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不得不同情魔修一把, 因為對她好, 被她各種欺負。
給他戴女孩子的乾坤手鐲, 讓別人在心里吐槽他娘不拉嘰的。
明明有乾坤手鐲, 非要讓他用手拿著,抱著大小東西都沒空抽煙。
魔修身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帶,也沒有儲物戒指,她就是故意的, 給這廝找點事干。
其實一開始只是想炫耀一把, 她買一大堆東西, 只花了很少的靈石, 但是魔修這個不開竅的, 問都沒問她一句價格,太不配合了。
折清嘆息。
說了半天只敢對他來勁,跟誰都慫。
果然是對她太好了嗎?
「多少靈石?」???
「什麼多少靈石?」這廝每次都這樣, 說話不清不楚的, 還要她問。
「你買的那些東西, 花了多少靈石?」折清舉著煙桿子,邊抽邊斜斜瞥她。
也不曉得哪來的毛病,每次看她都不轉臉, 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從正面挪到她這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鄙視呢。
余玉語氣不太好,「萬把靈石吧。」
其實萬把靈石不少,但是跟她買的東西不成正比,那些東西最少值百來萬, 帶回修真界立馬可以大賺一筆。
「嗯。」魔修點頭,「很會做生意。」
余玉翻了個白眼。
夸就好好夸,夸的這麼敷衍?好像被逼的一樣。
余玉剛要數落他兩句,突然反應過來,這廝不會是听到她的心聲,然後配合似的夸她兩句吧?
剛剛她吐槽這廝不懂配合,所以配合她一下?
白眼翻的更大。
不是真心的,果然夸的很勉強啊。
折清悠悠嘆氣,「真難伺候。」
哈?余玉來了脾氣,「又不是我讓你夸的,你自己夸的你還嫌我難伺候,我都沒嫌棄你,一點都不會夸人,叫你夸我會賺錢你就只會夸這個,就不能再多夸一點?」
「夸我善良體貼可愛溫柔的小仙女。」
魔修干脆不理她了,抱著煙桿子先一步往前走,余玉在後面追,「怎麼地,我平時沒少夸你,叫你夸我一下就不行了?」
她平時雖然各種故意損這廝,但也真沒少夸他,長得好看啊,修為高啊,善良啊啥的,好像還從來沒听到魔修夸她。
那不得行,必須讓他開了這個金口。
余玉拉了拉伴生血藤,剛要將那廝拽回來,不夸不能走,便又听到前面清朗干淨的嗓音昧著良心道。
「善良體貼可愛溫柔的小仙女。」
余玉撇嘴,比剛剛更敷衍了。
明明她就不是善良體貼可愛溫柔的那款。
她也不曉得自己什麼性格,反正不是那款就是嘍。
魔修認識她這麼久,也不曉得她什麼性子,過分了。
頭上突然一重,魔修沒什麼體溫,涼涼的手又模在她腦袋上。
「好了,以後再夸,現下留著時間好好看看妖界吧。」
他不說余玉都忘了,現在倆人在妖界,主要是來歷練的,結果她一直在浪費時間買東西,委實不應該啊。
余玉正了正臉色,問,「去哪歷練?怎麼歷練?」
所謂歷練,自然是真槍實彈的和人比武啦,到現在也沒找著地方,不知道妖界有沒有正大光明比武的台子。
修真界有,且時常有人守著,因為可以拿到佣金,上台比武要交押金,贏了對方的押金也給你,輸了你的押金給對方。
一場比賽好幾萬靈石,一天比個十來場,一個月就發大財了。
余玉挺想去類似的地方,然而人家都是築基後期大圓滿,她一個築基初期去的話,會死的很慘。
這類比賽只限制大修為,築基和築基,金丹和金丹,不限制小的,築基前期和中期,亦或是後期,築基初期去打比賽很吃苦,余玉打算等築基後期了再去。
她壓制了修為,彼時定然可以越級挑戰,金丹以下鮮有對手。
「跟我來。」
魔修說著已然提前一步朝前走去,余玉連忙跟上,還特意收了些伴生血藤,太長了,容易跟丟。
魔修帶著她七拐八拐,竟在滿是地攤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店,叫妖寶樓。
妖寶樓很大,里面妖來妖往全都是妖,有些是剛化形的小妖,有些已然變得跟人類似的,沒有絲毫差別,所以魔修這般的站在妖寶樓,竟也沒有妖多側目望上幾眼。
可能會有女妖控制不住盯那麼一小會兒,畢竟這廝的顏值在妖里頭都是一等一的,異性相吸嘛。
男妖倒是無所謂,偶爾還會有一兩個冷笑,然後罵他狐媚子,一股子騷味啥啥的。
余玉听的好笑,歪頭看去,魔修一如既往不甚在意,面色都沒有變過。
這廝心性真強大,這般說他都沒得反應,應該也是被人說慣了,畢竟能听到別人的心聲。
有些人外表看不出來,內心可黑暗了,即便沒有惡意,吐槽還是會吐槽的,比如說余玉,竭力告訴自己不要夸這廝好看,內心還是控制不住。
每次忍不住的時候她都會努力想這廝不好的一面,生生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所以可能在魔修看來,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法子數落他,從頭到腳哪哪不順一樣。
魔修去找店家交涉了,說的不是正常語言,應該是妖語,這種正正經經的店不賣修仙界的東西,所以店里都不講修仙界的語言。
在外面倒是很常見,基本上都能听得懂,她講修仙界的話,對方便會用這個回她,偶爾穿插一兩句妖語。
有點像前世她學英語的時候,不知道怎麼表達,于是中文和英文一起。
余玉抱著胸,耐心的在一邊等著,邊等邊打量鋪里買的東西。
都是些妖丹之類的,妖界看起來比修仙界還殘忍,這種妖丹是一個妖的所有修煉精粹所在,被挖去妖丹等于那妖也死了。
可以這麼說,每一顆妖丹的背後都有一只妖死亡,他們居然就這麼大大咧咧的放出來。
不會引起公憤嗎?
如果修仙界有人這麼光明正大的賣修士的金丹,怕是會被罵死。
修仙界別的不說,表面功夫做的還挺好。
余玉看到了妖器,比修仙界的做工粗略一些,因為妖修不擅長這個,基本都是弓啊,矛啊,之類的東西,連劍都很少。
咦,她看到了一面鏡子,鏡面似乎還挺清晰,余玉退後兩步,站在鏡面前,是個圓的,很小,只夠照到她肩膀。
余玉拿起來瞧了瞧,將鏡面對著自己的臉,恍惚間似乎瞥見什麼白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余玉先是一驚,第一反應是有人站在她身後,回頭看去,身後空無一妖。
出現幻覺了?
鏡面再度抬起,又瞧見了那一抹白,驚的余玉手里的妖鏡險些摔了。
她冷靜過後意識到可能是鏡子的原因,鏡子類似于魔鏡,有妖住在里頭?
余玉小心翼翼抬起鏡面,對著自己的臉,這回心里有了準備,沒有一驚一乍,耐耐心心一圈看完,發現是她的原因,她腦袋上頂了兩個貓耳朵?
白色的,瞧著更像狐狸的?又尖又翹,比貓耳朵厚,應該就是狐狸耳朵。
怎麼會突然多出兩只耳朵呢?
余玉將鏡面對著別的妖,發現別的妖都沒有,只有她有,她沒有耳朵,這個是非常確定的。
抬手模了模,感覺完全模不著實質,像假的一樣。
本來就是假的,畢竟沒長這玩意兒。
余玉模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腦子里出現早上魔修在她頭上撫了一下的畫面。
那時候她還特意模了模,感覺沒什麼變化,身上也是,原來這耳朵是幻化出來的,所以模不著,沒有觸覺,但是能看得到。
好啊,難怪這廝今兒這麼反常,一連揉了她好幾次腦袋。
平時像是嫌棄她似的,踫都不踫她一下,即便有接觸,也是用他那根煙桿子。
折清拿到想要的東西,用余玉的靈石結賬,回頭看去,發現余玉不見了。
其實她出門的時候他注意到了,畢竟是在外頭,真丟了再找——也是能找到的,就是會麻煩些,所以時刻分出一部分神盯著。
是她自己出門的,倒是還惦記著小命,沒敢解開伴生血藤,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對面余玉的氣息。
好端端的突然一個人出門,心中有預感。
又該出什麼ど蛾子了。
折清走出門,順著伴生血藤的指引,剛拐入拐角,果然便見一道黑影陡然朝他襲來。
他站著沒動,那黑影準確無誤,如狼似虎一般,驀地將他撲倒。
余玉騎在他身上,手里拿著一對狐狸耳朵,凶巴巴道,「戴上。」
這個是她剛剛買的,到處都有賣,用來哄小妖獸的,即便是妖界,也逃不了帶娃的命運。
只要有孩子,這玩意兒就有銷路。
「不帶。」折清頑強的舉起煙桿子,挑釁似的遞到唇邊抽了一口,一股子白煙登時升起,滿面朝余玉撲來。
余玉嗆的咳嗽兩聲,抬手扇了扇四溢的煙,又怕這廝跑了,稍稍能看清這廝面容便連忙將抬起的手繼續壓在他肩上,威脅道,「你戴不戴?」
魔修堅持,「不戴。」
「不戴我罵你了。」余玉得意道,「老變態。」
總算扳回一局了,平時都是這廝罵她,色胚啊,**啊,啥啥的。
難得她罵魔修。
艾瑪,還有點小激動。
話說回來,這廝居然有這麼變態的癖好,喜歡玩角色扮演?
看不出來嘛,隱藏的還挺深。
魔修又在抽煙了,越來越多的白霧擴散,遮了他大半的面容,像霧里看花,鏡中觀月一般,瞧不真切,平添了一絲朦朧的美感。
還想憑美色糊弄過去?沒門。
余玉更緊的摁住他,催促道,「快點。」
魔修死不悔改,「罵我也不帶。」
余玉︰「……」
怎麼會有這種人呢?
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好像就沒有見過這廝不好意思,臉紅那更是沒有的。
像是見慣了風風雨雨的大能者,瞧多了什麼都不稀奇。
又像一個垂垂老矣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萬物皆不在乎。偶爾更像個老小孩,斤斤計較,耍無賴,幼稚的可以。
真心覺得他就是個別扭體,偏又恰到好處的融合在一起,竟沒覺得哪里不對勁,好像他就該如此一般。
余玉擼起袖子,「今兒你戴也要戴,不戴也要戴。」
人都在她身下了,還能自己選擇嗎?
余玉單手壓住他,單手將頭圈往他腦袋上套,魔修格外不配合,但他活動範圍有限,這邊扭完了那邊扭,總共就那麼大點的空,還是叫余玉得逞了。
大概一刻鐘左右,角落里走出來兩個人,不,兩只妖,像是還沒化形好一般,露出白狐耳朵,其中一個手里拿著煙桿子,背後多了條尾巴。
是配套的,一戴上便有這條尾巴,余玉沒有,他獨領風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