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錯愕的看著章淵道「時辰尚早,你不等我叫就起來了?」
甘棠生怕打擾到太後和臨秀,所以故意壓著嗓子問道。
「你不在,我睡不著。」章淵揉著甘棠腰間的肉肉說道「最近是不是胖了點?」
只一句話,章淵就將甘棠才建起的悲傷情懷給打散了,甘棠有些惱怒的拍掉了章淵的手,小聲生氣道「沒有,你才胖了!」
「皇帝來了啊,怎麼不叫人通傳?」太後突然看向甘棠和章淵,並有些責怪的問道。
章淵眉毛微挑道「今日是臨秀大婚,就沒必要弄那麼多禮節了,所以也就沒叫人通傳了。」
臨秀感動的眼圈都紅了,其實皇上還是很心疼她的。她有些哽咽道「謝謝皇兄。」
「有什麼好謝的,朕也不曾教過你什麼,只希望你到了夫家之後能夠做一個賢內助,但若受了欺負,也無需忍讓,直接回來找皇兄和母後,朕和母後會替你做主的。」章淵看著自己的胞妹,淡淡的說道。
「嗯。」
太後也是感動的一塌糊涂,她沒想到出了這麼多事情章淵還會這般的對臨秀好。太後的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好了,駙馬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先出去等吧。」
慈寧宮到正陽門有一段的距離,太後來著臨秀的手走在前面一直念叨著。甘棠和章淵則是跟在後面,不做打擾。
看著這青磚綠瓦的皇宮大院,甘棠忍不住的嘆息了一聲。當初她便是從這條路入得宮,而今在踏上這段路卻是送她人出嫁。
他們到了正陽門之後看到岱南風早已在哪里候著了,他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馬的額頭上還帶著一朵大紅花,而他本人則是一身大紅喜袍,跨坐在馬上,將意氣風發三個字表現的淋灕盡致。
再遇岱南風,甘棠覺得恍如隔世。上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她早已記不清了。再次見他,他們彼此身邊也有了個自的良人,這也算是好聚好散了吧。
看著甘棠盯著岱南風看個不停,章淵忍不住咬牙問道「他都成了你的妹婿了,你還不死心?」
看著跟掉進醋缸里般的章淵,甘棠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眼見著就要爆發的章淵,甘棠直接墊腳在章淵耳邊說了一句話。章淵听後,立馬便軟了下來。
她說,「我只對你賊心不死。」
今日的臨秀雖然美艷,但是岱南風的目光卻不受控制的看向章淵身旁的甘棠。她變了,之前的她的眉宇之間皆是直爽、純真,但是現在,她卻多了一絲媚態與溫婉。這變化使得她更加的耀眼了,讓人越發的想要沉淪其中。
「駙馬,今日之後,臨秀就交付于你了,日後她若是有怠慢之處,還請你多多包涵。」太後看著器宇軒昂的岱南風,認真的說道。
「是。」岱南風笑著回道。
「日後願你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章淵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最好再也別打甘棠的注意了。
「多謝皇上提點。」
「願岱駙馬與臨秀公主和和美美,早生貴子。」甘棠看著岱南風大大方方的說道。
看著一臉坦然,顯然已經放下了過去的甘棠,岱南風有些苦澀的說道「多謝皇後娘娘指點。」
話落,岱南風直接將站在太後身旁,頭蓋喜帕的臨秀攔腰抱起,不假他人之手,直接放入了轎中。那強悍有力又小心翼翼的模樣,讓人看了直眼紅。
甘棠有些酸的戳了戳章淵並小聲道「你看看人家,又是抱又是什麼的,咱們倆大婚的時候,你還打我,還跑去別處過夜。」
甘棠越說便越覺得委屈,章淵直接一把摟住甘棠道「這條路是你入宮時的路,朕抱你回永,補你一個洞房花燭夜。」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讓剛還張牙舞爪的甘棠變成了乖順的小貓咪,「你有這個心就好了,抱就算了。」
看著章淵和甘棠恩愛的互動,岱南風只覺得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他安置好臨秀後,直接跨上那頭白馬道「太後、皇上,皇後娘娘,臨秀,臣就娶走了。」
「嗯。」
看著始終都沒再看自己一眼的甘棠,岱南風失望的調轉了馬頭朝宮外走去,在身後宮門關閉之前,他終是忍不住的又回了頭看向甘棠。
只見甘棠被章淵抱在懷里慢慢的朝著宮內走去。看著恩愛的兩人,岱南風的眼角忍不住的滑下了一滴淚。
樊落城從皇宮到遠山將軍府的街上鋪滿了紅綢,那漫天的紅色,惹得樊落城的一眾女子羨慕不已。十里紅妝出嫁,那是多少女子的夢想啊。
坐在花轎內的臨秀听著周遭的羨慕之音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她終于如願的嫁給了南風哥哥了。
岱家全家一早便候在了府門口,花轎一停下,岱家主母便笑著叫喜媒迎了上去。等岱南風扶著臨秀下了花轎,他們便全都迎了上去。
「岱莫山協全家老小拜見公主。」
看著跪倒在地的岱南風全家,臨秀趕忙去攙扶「快快請起,哪有公公婆婆拜媳婦的道理,要拜也是臨秀拜您們啊。」
看著如此不擺架子的臨秀,岱家上下都很是歡喜,他們帶著臨秀往里走,邊走還邊笑著說道「少不了拜的,少不了。」
前院熱火朝天,後院也沒閑著。岱家的管家暮雨在廚房說道「手腳都給我利索著點,這客人已經齊了,趕緊把菜給我炒出來。」
此刻簡峰給了樂財一個眼神,樂財立馬就會意到了,他偷偷的將一開始在醉仙樓準備好的西湖糖醋魚遞給了簡峰。簡峰端著那西湖糖醋魚慢悠悠的就朝外走去,暮雨突然說道「站住,我怎麼看你這麼的眼生呢?」
「暮管家,我是醉仙居的小二,頭回來你們府上,所以您看著面生。」
「哦,那你知道前廳在那嗎?」不知道為何,暮雨總覺得這個簡峰有些問題,但具體是什麼問題,他還說不出來。
「知道,您剛剛帶我們都走過。」簡峰笑著說道。
看著簡峰那雙邪魅的雙眸,暮雨總是覺得不安,他謹慎的說道「華納。」
正在一旁剁藕片的華納趕忙放下手里的菜刀道「暮管家。」
「你帶著他去前廳上菜。」
「是。」
「哎,你放我下來,大白天的影響不好。」甘棠錘著章淵的胸口說道,她以為章淵是同她玩笑的,沒想到,章淵竟然真的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