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籠絡的人超過了半數了嗎?」章淵沉聲問道。
「沒有,只是一小部分而已。」甘瀾回道。
看起來那日在南苑,那李林所說的話半是真的半是吹噓,不可盡信。
「那些人現在何處?」
「臣怕打草驚蛇所以並未動他們,他們尚在軍中。具體要如何處置,還是請皇上定奪。」甘瀾說道。
「做的好,」章淵沉思了片刻之後說道「傳令下去,就說貪狼部落頻繁騷擾西北,需調派一些人馬支援西北。」
「皇上,若是他們去了西北,那豈不是逃月兌了我們的掌控?」甘瀾擔心的分析道。
章淵皺著眉,不可思議的問道「你還想讓他們活著到西北?」
若不是因為甘瀾是甘棠的父親,章淵真的是要罵上一聲蠢貨了。這些人都是些禍害,不早點處理掉是要留著過年嗎?
那些人到底是跟著甘瀾上過戰場的兵,他整個人愣了很久之後才低頭答道「臣明白了。」
「若是不忍心,朕可以叫別人來辦。」看出了甘瀾的為難,章淵平靜的說道。
「臣可以,他們都是跟臣經歷過生死的,臣想親自送他們上路。」
讓他們不要太痛苦,並明明白白的走。甘瀾想,這是他能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吧。
看著滿臉苦澀的甘瀾,章淵並沒有出聲斥責,「若是沒別的事了便先退下吧。」
甘瀾知道章淵這是看在甘棠的面子上體恤自己,他行禮道「那老臣先行告退。」
章淵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他感覺自己此次布下的這張網在收網時怕是會撈出很多意想不到的獵物。其實他隱約已經猜到了一些了,只是還沒有確鑿的證據罷了。
但願,朕此次是猜錯了。
當章淵再次睜開雙眼時,眼內除了冷漠便再無起來情愫了。「王岳,叫兵部尚書來見朕。」
「是。」
才進了內院,岱南風便推開了扶著他的暮雨和旺財。
「你們退下吧,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那聲音異常的清明,再無絲毫的醉意。
暮雨猶豫了片刻之後開口道「老爺說,叫我親自將您送入洞房才行。」
「那他說叫你替我入洞房,你也替我去洞房?」今日的岱南風絲毫不復往日的溫雅,說話甚是尖銳,讓人忍不住的惶恐。
「少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暮雨硬著頭皮說道。
「那還不快滾!」
「是。」看著怒氣沖沖的岱南風,暮雨趕忙帶著樂財離開了。
「綠茶,什麼時辰了?」在喜房內坐了一下午的臨秀等的有些心慌了。
怎麼這麼久了南風哥哥還沒來,他是後悔了嗎?
「公主,還未到申時呢。」綠茶看著雙手緊握的臨秀她忍不住的開口補充道「駙馬爺還在前廳喝酒呢,公主在耐心等等。」
才申時嗎?為何她感覺已經亥時了呢?時間過得真慢啊,也不知道南風哥哥何時才能過來。
就在臨秀還出神之際,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岱南風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進來。綠茶欣喜的叫了聲「駙馬爺。」
岱南風看都沒看綠茶便開口道「先退下吧。」
綠茶看了眼緊張的捏衣角的臨秀,而後笑的甜蜜蜜的道「是。」
听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臨秀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她低著頭,透過喜帕的縫隙去看一身紅袍的岱南風,心里滿是甜蜜。
看著停在自己面前半天都沒有揭開喜帕的岱南風,臨秀忍不住細聲說道「夫君,你不掀開喜帕看看你的娘子嗎?」
岱南風並未動,而是聲音有些虛空的說道「我想看看公主的嫁妝,可以嗎?」
嫁妝?在這大喜的日子里看什麼嫁妝?不應該是**一刻嗎?
看著久久未動的臨秀,岱南風有些失望的問道「是不方便嗎?」
「方便,那嫁妝都安置在隔壁的廂房內。相公,不如今夜我們早些歇下,明日我陪你一起去看我的那些嫁妝。」臨秀不想讓岱南風難過,趕忙回道。
「今日,我還有事就不在這歇息了,公主自己早點睡吧。」岱南風連臨秀頭上的喜帕都沒有掀便離開了。
臨秀看著那轉身離去的身影,她心中甚是委屈,她的聲音之中夾雜著哭音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夜,有什麼事情比這還重要嗎?」
「對不起,公主。」岱南風的聲音異常的堅決。
臨秀憋在眼眶內的眼淚瞬間便落了下來,她哽咽著說道「你忙,我不怪你,但你至少親手揭開我的喜帕,看一眼我吧。」
看著站在門口許久未動的岱南風,臨秀又說道「你連這點時間都沒有嗎?」
岱南風站了兩秒之後,轉身回來走到臨秀的面前,拿起一旁的稱桿直接挑開了蓋在臨秀頭上的喜帕。雖然臨秀哭了,但是卻依舊很美。但哪怕再美,終究不是她。
「公主甚美。」岱南風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轉身打算出門了。
就在這時臨秀猛地抱住了岱南風,聲音中帶著一絲卑微與祈求「南風哥哥,今晚別走,陪陪我好嗎?」
感受到身後的柔軟和縈繞在鼻尖的鳳尾花香氣,岱南風的腦內瞬間變得一片空白,一時間他竟未作出反應。看著渾身緊繃,一動不動的岱南風,臨秀咬了咬唇,而後褪去自己身為公主的驕傲,直接月兌了嫁衣用**的身軀剮蹭著岱南風。
岱南風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轉身抱起臨秀便倒在了那身後的婚床之上。沒一會,屋內便傳來了男人的喟嘆之聲和女子的嬌喘之音。
原本還擔心岱南風不肯洞房的岱莫山來到喜房外之後,看著敞開的大門,和屋內曖昧的聲音,心里大喜,他徑自將門輕輕關上之後便離開了。
原本說很快就會忙完的章淵一直到戌時才處理完政務,當他匆忙趕到永的時候,永寢殿的燭火已經熄了,這證明甘棠已經歇下了。
章淵不願意打擾甘棠休息,又不想去別處歇下,便改道準備回養心殿,但走到了半路,他才想起來,養心殿的一應物件早就被搬到了永了,他去那也休息不好。
他看著今晚的夜色甚好,便對王岳打了個手勢。王岳立馬道「停。」
抬龍攆的太監立馬停了下來,章淵走了下來道「朕想獨自走走,你叫他們都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