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眼前的馬賽克出現的過于猝不及防, 以至于皮皮蝦都忘了做出反應, 整張臉完美呈現了何謂目瞪口呆。
如果說之前往藤蔓網上涂抹爆爆瓶里的粉末還在他理解範圍之內,那麼,上面還抹了藥粉就完全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
而玩家會看到馬賽克,可其他人不會。
緊隨而來的獸人士兵們就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家頭領毛毛掉光, 從威武霸氣便成了一片雪白……
噫……
場面詭異的安靜。
只留下了獸人倒吸冷氣的聲音,以及同樣月兌毛嚴重的魔狼滿地打滾的哀嚎。
彈幕也是一片唏噓-
「沒想到啊沒想到, 還能這麼玩兒。」-
「我第一次感謝這款游戲有馬賽克系統,不然, 我懷疑我的眼楮會被辣到。」-
「模糊的馬賽克只能反映出基本顏色,結論是, 白, 是真的白。」-
「事實證明, 物理防曬才是真的無敵!」-
「來, 猜猜這次會用多長時間暈過去?」-
「估計快了吧, 我對青青做得藥充滿信心。」
而藥效發作,比彈幕們預想的還要快。
一陣鞭炮一樣的 里啪啦不僅帶來了過年的熱鬧氣氛, 也讓施爾身上多了不少傷口。
都不算嚴重,頂多是皮破出血,對于身體強度頂尖的獸人來說, 算是「一不小心就愈合了」的級別。
但是藥粉順著傷口融入血液所帶來的效果,遠比單純接觸皮膚迅猛,
施爾還沒有從「我白了」的震驚中清醒過來,就覺得腦袋里一陣陣的眩暈, 眼前也開始模糊不清。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要暈倒了!
而且很大概率是被這些人類算計暈倒的!
獸人頭領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倒下。
雖然他嘴里一直叫囂著弱小的人類,可是從剛剛那兩個人類勇士的表現來看,施爾確定,自己的獸人士兵沒有辦法從他們手下討到便宜。
至于普拿巴花,那是他召喚出來的。
一旦施爾是去意識,普拿巴花自然不會繼續听命行事。
恐怕頭一個掉頭就跑的就是它……
不能暈,絕對不能!
施爾死死地咬住了牙齒,隨後,用力的拔出了隨身佩戴的尖刀,直接刺向了大腿!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頭腦清明起來,卻也因此沒了力氣,直接坐到了草地上,勉強扯過披風把身體擋住。
隨著他的動作,遮擋著的馬賽克漸漸消失,玩家的世界重新回歸高清□□。
在另一棵樹上圍觀的久見人心不由得拽了一把身邊的青青草原︰「你的藥失效了?」
青青草原很是認真的看了看施爾︰「應該不會,藥效還在,不然他的掉毛量不會這麼驚人。」
久見人心︰「那是為什麼?」
青青草原︰「大概是用痛感硬撐吧,看起來回去以後我得對這種藥的配方加以調整,最好能先月兌力,不給它自殘的機會。」
久見人心眨了眨眼楮,突然一嘆︰「男人,果然還是得對自己狠一點兒。」
青青草原︰……倒也不必。
而施爾能強撐著不暈過去,可他卻沒有辦法再像剛剛那樣沖鋒陷陣了。
看了一眼同樣光溜溜的坐騎魔狼,獸人頭領咬牙切齒。
眼瞅著對面的兩個人類就要沖過來了,施爾毫不猶豫的抓起魔狼扔了過去!
魔狼沒想到自己會被主人當肉盾,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哀嚎。
冷刃和皮皮蝦側過身子,躲閃開來。
結果就在這時,亡靈對于普拿巴花的控制失效了。
一直在掙扎的魔花突然沒了束縛感,整個身子都猛地往前竄去!
結果就壓倒了一片獸人。
冷刃︰……
皮皮蝦︰啊,自家人打自家人。
施爾青筋直跳,用獸人語大吼︰「你這個蠢貨!快滾過來!」
結果,普拿巴花毫無反應。
顯然,它只听得懂人類語言。
那種花錢買到殘次品的郁悶再次席卷了施爾。
他咬著牙,用人類語言厲聲道︰「你,過來!」
下一刻,普拿巴花就飛速的披荊斬棘的朝這邊沖刺而來,並且直接伸出枝葉,裹住了獸人頭領,把他拽到了半空中,安放在靠近花苞的位置。
而對玩家這邊來說,對面使用的氪金外掛重新起效,這可不算是個好消息。
蹲在樹枝上的種瓜得瓜微微眯了眯眼楮,湊到了歐尼斯特身邊,低聲道︰「先生,可以告訴我要怎麼對付那個花嗎?」
歐尼斯特點點頭,迅速的將普拿巴花的特性重復了一遍。
種瓜得瓜若有所思,隨後又交談了兩句,他就抓住了藤蔓,悄無聲息的爬下了樹。
而此時,普拿巴花緊緊地護著把它召喚出來的主人,隨後就想要揮舞枝葉刺向眼前的人類勇士。
施爾卻道︰「你不是會噴射毒液嗎?」
普拿巴花晃悠了一下碩大的花苞,表示贊同。
施爾︰「那你為什麼不用毒?」
這顯然要比用樹枝來的簡單高效得多。
普拿巴花沒有嘴巴,說不出來話,就只能盡最大努力的揮舞著葉片,直直的指向了不遠處的獸人。
意思很明顯。
它用毒,是噴射毒霧,覆蓋面積大,不單單是人類要遭殃,那些跟著施爾的獸人們也要倒霉。
剛剛普拿巴花錯誤的攻擊了獸人,導致施爾大發雷霆,這會兒它可不敢再次嘗試。
施爾看明白了這蠢花的意思,但是卻頗有些不屑一顧。
剛才之所以阻攔,那是因為施爾還需要手下的這些獸人士兵幫他鞏固地位。
可現在不同了,他的皮毛掉光,面子里子都丟沒了,而且明顯還有其他人類的存在,這場戰斗的結果還未可知。
如果任由這些士兵回去將他被人類月兌毛的事情到處宣揚,恐怕施爾的權勢會一降再降。
所以,施爾本就不準備讓他們活著離開。
想到這里,他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
可是施爾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臉上可沒有皮毛覆蓋,沒了遮擋後,哪怕一點點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格外顯眼。
玩家自然看出了他的異樣。
冷刃將骨刀橫在身前,看向皮皮蝦低聲道︰「你覺得他在說什麼?」
皮皮蝦︰「看那個獸人狗狗祟祟的樣子,估計不是什麼好話。」聲音微頓,「大佬想听?」
冷刃點點頭。
如今,獸人士兵因為頭領變成光溜溜已經士氣大減,不足為據,比較麻煩的就是普拿巴花。
玩家們之前並沒有見過這種魔花,僅僅從歐尼斯特的三言兩語中也估算不出深淺。
如果能弄清楚現在施爾想要做的計劃,估計後面就會變得容易應付些。
冷刃的本意是讓皮皮蝦給自己掩護一下,他繞到普拿巴花後面去听听他們在說什麼。
可是皮皮蝦顯然錯誤的領會了精神。
他在玩家背包里翻了翻,很快就找出了個石頭。
隨後皮皮蝦用魔石在石頭上點了點,上面有一道魔法陣被觸發時才有的亮光閃過。
冷刃微愣︰「這是什麼?」
皮皮蝦嘿嘿一笑︰「听聲音的呀。」
冷刃︰「哪兒來的?」
皮皮蝦︰「彩虹糖友情援助,擴音魔法小石頭。」
冷刃本想說,他是為了偷听,不是為了廣播。
但還沒等開口,皮皮蝦已經手臂使勁兒,用力的將石頭扔了出去!
不得不說皮皮蝦這位游戲第二人的臂力十分優秀,石頭直接被丟到了普拿巴花上。
毒花以為這個還是那種會爆炸的小瓶子,趕忙飛射出一片葉子,想要提前把這玩意兒引爆。
可是這塊帶有擴音魔法的石頭上本身並不帶有殺傷力,在踫觸到葉片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異樣。
只是將附近的聲音擴大了數倍。
施爾的聲音清晰傳出︰「你只需要保護我的安全就可以了,不用管那些廢物的死活!我絕對不允許他們或者返回獸人王國!」
此話一出,樹林里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獸人士兵們錯愕的瞪大了眼楮。
他們的首領,居然想讓他們死在這里?
而不小心給施爾開了廣播的皮皮蝦一秒切換成吃瓜群眾,本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宗旨,他對著獸人們大吼︰「嘿!你們的頭領不要你們了!」
這下子,獸人士兵們炸開了鍋!
其中有幾個不懂得人類語言的,也在同伴的科普下目瞪口呆。
頭兒居然賣隊友!
所以,之前听人說他靠著賣隊友才能保命回來的事情是不是也是真的??!
彈幕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情節發展-
「嘖嘖嘖,獸心都黑了!」-
「我本來以為,皮哥剛剛扔擴音喇叭過去就是鬧著玩兒,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接下去會不會是互撕大戲!激動的搓手手.jpg」-
「撕!撕的響亮些!」
施爾也愣住了。
緊接著就是本能的慌張,以至于忘記催促普拿巴花噴毒。
如果是個有智慧的召喚物,在這種關鍵時刻,站在主人立場,就應該直接開大,一波帶走。
無奈這只普拿巴花的智商有限,年紀也不大,還是個寶寶,這會兒就只是乖乖巧巧的待在原地,除了繼續用枝葉應對冷刃和皮皮蝦的進攻外什麼都沒做。
它不動,玩家卻動了。
又砍斷了魔花一根枝條的皮皮蝦一抬頭,便瞧見了個身影已經爬到了普拿巴花底下,小心翼翼的撥開繁復的枝葉,準備往里鑽。
皮皮蝦一愣,隨後就著急的皺起眉頭。
這次來出任務的玩家里,種瓜得瓜是唯一一個純生活類的玩家,平常就是在農田里忙活,從來不做戰斗類任務的。
剛剛就是顧及到這點,所以才讓他藏在暗處不要冒頭,省的被這個魔花給一波帶走。
誰也沒想到,這邊打的如火如荼,那邊種瓜得瓜已經悄無聲息的模到了毒草背後。
但這實在是太危險了。
種瓜得瓜的戰斗力不夠強,屬性也跟不上,普拿巴花力量十足,就算現在沒有噴射毒霧,光是靠著枝葉藤蔓的力量就足以讓幾個玩家無法招架。
那麼,完全沒有力量訓練並且也沒有什麼殺傷力的種瓜得瓜怎麼應付得來?
可皮皮蝦也不敢開口,生怕驚動了魔花,所以只能努力的揮舞著手上的長劍,看是不是能更靠近一點把人跩出來。
而在樹上蹲著的久見人心也看到了這一幕,眼楮先是瞪圓,隨後他咬了咬牙,直接從書上跳下去,準備沖過去幫忙。
青青草原趕忙道︰「帶我一起帶我一起!」
久見人心︰「那你下來。」
青青草原︰「我爬不下去……」
由于這個身體是進入游戲的時候不小心摁了隨機產生的,不僅給了青青草原與眾不同的容貌,還給了他異于常人的身體。
夠高,夠壯,在鍛煉身體相關屬性的時候,他幾乎是其他玩家的三倍速。
可是由于不少關節都是倒著長的,導致他有很多動作無法完成。
爬樹就是其中一項。
久見人心听了這話,即使現在時間緊急,他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句︰「那你是怎麼上去的?」
青青草原有些不好意思︰「小黑把我拎上來的。」
久見人心不由得看向了納納獸。
結果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納納獸就現場表演了一個原地自閉,大耳朵捂著臉,整個獸團成球兒,顯然不準備再來一次。
青青草原也不強求,只管擺好了架勢,對著而久見人心道︰「我這就跳下去,你接我一下。」
久見人心看了看自己細細的小胳膊,又看了看青青草原碩大的身軀。
他覺得自己即將承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壓力。
于是,久見人心義正言辭︰「不,不要!」
青青草原懵了︰「為什麼?」
久見人心神色嚴肅,一字一頓︰「因為,我怕被你坐死。」
青青草原︰……
感覺友誼已經走到了盡頭.jpg。
而在另一棵樹上,緹娜也皺緊眉頭。
她是親眼見到種瓜得瓜下樹的。
當時緹娜沒有多想,畢竟從剛剛這個勇士編織漁網布下陷阱的時候,女弓箭手就知道,這是個懂得動腦子的人。
那麼就應該明白,面對著巨大的魔花,找地方躲藏起來才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緹娜沒想到的是,種瓜得瓜居然這麼膽大!
她不由得用力抱緊了懷中的帕巴獸。
這讓昏迷中的帕巴獸感覺到一陣呼吸困難。
一旁的歐尼斯特輕聲道︰「松開些吧,它看上去就快要喘不過氣了。」
緹娜一愣,然後就看到帕巴獸的耳朵都被她勒得直哆嗦。
趕忙松了手,將大粉兔子掛在樹枝上,而後緹娜重新看向了種瓜得瓜,低聲道︰「他怎麼過去的?」
亡靈先生卻好像並不驚訝︰「我給他指的路。」
緹娜︰「……啊?」
歐尼斯特伸手指了指︰「從後面的樹林可以直接繞道普拿巴花身後。」
緹娜︰「那個魔花沒發現他?」
歐尼斯特︰「普拿巴花並沒有眼楮,它對于外界的感知主要是靠著氣味和枝葉的感知,這位人類勇士身上並沒有魔法的痕跡,也不夠強大,所以普拿巴花很容易忽略掉他。」
換言之,現在玩家這邊,可以弱小到被完全忽略的,只有種瓜得瓜一個。
緹娜還是有些不解︰「不能用魔法的話,氣味要如何掩蓋?」
歐尼斯特︰「勇士說,他可以用其他味道掩蓋住自己。」
緹娜︰「咦,用什麼?」
歐尼斯特回憶片刻︰「好像是,調味料。」
緹娜︰???
而在這時,渾身散發著孜然五香麻辣三鮮蒜蓉混合香氣的種瓜得瓜終于鑽到了層層疊疊的枝葉里面。
小心翼翼的蹲在地上,他眯起眼楮往前面看了看。
正在和玩家纏斗的普拿巴花確實是在源源不斷的長出枝葉,看上去錯綜復雜的擠成一團,根本分不清楚那里是根睫。
但是對種瓜得瓜來說,這是考驗他專業知識的時刻。
即使游戲的很多設定和現實世界不同,但是,只要是植物,基本構成是不會改變的。
種瓜得瓜沒費多少時間就找到了魔花的根。
已經有了答案,他便沒再耽擱,直接從繁茂的枝葉中退了出來。
下一秒,雙手一拍,一堆裝備被從玩家背包里取出,稀里嘩啦的掉了一地。
有耙子,有鏟子,還有鐮刀,斧頭,鋤頭,甚至還有個圓滾滾的石磨盤,掉在地上「咚」的一聲。
玩家有些愣,彈幕也跟著發懵-
「這……這都是什麼?」-
「前面的,這些都是農具啊。」-
「我知道是農具,但是,為什麼,這麼大!」-
「單看沒什麼,可是拿種瓜得瓜當參照物對比一下……那個耙子得有兩個他那麼大了吧?還有鐮刀,一人多高的鐮刀是想怎麼用?」-
「小心舉手,我從食為天的直播間里見過這位種田大佬,他那個鐮刀就是割麥子用的,很鋒利,他一個人就能舞得虎虎生風割上一大片。」-
「???不是,說好的生活類玩家呢?這游戲的生活類玩家一個兩個怎麼都這麼逆天!」-
「前有雨女無瓜五米大長刀,後有種瓜得瓜旋風大鐮刀。」-
「橫批,高手在民間……?」
種瓜得瓜則是開始默默地擼袖子。
也許單獨看等級和屬性值,他菜的可憐。
但是在田間地頭的各種鍛煉讓他能夠熟練的使用這些擴大版的農具,並且可以找到最合適的發力方法。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此刻,種瓜得瓜深吸一口氣,隨後高高的舉起斧頭。
「啪!」
剛剛還在張牙舞爪的普拿巴花突然僵住了身形。
這讓施爾格外氣惱︰「你這個蠢貨,怎麼又不動了!」
之前只要他一生氣,普拿巴花都會因為召喚契約的限制迅速改變自己的做法,來讓主人滿意。
可這一次,它卻沒有如施爾的意。
甚至還把原本要噴向玩家們的毒液吞了回去,枝葉也收了回來,近乎惶恐的扭動著身體,碩大的花苞使勁兒的往下縮,似乎想要搞清楚到底是誰在挖它的根!
種瓜得瓜見已經引起了注意,索性就不再掩飾。
一把扯掉了身上五味俱全的披風,他再次舉起巨斧。
被水打濕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隨著他的發力,能清楚的看到不同肌肉微微隆起。
每一下動作,都能看到肌肉被拉扯出來的流暢線條。
眾人這才意識到,這人是女圭女圭臉,顯得稚女敕,可這身材一點都不含糊,看著格外結實。
而後,就看到種瓜得瓜用力的砍了下去!
「啪!」
普拿巴花的主睫和根部的連接處出現了一條明顯的裂口,枝葉開始劇烈顫抖,下意識地想要往回縮。
可是種瓜得瓜沒有給它這個機會。
他抬起頭,似乎在看普拿巴花,可實際上,那雙眼楮死死盯著的是獸人頭領。
種瓜得瓜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為什麼要糟蹋糧食?」
說完,又砍了一下。
魔草已經顧不上那些玩家了,只想著先把自己保住。
而種瓜得瓜已經把斧子扔開,換了鐮刀,再次劈砍︰「為什麼不珍惜別人的勞動成果?」
「啪!」
又是一個裂口,種瓜得瓜確定了這里確實是他的主睫,底下就是根了。
于是,他拎起鋤頭,看都不看那些朝自己沖過來的藤蔓,用力的在地上挖,嘴里依然念念叨叨︰「粒粒皆辛苦,你是不是不懂?每一粒米從種下到收獲,你知道要付出多少辛勞嗎?要播種,要灌溉,要收獲,還要晾曬月兌殼研磨,結果你居然說浪費就浪費了。」
最後這下他鋤得特別用力。
而此時,藤蔓已經快踫到他的胳膊了。
冷刃卻是搶先一步,直接拎刀將藤蔓劈了下去。
施爾也終于意識到了危險。
可他現在雖然清醒著,但是渾身酸軟無力,動彈不得。
見普拿巴花靠不住,他下意識地轉向了獸人士兵們︰「你們還不過來把我接下去!」
但是,從來對他言听計從的獸人們這次卻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整齊劃一的往後退了退。
他們的臉上也不再是崇敬,而是厭煩和憎惡。
種瓜得瓜對獸人之間的矛盾毫不關心,他只管用腳踩著地,摁著鋤頭的柄,猛地用力,只一下就把魔花的根給挖了出來!
就像歐尼斯特說的,這里是它的最大弱點。
根睫並不像是枝葉那麼繁茂,也不像花苞那樣碩大,拎在手上覺得意外的小巧。
被拿捏住的普拿巴花都快瘋了。
種瓜得瓜倒是格外淡定。
他不太執行任務,所以也不知道怎麼挖魔核,不過,他懂得如何從根本上消滅一株植物。
于是,在普拿巴花準備再用枝葉來拉拽他之前,種瓜得瓜直接把根夾住,拿起了剛剛月兌下的披風纏了上去,接著敲響了打火石。
「呲啦!」
火苗直接順著披風蜿蜒而上,通紅的火焰緊緊包裹住了魔花根睫。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普拿巴花直接癱倒在地,碩大的花朵在地上砸出了個坑,難受的來回翻滾。
周圍一圈玩家目瞪口呆。
甚至都忘記去看看摔在地上的施爾。
只有冷刃幾步上前,用披風直接摁住了再次馬賽克的獸人,三兩下就捆成了粽子。
而在皮皮蝦的直播頻道里圍觀的觀眾們根本沒注意到獸人的情況,而是眾臉懵逼-
「……這是發生了什麼???」-
「我感覺我上了一堂生動的思想教育課,感謝瓜老師,我以後再也不掉飯粒了!qvq」-
「瓜老師︰浪費糧食,會被燒掉喲【微笑.jpg】」-
「所以說,千萬不要小看了勞動人民的智慧和能量啊,認真臉。」-
「這魔草大概沒有背過‘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魔草︰萬萬沒想到,我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居然敢浪費糧食?根都給你拋了!挖出來燒掉!渣渣都不剩!」
不過當滿是調味料的披風被燒了個干淨,隨之而來的,就是香氣四溢。
皮皮蝦眨眨眼楮,吧唧了一下嘴巴,小聲說了句︰「你們聞到味道了嗎?」
彈幕︰?
皮皮蝦︰「我總有種面前是燒烤,旁邊擺著麻辣小龍蝦,隔壁桌又在涮火鍋的感覺。」
彈幕︰……
終究還是沒逃過吃播的噩夢。
等我有錢了,一定要買一個能聞得到味道的手機,吸溜。
而在一片火光中,準備過來營救種瓜得瓜的久見人心停住了腳步。
默默的看了一眼正安安靜靜的往火堆里添柴的種瓜得瓜,久見人心默默看天。
啊,以為這個游戲里還能有正常人的我實在是太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