加變成了水火不容。她不但不會接受你,恐怕還要消滅你。」
假青谷都快哭了。
「梅師爺,你說的有理,你要幫我。我不能沒有羅瑛。」
「幫你倒是可以,但我不是她的對手。怎麼幫?你說吧。」
「嗯……」
假青谷沉默不語,他不想將羅瑛的弱點暴露給梅長生。如果梅長生再掌握了羅瑛的弱點,他們夫婦二人就都成了梅長生的奴僕。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命令你,馬上將羅瑛的魂魄給我捉來。並且消滅。」
梅長生臉色一寒。對假青谷下了命令。
假青谷驚詫莫名。
「梅師爺,你為什麼下這樣的命令,你不是怕我們兩個爭斗起來兩敗俱傷嗎?為什麼要我消滅了她?」
「你不喚醒羅瑛的神性,早晚都有人喚醒。與其被別人喚醒,為別人所用,不如我現在就殺了他,除掉將來的一個大患。」
「你都不敢喚醒羅瑛的神魂,誰有這本事兒除掉她。」
「有這本事兒的人很多,你在目彪的身體里這麼長時間,跟坐在井里觀天的蛤蟆一樣。外面的世界之大你一無所知。我再次命令你,馬上去消滅羅瑛的神性。」
梅長生的手指彈動,紅色的束縛繩在手指是跳動。
假青谷張嘴大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汗水頃刻打濕了龍袍,痛苦的蜷縮在地上,四肢以非常別扭的角度扭曲著。脖子血管直蹦,隨時都會斷掉。
梅長生稍微松了束縛的力量。
「你還敢不敢不听我的命令,還敢不敢討價還價。我命令你馬上去消滅羅瑛。」
假青谷無聲的哀求,舌頭咬出了血。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劇烈的痛苦過稍微緩和一點兒。
嘶啞著聲音︰「梅師爺,你不要折磨我了,我不想羅瑛死,她是我的伴侶,我不能沒有她。」
梅長生︰「行,我看你硬到什麼時候。」
驅動束縛繩的威力,假青谷象一只串在火上的蟲子。種種劇烈掙扎。騰騰的熱氣從腦袋上升起。
他的關節寸寸折斷,筋脈盡都錯位。
如此的酷刑,偏偏又發不出一絲聲音,只能大口大口的吐血。
折磨了一會兒,梅長生打了個響指。
假青谷身上的傷勢盡復。
新一輪的折磨又開始了,假青谷再次陷入地獄般的酷刑。
「听不听我命令?」
梅長生逼問。
「如果知道錯了,听從我的命令,你就眨三下左眼。」
假青谷拼命眨著左眼,表示自己臣服。
「好,你眨的是右眼,那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們繼續。」
假青谷真的是死去活來,死不成,活不了。
他想月兌離青谷的身體,逃到外面,無奈被束縛繩緊緊捆住,只能任由梅長生的折磨。
「我他媽眨的明明是左眼,你非說我眨的是右眼,你是故意的。」
假青谷心中狂嚎。
梅長生哪里會不知道假青谷已經徹底服了,他故意說錯,就是為了摧毀笑臉的最後的倔強,讓笑臉一想起自己,一听自己的聲音就嚇的沒有任何反抗之心。
又折磨了幾次,梅長生覺得差不多了。
「眨了左眼了。那好吧。」
折磨停止了,假青谷緩了好久。
撲通跪倒在梅長生跟前,抱著梅長生的腳。
「梅師爺,你是我的親師爺,我的偉大的主人,你可別再弄我了。我服了。不過……」
「不過什麼……?」
梅長生眼楮一瞪。
「命令就是命令,沒有什麼不過。」
假青谷︰「我馬上去滅了那個臭娘們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