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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玉將身子埋下去, 只露出一雙眼楮, 隔著水中冒出的熱氣瞪他。

她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想著秋後算賬, 沒良心啊。

在夢里她可是特意陪他去了趟人間界, 每天修煉之余還要給他擦洗傷口換紗布,買了不知道多少套衣裳,還不能抵消那點小錯?

「本來是可以的。」

魔修單手背在身後,單手舉著煙桿子,邊抽邊斜斜瞥她, 「後來我越想越不對。」

余玉眨眨眼, 「哪里不對?」

魔修抽著煙, 百忙之中道︰「你對我不好, 比你對我好的時候還多了好幾件事呢。」

余玉︰「……」

她以為是什麼呢?搞了半天是這個。

多大的人了, 多幾件事還計較?

果然就是個小氣鬼,實錘了。

余玉更深的將自己埋進水里,怕說他小氣鬼, 他也要記她一筆, 然後算賬, 萬一沒忍住,在這里動手她可以立馬整個人縮進水里,逮都逮不著她。

話說回來, 這個溫泉還真是好啊,不僅有濃郁的靈氣,還是個天然藥池,就這麼簡單泡一泡, 便覺得渾身舒坦,如果運轉真元,吸收池子里的藥力和靈氣,怕是效果好到爆炸。

不過……

余玉動了動腳,魔修這個王八蛋,直接把她丟盡池子里,她還穿著衣裳和鞋子,污染了藥池,罪過。

余玉抬起腿將鞋襪月兌了,一一丟到岸上,想了想,外衣和中衣也月兌了,只留一身的褻衣。

褻衣是白的,一遇水會變得透明,不過這個水像魔修說的那樣,它本來是個溫泉池,四周都是藥山,風刮下來一片葉子都是藥,一個果子也是,長此以往變成了藥池。

因為里面的東西太多,水是渾濁的,還有點稠的那種,完全看不出來她的褻衣透,余玉肆無忌憚泡著。

藥池有點深,站起來可以到她肩膀位置,她往邊緣去了去,越是邊緣越淺,全都是石頭,余玉趴在一塊上,神念放開,極力想將這個地方記下來,以後好甩開魔修自己來。

「別想了。」魔修不知何時坐在她對面凸起的一塊石頭上,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抽煙,「這里離萬劍仙宗十萬八千里,你這種小嘍飛上十天半月也到不了。」

余玉︰「……」

修為高真好,可以肆無忌憚說出想說的話,還不用擔心被打。

「即便踫巧叫你找到了,你也進不來,這里是妖界的地盤,四處都是妖獸守著,莫要說你,便是元嬰期也要掂量掂量。」

元嬰期也來不了啊,好的,放棄了,也平衡了,畢竟和元嬰期比起來,她確實是個小嘍。

余玉突然看向魔修。

如果連元嬰期都來不了的話,那以後想來豈不都要靠魔修了?

魔修莞爾一笑,肯定的點了點頭,「沒錯。」

余玉︰「……」

露出了生無可戀的表情。

那可真是慘啊,莫要說現在還有一**債沒還,在夢里欺負魔修的債,這廝都給她算著呢,就算是平時,也要看魔修的心情。

他那個小氣巴拉的性子,余玉又是個心里話多的人,哪得罪他都不知道,這廝很容易給她穿小鞋。

懷疑以前挨的揍都是不知不覺得罪他了,這廝故意為難。

余玉沒忍住,又瞪了瞪魔修,魔修抽著煙,完全不理。

余玉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個人無趣的緊,索性將注意力放在藥池上。

以後讓魔修帶著來很難了,那她為什麼不帶點回去呢?

余玉想起什麼,眼前一亮。

她自己是水系靈根,修的水系功法,平時瞧見什麼稀奇古怪的水,會搜集回來。

比如大雪山寒潭的水,比別的地方寒,冷,重,凝結成冰塊後威力更大,能凍的時間更久,普通的修士掙月兌不開,所以余玉存了一玉瓶。

玉瓶里另有空間,差不多有二三十個立方左右,她一口氣買了好幾個,就是想著日後若是遇著了機會,可勁的裝。

現在不就是那個機會嗎?

這藥池已經被她泡上了,也不好再喝,畢竟是自己的洗澡水,可以存起來留著以後泡澡。

瓶子有鎖靈的作用,藥池里的靈氣輕易不會散掉,擱個十幾二十天沒問題。

余玉想到便去做,半爬出來,去撿她的儲物袋,方才月兌衣裳的時候順便將儲物袋也丟去了一邊。

沒丟太遠,露出上半身便好,余玉撿完回來才意識到不對,她只穿了一身褻衣,褻衣進水之後是透明的,也就是說,方才她整個上半身都暴露了出來,還有一點不太和諧的地方。

余玉重新縮進水里,抬眼去看魔修,這廝肯定看到了。

很意外,魔修扭過頭,看向別的地方,沒有朝這邊瞧。

居然還是個君子。

其實這點很久之前就顯露出來的,余玉剛注意到大雪山寒潭的水不一樣,想下去浪一浪來著,被魔修兩次阻止。

余玉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他,恍惚間似乎發現了魔修的弱點。

待會兒實驗一下。

她敢說如果是真的話,搞不好以後都不用挨揍了。

余玉先裝藥池的水,二十來個立方的瓶子很能裝,鏡花水月運轉,操控著水不停的往里頭鑽,不一會兒便形成了小漩渦,裝去了三五個立方,如此就好,太多了用不完的話靈氣散去,等于浪費。

做人不能太貪心,除非她能買得起完全不會溢出靈氣的瓶子,那種太貴了,買不起。

余玉裝好之後塞上塞子扔進儲物袋里,自己找了個淺一點的位置盤腿坐下,先把傷療好了,怕她待會兒要做的事魔修會打她,然後她就沒時間療傷了。

余玉嗨嗨一笑,運轉太乙木經和鏡花水月,吸收藥池里的藥效和靈氣。

甫一運轉,便覺得一股子熱流進入體內,沿著經脈游走,所過之處瞬間修復細小的損傷,效果不亞于靈丹妙藥,事實上它確實就是靈丹妙藥。

余玉像個海綿似的,拼命吸收,龐大的靈氣進入體內,叫她的真元忙的不亦樂乎。

余玉一個大周天小周天運轉完,還不忘抽空告訴魔修,她明天要月比,趕緊開領域,要不然她時間不夠用。

魔修開沒開她不知道,根本顧不上,感覺靈氣過于充足,要把她撐爆似的,余玉只能牽引著去沖擊築基期瓶頸。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余玉從入定中醒來,真元也恢復平靜,經脈中的傷痕全部修復不說,修為更上一層樓,到達半步築基大巔峰的地步,差了那麼一點點就要突破。

然而就是那麼一點點,死活過不去。

余玉忍不住嘆息一聲。

過分了,卡這麼久還不讓她築基。

也漲了見識了。

原來半步築基之上,還能卡一階,心好累啊。

心里不舒服了,便想找事。

余玉先將盤起的腿分開,蹲在水里,待會兒方便逃跑。

觀察了一下周圍,心里有譜了之後才將目光落在魔修身上,魔修背對著她,不知道在看什麼,煙桿子和他的人一樣,一動不動,宛如一副水墨畫。

一只手突然從他腰間伸出,半圈住他,另一只手落在他肩上,順著他的肩,一路模到他的鎖骨,然後伸進交叉的衣襟里。

像在夢里那次,去找他平原上的兩抹紅,沒找著呢,便被魔修身上散發出來的光圈震的整個鏡花水月散掉。

余玉不是輕易放棄的人,鏡花水月運轉,四周再度出現許多衣衫不整的女子,各個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扭著盈盈一握的腰,款款朝魔修走去,不時會拉一拉裙擺,露出更多肌膚,偶爾會將手伸進自己衣裳里,過分的干脆直接褪下衣物。

折清閉上眼,顏色極淺的薄唇緩緩吐出兩個字。

「下流。」

余玉抬頭望天。

反正早就被說色胚了,色胚和下流的意思差不多。

債多不壓身,不在乎多一個污名。

于是愉快的再接再厲,幻化出更多美女,去聊騷攻擊魔修。

魔修閉著眼,相當于再讓她一籌,不僅如此,他如果想不看的話,神念也要屏蔽掉,如此等于斷掉他兩臂。

如果這樣還打不過他的話,那她可以去死了,太丟人。

魔修周邊的石縫下突然冒出無數綠藤,去纏捆魔修。

魔修頭都沒回,五指並行,一個手刀劃過,綠藤宛如下雨似的,紛紛落下。

攻擊他的美女來一個被他反擊一個,砰砰幾掌,所有美女倒地。

他明明沒睜眼,也沒用神念,怎麼看到的?

听嗎?

余玉不信那個邪了,手上快速掐訣,鏡花水月之下越來越多的美女走出來,這回多了些敲鑼打鼓的,掩蓋住攻擊的聲音。

魔修腦袋歪了歪,似乎在听緩緩逼近的腳步聲。

果然是听出來的,這回听不到了,看他怎麼辦?

無數美女越發的靠近他,突然一齊朝他攻去,又是拳又是掌的,魔修一概不理。

周身刮起大風,大風中夾著鋒利的劍氣,唰唰幾下,天空中宛如被人撕破了似的,露出其後的明月,明月一破,地上的黑影也都蕩然無存。

明月當空的神通又被他破了,余玉嘴角流出一絲血跡,是被破神通之後留下的反噬。

她沒管,抬手抹掉,再度幻化出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有交頸纏綿的,也有發出嚶嚶之聲的,附近一片地方盡是些曖昧的動靜。

魔修秀氣的眉毛蹙起,似乎忍無可忍似的,腳下動了動,筆直面對著她。

余玉心說來了。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果然,魔修身子騰空,以極快朝這邊飛來,余玉閉上眼,快速掐訣,魔修已近在眼前,手中醞釀的強大法力往她身上丟來。

余玉的神通也已經完成,移花接木將她自己的攻擊,和對方的攻擊融合在一起,反擊過去。

魔修那一擊強大,她自己的這一擊也不弱,兩個加一起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是十加十等于一百。

那一擊還會吸取附近四溢散開的靈氣,同化後一起攻向敵人。

這回肯定可以了,魔修會輸,她離打哭魔修只有一步之遙。

余玉緊張的盯著,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一個很大很亮的圓月,圓月以勢不可擋的派頭直逼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一個世紀,也許只是一息而已,圓月被人從中間割開,有人自裂縫里鑽出,抬起一掌往她腦門拍去。

余玉連忙站起身,使出最後一招。

「我沒穿衣服!」

其實穿了,但還是那套褻衣,透明的,和沒穿差不多。

那一掌猛地停在她面前,強勁的余力刮的余玉宛如被大風吹過似的,頭發驀地飄起又落下。

余玉先是害怕的閉上眼,發現身上沒有疼痛後張開,眼睜睜看著修長白皙的食指和大拇指屈起,彈了她一下。

砰!

她倒在池子里。

余玉︰「……」

事實證明就算使了陰招,攻人弱點,還是打不過這廝。

太強了!

佩服的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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