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舊化工廠,兩輛普通大眾車在邁巴赫消失在夜色中時到達了目的地。
清一色平頭身著黑紅色隊服,為首的男人一把彈走了煙蒂,「進去吧,清理戰場。」
先進入工廠的新隊員集體愣住了,「這……我們這是來收尸的?」話音剛落,「哎呦!」後腦殼子被為首的男人敲了一把。
「注意言辭,都活著呢。」
男人看了看里面慘不忍睹橫七豎八的滿地黑衣人,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這個宋詞實在是太猖狂太沒有人性了,必須向組織報告,嚴厲指責她!
先行清理現場的老隊員淡定得很,默默地合上了一箱子的貨物和一箱子的美鈔,順便看了眼躺在地上進的氣少出的氣多的紋身男子,憐憫的看著他膝蓋上小小的腳印,都默不作聲。
太慘了……被碾壓的傷口……還有子彈……集體膝蓋一涼。
可以惹劉隊長,絕不能惹宋魔頭。這句真理還是有原因的。
「報告,現場彈痕顯示有兩種以上槍支。」檢查現場槍支痕跡的隊員急匆匆走向男人。
男人.站在窗邊看著散落在地被碾碎的雪茄,听到這報告一怔,神色凝重,打了個電話。
另一頭剛泡完澡隨手扯過一件浴袍松垮垮穿在身上的宋詞,小手機便「嗡嗡」地震動著。
坐在客房內的躺椅上,接起了電話,「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凝重,「對方有槍?」
「嗯。」宋詞換了右手接電話,左手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
「你怎麼不請求增援?!萬一你們失敗了怎麼辦?!」男人忍不住咆哮,「宋詞,你這樣執行任務很危險啊。」
拿遠了手機等對方咆哮完,宋詞才慢吞吞地說,「事先不知道他們藏有槍支,知道的時候已經打起來了。」
正說著,房門被推開,換了一身真絲睡袍的霍珩端著一杯牛女乃還有一疊衣服進來了,看到少女慵懶的躺在躺椅上,還在打著電話,不由皺了皺眉。
宋詞瞥了眼站在眼前的男人,垂眸對著手機那頭的人說︰「我下回注意。申請休假,全組。」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在說什麼,女生不耐煩地砸了下嘴,「五千字檢討。」隨後掛斷了電話。
隨後看向霍珩,男人目不斜視的輕輕瞥了眼女生半luo的肩頭,「喝了牛女乃睡覺。」
宋詞放下手機接過牛女乃,也不喝就這樣捧在手里,牛女乃的熱氣撲在她的臉頰上,暖洋洋的。
「怎麼不喝?」
宋詞舉起杯子想要喝,忍了半天沒忍住,煩躁地對著霍珩說︰「我討厭牛女乃。」
這倒是讓霍珩沒想到,向來肅穆冷漠的臉上此刻浮現出一種叫尷尬的神色,輕咳了一聲,端走了宋詞手中的牛女乃杯,「還有什麼討厭的,一次性說全了。」
奇怪的看了看一臉囧態的霍珩,估計他有點惱羞成怒,試探性的開口,「沒了吧。」
「嗯」了一聲後,霍珩了然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出門之際停頓了一下,「你穿衣服規矩點,尤其是在異性面前。」隨後關上了門。
宋詞听到這話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衣著,攏了攏領口,這是男人的衣服肯定大啊,莫名其妙。
泡了澡有些疲倦的宋詞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看著冷色調裝修風格,一如主人家的性格一般。勾了勾唇角,慢慢閉上了眼。
難得的,宋詞一夜無夢。
睜開朦朧的睡眼,宋詞看著陌生的環境想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地起床,真絲被因著女生起床的動作順著身體滑落,露出了細膩白皙的肌膚,只是在女生轉身之際,腰際背脊上有著好些猙獰的傷痕顯得突兀。
黑色床頭櫃上是疊放好的衣物,宋詞估模著大約是昨天霍珩拿來的,簡單的連帽衫和休閑褲,換好衣服洗漱完後,宋詞下了樓。
已經靠近中午,管家和廚師正忙著準備午餐。
宋詞在樓梯上一眼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正在辦公的霍珩,旁邊站著三個西裝男人,個個屏氣凝神,戰戰兢兢。
听到下樓聲,霍珩的視線從文件上移開,看向樓梯上的女生,干淨清爽的衣著配著壓低的條紋圖案的棒球帽,顯得清麗月兌俗。
收回視線,合上了這一堆堆的文件,看向站在一旁緊張不已的三個管事,淡淡地說︰「回去改改,上個季度的報表數據分析有錯。」
三個經理喜出望外的拿回了各自的文件報表,互相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仿佛看到了熱淚。
天吶!我居然沒有被罵,沒有被冷漠攻擊,沒有被嘲諷?!上帝老天爺,老板今天好仁慈!我愛工作!
「還不走?」霍珩涼涼地看了一眼傻乎乎不知所以的三人,覺得自己把龍城市場交給這三個人有點不放心。
三人如夢初醒,紛紛轉身離開。
走得慢一點的一個個子稍矮一些的男人在關門之際,看到了自家凶神惡煞的老板正和顏悅色的跟一個女生說話,那女生還一臉不耐煩。
啥?這是啥?我看到了啥?我要自戳雙目!我肯定腦子出問題了,老板怎麼會這麼和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