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蝦在腦補了一堆吃的之後, 很快就找到了香氣的源頭。
來自于還在持續燃燒的調料味斗篷。
這個斗篷原本是種瓜得瓜拿來掩蓋氣味欺騙普拿巴花的, 現在放火里點著了,調味料混合在一起散發出來的香氣撲鼻,沁人心脾。
那是一種不同于花香或者是其他高級香薰的獨特味道。
最鮮明的反應就是——
餓。
于是,在如此緊張的時刻, 皮皮蝦開始對著彈幕報菜名。
一直到忍無可忍的彈幕們開始狂刷皮皮蝦的各種做法之後,他才停止了雲吃播的行為, 顛顛兒的去找自家大佬。
而此時,冷刃正抱著手臂站在施爾旁邊, 神色淡淡。
地上橫著的獸人頭領已經被捆得嚴嚴實實,嘴巴都被堵上了。
皮皮蝦蹲下去戳了戳, 確定對方完全動彈不得, 這才昂頭看著冷刃︰「要把他怎麼處理?」
久見人心也湊過來, 探了探頭︰「不如, 送懸賞大廳?」
這是玩家們習慣的常規操作了。
因為他們不是原住民, 所以對于游戲里的很多愛恨情仇雖然知曉但是並不感同身受,很多時候也表現的不是很在意。
只要不是像施爾這樣挑釁到了眼前, 基本上玩家都是很佛系的,只專注自己的事情,並不喜歡主動搞事。
畢竟, 他們是把有限的時間投入到了無限的游戲當中去,能讓玩家化身肝帝的只有任務和獎勵。
至于其他的,打來打去能收獲什麼?
沒有獎勵的打打殺殺就像是沒有調料包的方便面,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
對待獸人的態度也是如此。
平常, 你不惹我,我不惹你。
但是,你惹了我,擼袖子就是干,拼著用光復活也和你沒完!
而在抓住了強盜劫匪之後,普遍的選擇就是扒掉所有能扒掉的,然後把人扔去懸賞大廳換取賞金。
他們這次也準備這麼做。
皮皮蝦卻盯著獸人光溜溜的腦瓜頂看了一陣,表情認真的說道︰「他這個樣子和之前出入很大,萬一識別不出來怎麼辦?」
這語氣,明顯是在真心實意的擔憂。
可此話一出,原本已經安分下來的施爾再次開始扭動,雖然嘴巴堵住了,可他還是能將一雙獸瞳瞪得溜圓,借此表達自己的憤怒不滿。
我變成這樣是怪誰?!
不都是你們搞出來的嗎!
居然還怪我!
你們還我威武霸氣的皮毛!!!
冷刃則是迅速的打開了玩家控制面板,找到了系統實時更新的懸賞名錄,翻找了下,開口道︰「懸賞里沒他。」
眾玩家︰哦。
沒有被通緝,就意味著沒有懸賞金,也就是說無法換錢了。
瞬間,剛剛還對施爾虎視眈眈的玩家們一瞬間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點嫌棄。
皮皮蝦也不看他了,用表情傳遞出「你為何如此不值錢」的冷漠。
施爾︰……
滿臉髒話.jpg。
冷刃則是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
之前施爾帶著獸人們去曼加斯城搶劫時,穿戴的並不是平常獸人士兵該有的裝備,當時玩家只是從他們整齊劃一的行動才能推斷出他們的身份與眾不同。
顯然是把打劫做得輕車熟路,應該是熟練工了,獸人頭領早就懂得如何掩藏身份。
再加上人類對于獸人確實臉盲,滿臉毛加上頭盔一戴,根本認不出對方是誰,所以懸賞名單里沒有他也正常。
不過冷刃卻不想就這麼放過施爾。
他看了看包成粽子的獸人,又望向了不遠處似乎有些由于的獸人士兵,突然道︰「如果交給他們,怎麼樣?」
久見人心微愣。
把獸人頭領還給獸人?
這是什麼操作?
皮皮蝦卻是秒懂了冷刃的意思︰「大佬說的對,這個家伙賣隊友的事情已經鬧開了,他手下的士兵們比我們更想要他。」
無論是抓去審判,還是拿來泄憤,反正過程不同,結果相似,殊途同歸。
相信獸人們總是能開發出他的各種用法的。
冷刃則是無視了施爾驚恐的眼神,望向獸人士兵們︰「不能白送。」
皮皮蝦笑嘻嘻的說道︰「放心吧大佬,交給我。」
隨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擺出一副強者應該有的姿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了獸人們。
交談一番過後,很快,皮皮蝦就回來了。
冷刃也不繞圈子,直接問道︰「結果如何?」
皮皮蝦︰「他們確實很想把這家伙捉走。不單單是為了報復,還因為在獸人王國里,延續著等級制度,如果他們弄丟了頭領,恐怕要受到很嚴厲的處罰,但要是能抓住一個反叛者,他們得到的就不是處罰,而是獎勵。」
顯然,施爾對獸人士兵而言十分在意。
而冷刃看重的是這份在意能換來什麼。
于是,大佬緩緩開口︰「那麼,他們想要用什麼來交換呢?」
皮皮蝦︰「他們要給我們一張可以穿過獸人王國的通行證。」
這听上去倒是一筆不錯的買賣。
如果能從獸人王國中穿行,那麼就可以不用繞路,直接到達奧開海域,能節省不少時間。
于是冷刃點點頭,接受了交易,隨後就要伸手去拽地上躺著的施爾。
皮皮蝦趕忙搶先一步,單手拎起了驚慌失措的獸人頭領,把他帶去獸人士兵那里進行廢物利用。
久見人心沒有跟過去,而是轉身去找了種瓜得瓜。
這會兒的種瓜得瓜還在一臉乖巧的蹲在那里,安安靜靜的往火堆里添柴。
看到久見人心過來,他揚起了女圭女圭臉,輕輕地笑了笑。
如果說之前這個笑容讓久見人心覺得這是個老實孩子,那現在,他就只剩下打哆嗦了。
剛才種瓜得瓜就是這麼笑著,然後把高大的普拿巴花給一下下砍倒的。
果然,生活系玩家多boss!
種瓜得瓜卻沒有發覺久見人心的心思,他也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這會兒他只是有些苦惱的看著眼前的火堆︰「這個毒花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扛燒。」
久見人心︰「怎麼了?」
種瓜得瓜︰「好久了,它還能動,我都沒辦法滅火了。」聲音頓了頓,「要是一直點燃,萬一燒到其他花花草草怎麼辦?」
久見人心不由得表情一松,突然覺得眼前的人也沒那麼凶殘。
他砍普拿巴花,也是為了完成任務,還宣傳了珍惜糧食的正能量,現在還在心心念念的想著環保事業,已經足夠優秀。
正想著,就听種瓜得瓜道︰「畢竟,放火燒山,牢底坐穿,我不想封號。」
久見人心︰……哦。
而普拿巴花一听說自己還在被燒是因為總是亂動,急忙控制住了身子,軟趴趴的躺在地上,裝作已經死掉的模樣。
結果就听種瓜得瓜帶著欣喜的聲音傳來︰「太好了,久哥,幫我再弄點火。」
久見人心︰「做什麼?」
種瓜得瓜的聲音人畜無害︰「把他燒光,變成草木灰,埋起來肥地,為了這片森林做出自己最後的貢獻。」
普拿巴花︰……!!!
它趕忙重新開始扭動,努力讓自己逃過被火葬的命運。
就在這時,冷刃已經和獸人們交涉完畢,把施爾遞了過去,並拿到了通行證。
見獸人離開,歐尼斯特便放心的飄了過來,對著種瓜得瓜道︰「這種等級的魔花,緊緊靠著火焰灼燒是沒有辦法消滅的。」
種瓜得瓜︰「那要怎麼辦?」
歐尼斯特︰「找到它的魔核,挖出來就可以了。」
種瓜得瓜听了這話,立刻拿出隨身帶的水壺澆滅了火,然後開始往普拿巴花的根睫上模,似乎想要找到魔核在哪里。
只是他一直做的都是和種田相關的任務,從來沒有接觸過魔核,自然不知道要怎麼挖。
好在這會兒冷刃和皮皮蝦也圍了過來。
皮皮蝦更是直接擼了袖子︰「我來!」
但就在他伸手之前,普拿巴花突然不再扭動,而是翻轉了體,然後用自己的葉片討好的想要去踫歐尼斯特的黑斗篷。
亡靈先生微笑著往後退了退,悄無聲息的躲開了。
普拿巴花就小葉片一拐,纏上了種瓜得瓜。
它還因為根睫被燒傷而疼到扭曲,可現在除了微微顫抖外,什麼其他動作都沒有,只是太好的拽著種瓜得瓜的褲腿。
種瓜得瓜有些迷茫。
歐尼斯特便輕聲道︰「它在示弱。」
並不能說話的普拿巴花用力的用花苞做出點頭的動作,然後舒展身體,枝葉張開,一副認命了的樣子。
莫名的讓久見人心響起,每次浪得飛起rua納納獸,rua得它舒服了,就會像是這樣把肚皮翻出來。
話說回來,魔花有肚皮嗎?
冷刃看了一陣,淡淡道︰「你想讓我們放你走?」
普拿巴花搖搖花苞,依然緊緊拽著種瓜得瓜的小腿。
歐尼斯特再次開口︰「它是想要換個主人。」
皮皮蝦︰「咦,什麼意思?」
歐尼斯特︰「像是這個級別的魔花是已經擁有神智的,它會向實力更強者臣服。剛剛是這位勇士找到了它的弱點,現在它的意思應該是用忠誠換取性命。」
冷刃︰「但它是被獸人召喚出來的。」
亡靈先生將自己蒼白的手從黑斗篷里伸出,在普拿巴花的葉片上點了點,很快就收回手,聲音柔和︰「看上去,這株普拿巴花是被強行簽訂契約的,它身上的綁定很粗糙,我已經解開了。」
此話一出,玩家倒不覺得有什麼,彈幕卻是熱鬧起來-
「有誰還記得,剛剛那個光溜溜獸人說它蠢來著。」-
「結合之前提到過,卷軸上的魔法陣基本都是買來的,由此可證,獸人真的買到了殘次品……」-
「綁定了個蠢萌大花噗!」-
「收了它!感覺這個花花和玩家們是一國的!」-
「???為什麼呀?」-
「都畫風沙雕!」-
「普拿巴花︰打不過就加入.jpg。」
種瓜得瓜顯然沒料到,自己只是出來做了個珍惜糧食小科普,就換來了個召喚物。
不過他也知道,一個召喚物比草木灰要難得的多。
于是,種瓜得瓜便迅速的和魔花簽訂了召喚契約。
這個契約不同于浪得飛起簽署的寵物契約,種瓜得瓜不用隨時隨地把普拿巴花帶在身邊,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召喚它就行了。
至于根睫的燒傷,歐尼斯特也用治療術幫它迅速痊愈。
很快,它又是一朵健康的嬌花了。
冷刃卻是多看了歐尼斯特兩眼。
亡靈魔法里可不包含治療術。
但歐尼斯特顯然沒有刻意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將自己懂得白魔法的事情展現出來。
只是他對生前的事情依然是一問三不知,自然也不記得自己的種族了。
而等種瓜得瓜和普拿巴花的契約簽訂完畢後,玩家們就準備離開神秘森林。
歐尼斯特一路護送他們離開,直到神秘森林的邊界,亡靈先生終于停下了腳步。
他摘下兜帽,手掌握拳放在肩上,禮節周到優雅︰「希望勇士們此行一切順利,我和我的同伴們會在這里等待你們歸來。」
經過幾天的相處,玩家們對于這位美麗的亡靈好感激增。
加上剛剛一起配合著擊退獸人,讓彼此之間多了點共患難的革命友情。
于是,玩家們紛紛還禮,緹娜也摟著粉兔子對他欠了欠身,然後才離開了神秘森林,朝著獸人王國而去。
歐尼斯特便站在原地,目送勇士們離開。
知道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遠方,歐尼斯特才轉過身,對著暗處笑著道︰「出來吧。」
很快,有個雙頭魔獸從暗處走出。
它看上去有將近三米高,很像是馬的擴大版,而兩個腦袋顏色相似,花紋不同,但眼楮都是一片血紅。
這會兒它顛顛兒的邁開蹄子走上前,兩個腦袋同時探過去,被亡靈先生揉了揉鬃毛才心滿意足的站直。
歐尼斯特笑了笑,沒說什麼,只管飄起來,坐到了魔獸身上,很快就消失在神秘森林中。
而玩家們前往獸人王國後,沒有收到多少阻攔就被放行了。
雖說獸人和人類之間有著各種矛盾,不過這片大陸上對于商人都是無限寬容的。
獸人士兵們給玩家的就是商隊通行證。
靠著這個,幾個連貨物都沒有的人類勇士順順利利的進入了獸人王國,一路暢通無阻。
羅莎也松了口氣。
她對這次前往月亮島的任務十分看重,不僅僅是為了那一車金磚,也為了能夠拉近和暗夜精靈的關系。
現在玩家能夠安穩離開神秘森林,女大公很是滿意。
甚至拿出了精油,給水晶球輕輕涂抹。
雖然系統知道,精油對自己沒什麼護理效果,可他能從羅莎的這一行為上看出,自家公爵現在心情很好。
于是,系統便道︰【你對這次任務很有信心?】
女大公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當然,沒有。」
系統︰【……啊?】
女大公︰「這是真實的世界,任務並沒有劇本,我當然無法保證他們能夠完成歸來,估計赫蒂公主也知道這點。」
系統︰【她就不怕失敗嗎?】
女大公︰「那是個聰明的姑娘,她早就把所有結果都考慮清楚了,如果真的沒有辦法挽救月亮島,那麼,暗夜公主很有可能會號召族人們搬到曼加斯城。」
系統不自覺地閃了閃︰【這听上去,像是個好消息。】
如果真的能吸納暗夜精靈,對曼加斯城的戰斗力是絕對的加強。
強戰力選手,誰不喜歡?
但是羅莎公爵卻道︰「不,我倒是希望玩家們能夠一切順利。」
系統︰【為什麼?】
女大公輕聲道︰「不單單是為了暗夜精靈們考慮,也因為我很清楚,對于曼加斯來說,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吞並某個種族,而是聯合。」
她這話說的真心實意。
如今曼加斯城里的異族不少,但是除了想要招攬無國無家的魅魔外,女大公從未寄希望于某個異族會整個搬遷到曼加斯。
因為那會帶來一系列的問題。
女大公聲音輕輕︰「分開的時候,是盟友,如果合在一起,或許一開始會很美好,但是久而久之就會產生隔閡,尤其是像暗夜精靈族這樣並不喜歡和外族接觸或者是通婚的,如果失去了他們的領地,矛盾是遲早的事。」
如果真的無法修復月亮島,那麼女大公會對著暗夜精靈敞開大門。
但那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做出的選擇。
只要有一線希望,羅莎都希望他們保護自己的領土。
女大公並不貪心,她只想要朋友,並沒有像把人家連根拔起種在自己的地里。
系統想了想︰【遠交近攻?】
女大公︰「這是什麼?」
系統︰【一本兵書里寫的。】
女大公︰「我可以看看嗎?」
系統︰【資料傳送中……叮,傳輸完畢!】
女大公看到了控制台上的資料庫顯示更新,卻沒有立刻點開,而是先打開了地圖。
如今月亮島的任務執行順利,她也能將重心重新放在新城的建設上。
不得不說,從都城來的那些守衛確實很努力。
旺財一直用半真半假的情報吊著查韋斯,就像是在馬腦袋前面栓了根胡蘿卜,看得到吃不到,卻讓查韋斯格外有動力。
他想要升職加薪,那麼唯一的指望只有旺財。
這讓查韋斯一改往日的消極,變得十分熱衷于帶領手下人刻苦工作。
而在他們的熱火朝天之下,新城的準備工作已經差不多了。
不過羅莎並沒有立刻啟動地上的建設,而是仍處在規劃設計階段。
現在需要做的,是對地下的建設。
女大公伸出手,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兒,嘴里輕聲道︰「系統先生,你覺得,在這里建設地下競技場怎麼樣?」
系統的機械音有著模擬出來的驚訝︰【這麼大?】
羅莎笑道︰「這個大小正合適,不久的將來,需要用這里鍛煉自己的勇士會越來越多。」聲音微頓,「系統先生,你還有多久升級?」
系統︰【金幣數還有些差距,公爵想要公測了?】
女大公︰「我只是等著你升級之後,把之前答應我要捏的瑪麗蘇軍團捏出來。」
系統︰……
瞬間腦補千軍萬馬彩虹噴嚏的盛況,系統先生當場表演了個自閉。
而地下競技場的規劃交給了花卷小姐處理。
並且女大公將貝拉答應幫忙建設的事情告訴了她,希望面談。
花卷一刻不耽擱,直接騎著自行車離開了城堡。
如今,經過女大公的帶頭普及,自行車在曼加斯城已經成為了十分常見的交通工具。
它制作起來有一定難度,不過鐵匠鋪擁有好幾位心靈手巧的矮人工匠,制作自行車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就是鼓搗出來的自行車不像是玩家們現實中的流水線產品那樣規整,也無法保證能全都一模一樣。
好在鐵匠鋪有一位商業鬼才鎳鈷鎳鈷鎳。
他在推廣自行車的時候打出的廣告是——
「女大公同款自行車,造型復古,簡約大方,每一輛都是純手工打造,接受加錢定制和刻字,給予顧客獨一無二的享受。」
完美繞開了之前的問題,並且還把價格往上提了不少。
當然,能掏得起錢並且很願意掏錢買「尊貴」自行車的基本上都是玩家。
鐵匠鋪另外打造了一批,擺在曼加斯城的各個角落,以供npc和玩家使用。
那些自行車的每個上面都有專屬編碼,施加了魔法防止被損害或者被盜,而且又有羅莎公爵保駕護航,很快,曼加斯城共享單車迅速鋪開,全面上線。
這會兒花卷騎得就是共享單車。
雖說對于玩家而言,疲勞值是可以調節的,但是很多時候,只要學會使用工具,就不太想用身體硬抗。
畢竟,推動發明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因為懶得動……
而每次騎自行車的時候,花卷都有種次元壁破裂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游戲太真實,又或許是因為這東西她太熟悉,總讓花卷有種模糊界限的奇特感覺。
不過此刻,她心里裝著的都是女大公叮囑的任務,便準備直接去魅魔酒館走一趟。
可是到了酒館以後,就只看到了半魅魔托亞。
而小托亞一直認認真真的貫徹著自家姨姥姥的叮囑,看到花卷就乖巧喊道︰「姐姐你好,想喝點什麼?」
花卷笑了笑,聲音也不自覺地溫和許多︰「貝拉小姐呢?」
托亞︰「她出門了。」
花卷︰「能不能告訴我,她去了哪里?」
托亞︰「好像是和達倫先生去河邊了。」
花卷不由得一愣。
一個魅魔和一個精靈去河邊做什麼?
比賽游泳麼?
想到這里,一向簡單直率的花卷小姐表情僵了一瞬,著實沒想到如此奇特沙雕的答案居然會出現在自己的腦袋里……
迅速地把畫面感甩出去,花卷笑的毫無瑕疵︰「有句話請你幫我轉達,就說公爵有事情想要和貝拉小姐商量,請他回來以後去一趟公爵城堡。」
托亞乖巧點頭。
而花卷離開後,看了看自己的饑餓值,便想著反正順路,今天就不干啃面包了,去食為天那里犒勞一下自己,順便也能給公爵帶回去一杯女乃茶,刷刷好感度。
不過還沒等到食為天的小飯館,花卷就頓住了腳步。
眼前,是為了達勒主教而修繕的臨時魔藥研究室。
當初這個地方就是花卷挑選的,原本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石屋,可現在,短短幾天的時候就已經大為不同。
不僅擴建加高了,還刷了牆面。
在一片灰突突的石房子里,突然冒出來個淺色房子就顯得格外不同。
正在里面忙活的六邊形看到花卷,腦袋里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自家小師弟喜歡的女孩子!
作為師哥,他當然不會隨便干涉師弟的戀愛自由,不過當當助攻還是可以的。
于是,六邊形走出了門︰「花卷小姐,來找達勒主教嗎?」
花卷對六邊形並不陌生,不單單是因為鐵匠鋪,還因為他現在是小人魚的家庭老師,和同樣在城堡里工作的花卷小姐經常踫面,這會兒便笑著道︰「只是路過,感覺這房子建得很漂亮,就想多看看。」
六邊形一听這話就笑起來︰「用了新材料,老師研究出來的,現在還在實驗階段。」
花卷面露驚訝︰「李教授真厲害啊。」
六邊形立刻點頭︰「當然,老師在專業方面無可挑剔,」而後聲音頓了頓,「師弟也是很棒的。」
話題轉的有點硬,花卷不由得好奇︰「久見人心又有新發明嗎?」
六邊形︰「是啊,煙花。」
花卷︰「我記得他做這個已經很久了。」
六邊形想說,心形煙花了解一下。
可又怕早早的說破就沒有驚喜感,于是只能模模糊糊的提了一句︰「弄出了新品種,以後你就能看到了。」
花卷卻是很正直的回答道︰「嗯,我相信他,他一直是個好玩家。」
此話一出,六邊形立刻把嘴巴閉上。
他很怕自己再說下去,對方會接著來一句,他是個好人……
萬一自家小師弟知道自己給他領了好人卡,恐怕還沒等任務完成,就會下線以後和他上演真人對打。
而花卷並沒有注意到六邊形的糾結,因為她的視線被吸引到了另一邊。
六邊形順著看過去,就看到了菜園子。
這是準備好給達勒主教種魔藥的地方,收拾的十分規整,澆水壺里裝著的都是從護城河里取來的精靈水源。
而此刻,有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角落。
雖然背對著兩人,可是光看他頭上冒出來的金色葉片就知道,這是寸光陰的苗苗兒子。
而小苗苗最近幾天都來菜園子里澆水,所以六邊形並不奇怪。
但是花卷卻有些欲言又止,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有件事情,我想還是要提前說一聲。」
六邊形︰「嗯嗯你說。」
花卷︰「就是,根據曼加斯城的規定,在聘用居民npc的時候要格外小心。」
六邊形有些不解︰「所以呢?」
花卷︰「雖然這里的年齡計算方式不同于現實,不過原則上,不建議使用童工。」
六邊形︰……???
而正往菜園子走的寸光陰湊巧听到了這句話。
他立刻頓住腳步,笑著說道︰「那小子只是喜歡玩兒而已。」
花卷也只是提醒一句,免得玩家被系統懲罰,這會兒便笑著點頭。
接著就听寸光陰說道︰「算起來,我是研究室的老板,我兒子過來幫忙也不能算是童工,應該是提前接觸家族產業。」
花卷︰……
六邊形︰???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而小苗苗也看到了寸光陰,他的眼楮立刻亮了起來,放下了手上的灑水壺,邁著小短腿,嘴里喊著︰「爸爸爸爸!」然後啪嗒啪嗒的跑過來。
寸光陰每次听小家伙喊爸爸,都覺得心都化了。
他立刻彎下腰去,一邊張開手臂準備抱他一邊道︰「我剛去換了新的魔石,綠顏色的,你嘗嘗這個味道喜不喜歡……」
可還沒說完,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眼楮微微瞪大。
只見剛剛被小苗苗澆水的幼苗突然開始晃動,而且幅度越來越大。
然後,它居然用兩片小葉子當手,撐著地面,自己把自己給拔了出來!
臥槽!
這是什麼新型魔藥!
可還沒等幾個玩家反映,幼苗就從地上爬起來。
它沒有人形,但是兩個根睫就像是兩條腿,晃悠了兩下就支撐住了自己。
隨後,它以和小苗苗無比相似的姿勢,歡快的朝著寸光陰跑來!
或許是太過驚訝,又或許是寸光陰過于懶散,疏忽了屬性鍛煉,所以他根本反應不及。
結果就被小苗苗和小幼苗一左一右的抱了腿。
寸光陰懵了,保持著彎腰的姿勢,一動不動。
還是花卷走上前來,努力吧驚訝的情緒壓下去,輕聲問道︰「小苗苗,你身邊的這個……小朋友,你認識嗎?」
小苗苗乖巧點頭︰「認識呀。」
花卷︰「它是誰?」
小苗苗晃悠了下腦袋︰「是我分出去的一株,新弟弟!」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寸光陰一臉迷茫,他原本已經接受了自己有個植物兒子,可著實沒想到,兒子的繁衍方式是分盆???
六邊形則是盯著看了一會兒,才悠悠的道︰「在大家都普遍單身的前提下,你卻已經從第一層直接進入了第五層,寸光陰,恭喜你。」
寸光陰還有些懵,商業大亨此時的語氣里都帶著茫然︰「恭喜什麼?」
六邊形︰「你成為了本款游戲里,第一個擁有二胎的玩家!」
寸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