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兒子……
二胎, 二胎……
這倆詞兒在寸光陰的腦袋里來回旋轉,弄得他愣了好一陣子才回神。
而第一反應就是,彎下腰,把胖嘟嘟的大兒子和新鮮出爐的二兒子抱了起來。
小苗苗原本是很開心的, 可是看到寸光陰好長時間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就從歡喜雀躍便成了忐忑不安。
這會兒就直接坐在寸光陰的手臂上, 緊緊抓著他的肩膀,然後睜著一雙大眼楮小心翼翼的問︰「爸爸, 你不高興嗎?」
那眼神,好似只要寸光陰點點頭, 就能立馬哭出來給他看。
寸光陰立刻道︰「當然不, 爸爸沒有不開心, 就是……有點驚訝。」
說著, 他的眼楮就看向了另一邊的小幼苗。
相比較于帶著肚兜的小苗苗, 現在這個二兒子就完全沒有人類的樣子了。
他長著很有特色,從葉片的形狀上看絕對是加克澤杜草, 只是沒有代表年紀的金葉子,看上去還很稚女敕。
可是因為是小苗苗親自分盆出去的,所以草的形狀和小苗苗十分相似。
唯一不像草的大概就是兩條根睫了。
白白的, 軟乎乎,這會兒就坐在寸光陰的另一條手臂上,來回晃來晃去的。
就算沒有人形,可是莫名給人一種天真可愛的感覺。
寸光陰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因為小苗苗是人類女圭女圭的模樣, 所以感觸還沒有這麼深刻。
這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真的認草為子了……
有點心情復雜,可是長都長出來了,總不能埋回去不管。
于是,寸光陰溫聲問道︰「怎麼想起來給自己種了個弟弟?」
六邊形听了這話,沒忍住的「噗」了一聲。
寸光陰不由得瞪了他一眼,六邊形立刻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小苗苗沒注意到他們的交流,只管興沖沖道︰「因為達勒叔叔之前說,可以做藥藥!」
花卷和六邊形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只有寸光陰秒懂。
他立刻記起,幾天前,達勒告訴他,可以從自己兒子頭上拔點葉子,做提神藥劑。
可當時寸光陰為了幫自家兒子護發,堅定拒絕。
卻沒想到,小苗苗記得這麼清楚。
不僅記住了,還去給自己種了個弟弟出來……
而且,算著日子,也就是短短幾天,就長出了個二兒子。
那要是多給他點時間,豈不是能組個足球隊???
瞬間出現了一群頭上長草的小女圭女圭追著他喊爸爸……
emmmmmmmm
迅速把畫面感丟掉,寸光陰轉了轉身子,背對著另外兩個玩家,這才低下頭,對著兒子小聲問道︰「那你是想種個弟弟出來,做藥?」
小苗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開始說悄悄話了,可還是學著自家爸爸的樣子放輕了聲音,湊到寸光陰的耳邊道︰「因為我之前化形的時候,會掉葉子,就想著弟弟化形也能掉葉子,到時候就能收起來給爸爸做藥藥啦!」
一邊說,他一邊晃悠著頭上的金葉子。
一旁的小幼苗也不知道是听沒听懂,只管跟著一起晃悠腦袋。
只有寸光陰依賴你復雜的看著他。
合著,自家兒子給自己種了個工具弟弟。
不過寸光陰的第一反應還是不想把自家兒子變成魔藥材料,所以他顛了顛小苗苗道︰「想想就行了,等會兒看到了達勒叔叔,可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突然,寸光陰聲音一頓。
他看看大兒子,又看看二兒子,開口問道︰「你們化形,是不是也得大量吸收魔力?」
小苗苗乖巧點頭。
寸光陰︰「要多少?」
小苗苗思考片刻,有些估計不出來,畢竟他用了一百多年才化形成功,所以這會兒就只能揮舞著短粗短粗的小胳膊,用力的比劃了一下︰「很多很多!」
寸光陰聞言,便低垂眼眸想了一會兒,然後迅速作出決定︰「等會兒,達勒叔叔來了,你一定要把弟弟化形就掉葉子的事情告訴他。」
小苗苗揚起笑臉,聲音清脆︰「好噠!」
花卷則是好奇問道︰「怎麼突然改主意了?」
寸光陰一臉認真︰「這孩子化形長大需要魔核,我雖然努力賺錢,恐怕也會有力所不能及的時候。」
一旁的六邊形湊過來︰「所以?」
寸光陰︰「如果告訴主教先生,只要他化形就掉葉子,相信主教先生會很積極主動地和我一起養孩子的。」
花卷︰……
六邊形︰……
怪不得人家能發財呢。
學到了學到了.jpg。
就在這時,花卷看到魅魔小姐貝拉正朝著這邊走來。
身邊,正是精靈侍衛長達倫。
這一魔一精看上去和平常很不一樣。
貝拉並沒有穿常穿的那件紅色裙子,而是換了一件淺綠色的布裙,沒有用眉粉或者是口脂,而是素面朝天的模樣,長發隨意的編成辮子垂在肩頭,看上去雖然少了些美艷,卻多了些清爽。
達倫雖然還是一如往常的侍衛長制服,可他手上拎著的不再是弓箭,而是紙袋子。
走近了,就能聞到袋子里面散發出來的食物香氣。
這讓花卷有些驚訝。
剛剛听托亞說,他們去河邊了,花卷第一反應是他們是去比賽游泳了。
不過現在看來,這分明是逛街歸來。
不過對于npc的故事花卷並未探究,只管走上前去,笑著道︰「貝拉小姐,女大公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貝拉眨了眨紅眼楮︰「能透露一下要商量什麼嗎?」
花卷︰「有關于新城地下競技場的建設。」
這件事,羅莎之前就和貝拉提過。
當時的交換條件是,只要地下競技場按照女大公的設想建設完成,那麼,曼加斯城就會對著所有魅魔開放。
能夠用她已經使用熟練的幻術,為同伴們尋找到一個棲身之所,對魅魔來說,這是個很劃算的交易。
于是貝拉笑著道︰「好,你先回吧,我這就去。」
等花卷離開後,魅魔小姐就扭頭看向了達倫。
精靈侍衛長立刻道︰「我送你過去。」
貝拉看了看他手上拎著的東西︰「這些東西,有些不立刻吃就不好吃了。」
達倫二話不說,直接用精純的精靈魔法覆蓋住了手上的紙袋們,借此保鮮。
貝拉揚起嘴角,也不說什麼,只管和他一起朝著公爵城堡走去。
神情放松,動作自然。
可是達倫就顯得有些緊張了。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走起路來正式的恍如在接受女王檢閱。
偏偏侍衛長先生還沒有察覺到半分不對。
只因為,這是他在追求魅魔小姐的道路上的第一次嘗試。
作為感情史一片空白、曾被生命之樹官宣要單身一輩子的達倫,雖然已經有了追求佳人的決心,卻沒有具體實施辦法。
所以他只能求助于自家殿下。
並不是直接詢問,而是默默觀察,通過自學的方式提高自己。
最終選擇了約貝拉小姐去河邊散步。
而從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走路看風景上的魅魔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答應了,真的和達倫一起沿著護城河走了一圈又一圈。
最後還是兩人覺得肚子餓,這才去了商業街。
結果就是貝拉走一路買一路,達倫陪一路拎一路。
而侍衛長先生全程都是緊繃繃的,時刻關心著魅魔小姐的表情,生怕自己的第一次追求嘗試失敗。
貝拉發覺了他的小心,卻不在意。
一邊往公爵城堡溜達,一邊伸出手去,從達倫掛的紙袋里拿過了一個裝著甜食的。
打開來,從里面捏出來了一顆。
這是從一位玩家開的甜品店里買的,來自于達倫侍衛長的推薦,理由是,卡洛斯王子吃了都說好。
看外形,它用的是曼加斯城新鮮種出的一種水果,草莓那麼大,但是比草莓酸很多,平常沒有什麼人買,玩家就熬煮了糖稀,將水果包裹住,在外面形成了一層類似于糖葫蘆那樣的透明糖殼,吃起來酸甜可口,銷量很好。
貝拉平常都泡在自家小酒館里,為了積攢金幣買魔石,她總是很努力的做生意,也就很少有時間去逛街。
這還是她第一次吃到這種獨特的小甜食。
捏了一顆放進嘴巴里,咬破糖殼的瞬間,微酸的汁水混合著蜜糖一起在口中蔓延開來。
味道說不上多豐富,可就是有種吃得停不下來的感覺。
貝拉有些驚喜的睜大了眼楮,然後迅速的又拿出了第二顆。
卻沒放進自己嘴里,而是遞給了達倫︰「你嘗嘗,好甜的。」
可是剛一遞出去就後悔了。
她是見識過這個精靈侍衛有多注重細節的,而且精靈普遍潔癖,怎麼會吃別人遞出去的東西。
于是,貝拉就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把手收回去。
沒想到,達倫快了一步,低頭就把水果咬走了。
而且很細心的沒有讓自己的長發和嘴角踫觸到貝拉的指尖,完全杜絕了各種撩人的可能性。
可光是達倫湊上來咬的這一口,就足夠讓魅魔小姐發愣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眼前的精靈,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甜……甜麼?」
達倫︰「甜,你買得很好。」
貝拉︰「明明是你推薦的。」
達倫抬起眼楮,或許是因為嘴里還蔓延著甜味兒,所以他放松很多,說起話來也變得自在了︰「嗯,那就是我的眼光好。」
這話,單拎出來算不得什麼,偏偏他直直的盯著貝拉看。
讓魅魔小姐有種自己被情話糊臉的既視感。
即使知道眼前這人不是那個意思,或者說,是根本沒這方面的心機,可貝拉還是紅了紅耳尖,笑著問道︰「侍衛長先生什麼時候變得嘴這麼甜了?」
達倫一本正經︰「剛剛。」
本來只是想要玩笑一下的貝拉微微一愣︰「什麼?」
達倫︰「剛吃的糖,所以嘴甜。」
貝拉︰……
忍了一會兒,還是笑出聲。
顯然,自己說的話,達倫是一句沒听懂。
可每個真心實意毫無套路的回答都像是戳在貝拉的心坎兒上似的。
自己真的是找到了個寶藏。
見她笑了,達倫雖然不知道對方在笑什麼,卻還是跟著放松了心情。
眼瞅著就要到公爵城堡了,精靈侍衛長終于開口詢問︰「我今天的追求,你喜歡嗎?」
放在平時,貝拉一定要逗逗他的。
畢竟,這種把追求當成做作業,每走一步都要找對方問問對錯的行為實在是過于奇特。
但是很快,貝拉就把這個念頭摁了回去。
她知道達倫的脾氣,也知道這會兒的精靈很需要一個正面的鼓勵和肯定。
于是,貝拉小姐微笑點頭︰「嗯,你做得對。」
結果就得到了精靈的一個毫無雜質的溫柔笑容。
而貝拉覺得耳朵有些紅,分明以前見他笑了無數次,可就是覺得這次格外好看些。
不過魅魔小姐卻沒說什麼,只管把紙袋重新塞到了達倫手上,低低的說了句︰「把這些送到酒館,我要去找公爵說話了。」
達倫︰「嗯。」
貝拉立刻走向了城堡大門,等快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就瞧見精靈侍衛長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她。
而在和貝拉四目相對的時候,達倫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深意,只是疑惑的偏頭,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不進去。
魅魔小姐則是抿抿嘴唇,對著他大聲道︰「明天有空的話,我們還去看護城河吧!」
達倫的眼楮立刻亮了起來︰「好。」
貝拉這才進門,達倫也轉身離開。
只留下了門邊的兩個守衛一臉茫然,並且開始思考護城河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看起來,要建議莫里斯先生,檢查一下護城河里面的各種裝置了。
畢竟,魅魔小姐和精靈先生都做出了預警啊!
而貝拉直接找到了公爵,並且迅速敲定了地下競技場的相關事宜。
女大公需要她做得是對地下競技場內部進行修飾。
之前貝拉也對城內的競技場做出過改造,通過幻術來模擬出各種效果,借此來鍛煉玩家在各種突發狀況以及惡劣條件下的反應。
而地下競技場的規模要比現在的競技場大上好幾倍,擴建以後還會更大,能夠讓貝拉構建幻術的地方也更多。
現在魅魔小姐答應幫忙後,需要等待的就是地下競技場的建設。
在建設的過程中,肯定會有大量玩家在新城附近出沒,並且還會有法師去畫魔法陣。
而這些顯然是不適合被正在新城那里搬石頭的都城-工具人-守衛們知道的。
于是,送走他們就被列上了日常。
執行這項任務的自然是都城守衛的老朋友,旺財醫生。
而旺財也沒有任何壓力的接下任務。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還是挺簡單的。
都城守衛們在曼加斯城已經徘徊許久,而且除了搬石頭以外,沒做過其他的任何事情,對曼加斯城的所有了解也都是來自于「臥底」旺財。
如果能離開,估計他們應該會選擇敲鑼打鼓放鞭炮,應該沒有誰會拒絕。
誰也不想天天搬磚啊。
于是,旺財帶著滿滿的信心,前往了新城。
說是新城,其實這里看上去只是一片荒漠。
地上建築還沒有開始搭建,比較壯觀的是一片片被開采出來的石頭,除此之外,全是黃沙,什麼都沒有。
旺財私下里和看守他們的曼加斯城守衛打了招呼,于是幾位守衛故意找了同一時間玩失蹤。
等獸醫先生來到采石場時,看到的就只有一群任勞任怨的都城守衛,以及一個正在用水晶球和都城傳遞消息的查韋斯。
旺財立刻湊上去,低聲道︰「隊長,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查韋斯沒料到旺財會在這個時候來,他嚇了一跳,趕忙切斷了和都城的聯系,這才回頭道︰「什麼好消息?」
旺財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確定這里安不安全,然後才小聲開口︰「我找到讓你們離開的辦法了。」
此話一出,查韋斯差點高興的蹦起來。
正如旺財所說,他已經待不下去了,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雖然他現在不用冒險去曼加斯城里當臥底,可是,代價就是在這里當免費勞力。
他們和奴隸的唯一區別,大概就是脖子上沒項圈了。
而查韋斯有著雄心壯志,很想要在都城大展拳腳,升職加薪,結果現在被捆在了荒漠里,除了搬石頭就是挖石頭,這可讓他怎麼忍得了?
偏偏不能隨便離開。
不單單因為曼加斯城,還因為都城的叮囑。
想到這里,查韋斯有些泄氣︰「你怎麼能讓我們離開?如今曼加斯城的底細還不清楚,羅莎公爵也沒抓到,就這麼兩手空空的回去,即使沒有魔法契約的反噬,也是會遭受很嚴重的懲罰的。」
旺財早就想到他會這麼說,立刻回答︰「隊長,為了你和同伴們,我願意犧牲自己。」
查韋斯一愣︰「什麼?」
旺財︰「我願意代替你們長期留在曼加斯城!」
此話一出,查韋斯就震撼了。
其實之前他也這麼想過,但是一直沒有找到開口的機會。
因為在他看來,這項任務實在是太危險了。
臨時充當臥底,和長期充當臥底,並不是一個意思。
臨時的意味著能在有限的時間回去,可是長期,很有可能就回不去了。
偏偏旺財說的格外鏗鏘有力,義無反顧,眼楮里寫滿了大無畏,緊抿的嘴角刻滿了自我犧牲。
這讓查韋斯覺得他傻的同時,也油然而生出了一種對他「傻到勇敢」的敬佩。
聲音都不自覺地放緩了︰「你,真的願意?」
旺財脖子一梗︰「當然願意!」
查韋斯立刻將拿來和堵成聯系的水晶球塞給了旺財︰「好,那麼這項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旺財緊緊抱著水晶球,拼盡了畢生演技,一本正經道︰「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隨後,兩個人就來了一個十分充滿壯烈感的擁抱。
可是他們心里想的卻和這個場景完全不配套。
旺財、查韋斯︰他可真是個傻子,騙得太容易,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而在短暫的囑托後,旺財就開始安排都城守衛們離開。
查韋斯這才發現,曼加斯城的守衛們不見了,他不由得一愣︰「他們都去哪兒了?」
旺財︰「我把他們騙走了。」
查韋斯︰「怎麼騙的?」
旺財猶豫片刻,顯然沒想到怎麼編理由。
可這副模樣,在認定了「這是個老實人」的查韋斯眼中,就是欲言又止,有苦難言,犧牲巨大,委曲求全。
恐怕為了這次機會,旺財付出了巨大努力,沒準兒還交出了大筆金錢。
當然,查韋斯並不在乎理由。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現在確實能離開就夠了。
于是,他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拍了拍旺財的肩膀道︰「別說了,我都明白。」
旺財︰……等會兒,我都不明白,你明白啥了?啊???
好在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在這個事情上多糾結,很快就離開了新城的範圍。
而旺財帶著他們走的路,並不是來時的那條。
理由是︰「路上劫匪多,魔獸多,恐怕還會遇到上次的事情。」
被扒皮數次的都城守衛們立刻乖乖跟上,沒有多問。
真正的原因只有旺財知道。
那就是要帶著都城守衛們去一條能夠繞開松克城的路,盡量不讓他們和松克城里面的人踫面,免得鬧出其他麻煩來。
而旺財規劃的路線做得很好,想得也很好。
可走了沒多久,就踫到了個熟人。
旺財頓住步子,眼楮微微睜大,低聲道︰「達勒主教,您怎麼在這里?」
而達勒看到旺財也很驚訝︰「我來找點合適魔藥生長的黃沙回去。」
旺財點點頭,心里卻咯 一聲。
達勒的出現絕對是個意外,而且是有可能會造成他任務失敗的意外。
他是教廷主教,自己身邊的是都城守衛,而且兩邊都是被連蒙帶唬弄到曼加斯的。
如果他們接上頭,那恐怕就不是翻一輛車,而是連環車禍現場了。
旺財下意識地朝著達勒周圍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隱藏起來的鎳鈷。
鎳鈷是有意讓旺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對視的瞬間,鎳鈷對著他擺擺手,示意他先什麼都不要說,靜觀其變。
而旺財也沒有別的選擇。
他還怎麼怎麼做呢?
獸醫先生陷入了進入游戲以來的最大危機。
達勒主教就顯得輕松很多。
他並不知道旺財和都城守衛之間的彎彎繞,這會兒只當是不小心遇上,很快就要離開。
沒想到,查韋斯已經開口︰「主教先生?您怎麼在這里?」
旺財身體一僵,滿臉寫著三個字——
完蛋了!
而達勒主教有些驚訝︰「你認識我?」
查韋斯行了一禮︰「我是都城守衛隊隊長,查韋斯。」
達勒听了這話,立刻主教架子端起來,矜持的對著他點點頭︰「你又在這里做什麼?」
查韋斯卻沒有立刻回答。
如今,都城王族和教廷之間勢成水火,他說的每個字都要謹慎小心。
于是,查韋斯藏一半露一半︰「算是意外吧,您呢?」
達勒自然不會告訴他,自己是被羅莎公爵的魔藥研究室吸引住了,所以不想回去。
這個理由絕對不能說,不然被查韋斯帶回都城,告訴教皇,自己就要被押回去了。
于是,達勒緩緩開口︰「我在這里,都是因為斯克。」
鎳鈷︰……
旺財︰???
查韋斯卻像是找到了共同語言,立刻開口︰「原來主教大人也被斯克坑害過!他已經反叛教廷,並且在我們面前殘忍殺害了我的手下!」
達勒跟著義憤填膺︰「是的,他也傷害了我和我手下的修士。」
查韋斯︰「這件事情一定要上報!」
達勒︰「當然!這種叛徒絕對不能留!」
查韋斯︰「不能留!我這就回去宣傳一下他的惡行!」
達勒︰「宣傳可以,但是你還是不要提起我的好。」不然,讓教廷知道他在這里賴著不想走,肯定會派人抓他回去的。
查韋斯眼楮閃了閃,立刻道︰「那,達勒主教能不能也別對別人提我?」不然,讓都城知道,他在曼加斯城就剩下搬磚……他還丟不起這個人。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就通過目光達成一致。
只是面上還是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完全不提自己的真實目的。
而等達勒和查韋斯簽訂魔法契約,發誓對彼此的行程保密時,旺財也收到了系統提示。
【護送都城守衛離開曼加斯1/1】。
任務,就這麼,完成了。
旺財有些愣住,而後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著——
這年頭,npc的主觀能動性這麼強麼,直接強行補全劇情……
自己主動幫助玩家完成任務了可還行?!!
而旺財醫生看似面無表情實則一臉茫然的看著不遠處正在親切握手的兩個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強行鎮定,送別達勒,帶走查韋斯,一路送他們走向了另一條能夠前往都城的路。
看著結束工具人使命的都城守衛離開,旺財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水晶球。
以後,就要靠他來糊弄……是聯絡都城了。
只需要去和女大公說一聲,然後按著公爵的吩咐,照著念也就是了。
啊,臥底的日子,就是這麼樸實無華,簡單輕松。
還能領兩份工資。
運氣好的話,三份。
就是不知道剛剛被達勒主教發現了,會不會影響到三份工資的可能性。
正想著,就看到鎳鈷已經走了過來。
旺財問道︰「你剛剛在跟著達勒主教嗎?」
鎳鈷點點頭。
明面上,達勒是被女大公邀請留下的客人,可實際上,曼加斯城有很多事情是不適合被主教先生知道的。
比如斯克已經被雷劈死了,又比如曼加斯城早就被教廷拋棄。
所以,看上去達勒的行動不受任何限制,可只要他出城,游戲都會發出跟隨任務,交給附近玩家。
鎳鈷正好去往實驗室,所以就肩負起了一路跟隨達勒主教的任務。
旺財則是做了個深呼吸,嘟囔道︰「剛才可嚇死我了,要是他們真的透露給彼此一些信息,恐怕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別說護送任務完不成,臥底任務也會泡湯。
鎳鈷則是笑了笑,沒說話。
而旺財醫生開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我不大明白,他們為什麼見了面還不說實話?」
鎳鈷作為鐵匠鋪中的優秀選手,僅僅通過剛剛的對話就能大致明白兩邊的潛台詞。
無非是一個想要強行留下的主教,和一群想要迅速離開的守衛。
只是解釋起來有些麻煩,鎳鈷就淡淡的說了一句︰「歡迎來到屬于成年人的虛偽世界。」
旺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