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清冷精致的五官透著迷茫,孤清的站立在窗邊,迎著稀薄的月光抽著煙,虛無縹緲的煙圈蕩漾在空氣中,神情疲憊卻迷惑人心。
霍珩踏入工廠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幅場景,一直強硬的心此刻微微的有點犯疼,皺著眉毫不在意地上躺倒一片的男人,開口道︰「我是不是說過不許抽煙,看來我的話不好使。」
听到熟悉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時,宋詞微微轉頭,看著黑暗中一步一步緩慢而又堅定走來的男人,「霍叔?你怎麼在這?」
男人噙滿寒意的目光掃了一眼地上混亂一片的黑衣保鏢,在捕捉到一個黑衣男子的身影時收回了視線,冷著臉從女生手指間抽走了雪茄,隨手碾碎扔掉了,口中漫不經心地回答︰「釣魚。」
宋詞早在男人掃視是便追隨到他的目光停留出,哦,那個第一個掏槍的男人,「釣到了?」唇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活月兌一個痞子。
「還行。」霍珩漫無目的的目光上下掃了一圈宋詞,在接觸到她血肉模糊的左肩膀時,目光一凝,語氣也重了些,「受傷了?」
女生順著男人的視線看了過來,無所謂的點了點頭,「被子彈擦傷了。不礙事。」
听到女生毫不在意的口吻,霍珩凝眉怒斥︰「胡鬧!」隨後打了個電話,目光沉沉的看著筆直站立著的女生,「九霖,喊柳醫生等著。」掛掉電話之後,目光緊緊凝視著女生。
宋詞抬眸,那雙桃花眼在看到男人布滿怒氣和寒意的眼眸時不由一愣,她沒辦法拒絕別人的好意,「突然挺疼的。」
霍珩听到女生語氣中帶著些許猶豫,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許,「走吧,看醫生去。」
取下外套遮住了宋詞滿身是血的隊服,這是國際上有名的地下組織S的隊服。
宋詞抬步之際,看了眼躺在地上裝死的黑衣男子,霍珩順著視線看去,冷冷地說道︰「魚都釣到了還要魚鉤做什麼。」
宋詞輕輕挑了挑眉,閉口不言,跟著霍珩上了車。
另一邊的魚鉤顫了顫眼皮,顫巍巍地爬起身,打電話搬救兵,「九哥,我完了,爺不要我了。」
正在別墅里等著柳醫生的九霖習慣性的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怎麼回事?你不是查內奸去了麼?」
「今天出了點意外,爺帶走了那個來攪局的飛鷹隊某個頭子,還是個女的。」
九霖皺著眉想了半天,爺不認識除了徐森之外S組織的人啊,這麼熱心腸的幫她,還是個女的,有點可疑,「有什麼事回來再說吧。」正說著,柳醫生到了,九霖掛斷了電話。
「柳醫生,稍微等等,爺馬上到。」管家上前給柳醫生倒了杯清水,然後又快速的躲開了。
「三爺的毛病又犯了?」柳醫生端起水喝了兩口,看向坐在對面低頭沉思的九霖。
听到問話,九霖暫時放下了腦海中的記憶,回答柳醫生說︰「不是,爺最近沒犯病。具體什麼情況爺沒說,估計挺急的。」
柳醫生看了眼手表,凌晨一點半,是挺急的。
喝第三口水的時候,管家匆匆忙忙地趕過去替霍珩開了門,一身涼氣的霍珩凌厲的氣場讓柳醫生一頓。
九霖也站起身趕過去,一定楮看到了跟在自家爺身後那個小巧瘦弱的身影,大驚。
宋…宋…宋宋宋大小姐?!S組織?!飛鷹隊?!
看來自己之前查的資料有誤啊,九霖接過霍珩隨手遞來的外衣,露出了女生里面穿著的滿身血漬的隊服,不由沉思片刻。
柳醫生也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拿出酒精棉細致的給女生灼焦的左肩膀消毒,「有點痛,你忍著點。」柳醫生也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傷痕,一看就是槍支造成的。
很明顯,九霖也看到了子彈擦傷的傷痕,默默地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給黑衣男子,「你別回來了,去Y國躲一段時間吧。」
黑衣男子原本馬不停蹄的趕去找九霖,結果半路收到了信息,立馬轉頭直奔機場,連夜買票飛去了Y國。
正在處理傷口的柳醫生沒有听到女生一絲一毫的聲音,不由抬頭看了一眼,這一眼看到了少女清冷恣意的面容,精致的五官找不到瑕疵,上挑的桃花眼含著一對懶懶散散的眸子,愣了半晌,直覺背脊發麻。
視線一轉,哦,霍三爺的人,不能看不能看。
女生有些不耐煩的皺著眉,看了眼動作緩慢的柳醫生一眼,對著霍珩說︰「霍叔,你來。動作太慢了。」
霍珩听到這話順手拿了一團新的棉花蘸了酒精,柳醫生急忙站到一邊,听著柳醫生的指揮,霍珩手腳迅速卻仔細的擦拭干淨了傷痕,接過柳醫生手指的紗布,小心翼翼地貼好。
事情結束,柳醫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然後語氣凝重的對女生說︰「一周內傷口不得沾水,一月內肩膀不得受重。傷了點筋骨,要注意點,不然會落下病根。」
女生皺著一對柳葉眉,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九霖上前,笑著送走了柳醫生。
「醫生的話听到了沒?」霍珩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手帕,動作優雅緩慢地擦了擦手。
宋詞想來根煙,特別想。看了眼滿身冷意的霍珩,默默地歇了念頭,「听到了,不沾水不用力。」看了看被穿透的隊服,宋詞懶散的一顆一顆解著扣子。
正進門的九霖看到這一幕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有浴缸麼?泡個澡,太臭了。」宋詞月兌完隊服露出內里的白襯衣,霍珩斜倚在沙發上,涼涼的看了眼在這不遠處當柱子的管家。
管家立馬喊了女佣一起上樓去給這位小姐放水收拾房間。
宋詞細膩的肌膚透著白襯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月兌下隊服的宋詞整個人又散漫至極起來。
「你有什麼要說的?」霍珩瞥了眼被女生隨意擱在一邊的S組織隊服。
宋詞撐著下顎歪著腦袋,對霍珩說︰「17歲被老爺子送去H國,機緣巧合入了S組織。這次來龍城也是參加任務,順便休假。」
「你的休假什麼時候開始?」霍珩斂眸,垂著眼簾讓人看不清神色。
「現在。」動了動身子找了個更舒適的位置窩著,「上學就是休假。」
余光瞥到悄聲下樓的管家,霍珩向宋詞抬了抬下巴,「去吧,注意別沾水。」
宋詞疲憊的站起身,眯了眯眼跟著管家上樓了。
九霖在門外站了好半天,悄默默打開門,大堂內只剩霍珩一人時,慢慢松了口氣,進門坐到了霍珩一側。
霍珩看著畏畏縮縮的九霖,手指點了點被擱在一邊的紅黑隊服,「這就是你的調查?」
視線落在沾滿血污的隊服上,九霖模了模鼻尖,「S組織有保密協議,您不是知道嘛,」隨後像是想到什麼,「爺,徐森去Y國了。」
「跑得到快,讓他別回來了。」
在飛機上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的徐森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流放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