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直抱著不肯分開的倆人,章冼忍不住的出聲提醒道「咳,皇兄、皇嫂要秀恩愛也要注意點啊,母後可還看著呢。」
甘棠趕忙放開了章淵,她從章淵的身後冒出頭來。章淵的到來讓甘棠底氣十足,她認真的說道「母後,兒臣有的事確實做的有欠妥當,兒臣不會狡辯。但是左琴在兒臣的宮中對兒臣出言不遜,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看著極力克制著的太後,甘棠上前一步繼續說道「這件事往小了說是左琴狗仗人勢,母後無力教導下人,往大了說可能就是她受了您的意,故意的刁難兒臣。這若是前者,兒臣可以替母後教訓惡奴;可若是後者的話,那」
甘棠意有所指但卻並未直接言明,到底還是顧忌了一絲太後的體面。
章淵和章冼都在這里,太後到底不能拿甘棠如何。她強扯出一抹笑意道「這件事是左琴魯莽了,本宮日後自會嚴加管教。但是你身為皇後,也要約束自己,以證宮規。」
「兒臣明白。」甘棠並未爭執太多。
「這眼瞅著就要晌午了,你們都留下來陪我這個老婆子用午膳吧。」太後滿意的對著甘棠點了點頭之後,便笑著對章淵他們說道。
一听要在這用膳,甘棠心里就有些膈應。
「母後,咱家就您誠心禮佛就夠了吧,也沒必要讓我們都跟著吃素吧,我們可還在身體呢,營養跟不上怎麼行?」許是看出了章淵和甘棠的不情願,章冼開玩笑般的對著座上的太後說道。
太後看出來了,甘棠他們並不想陪她用膳,她強擠出一抹笑容而後道「既然你們都不願意吃素,那本宮也就不留你們了。」
「那,兒臣就先行告退。」甘棠他們齊聲說道。
眼看著章淵就要邁出慈寧宮的大門,太後終究忍不住的開口道「皇帝,還有三日臨秀便要出嫁了,岱南風將軍到底是她未來夫君的爹,你能不能早點將他放出來,叫他體面些的去參加臨秀的婚禮?」
章淵停下腳步回頭深深地正襟危坐的太後,而後才說道「臨秀到底是朕的胞妹,朕也不忍她受流言蜚語的侵擾,今日朕便會命人將岱卿釋放回家。」
章淵那一眼看的太後心里一寒,但卻並未在意,只要臨秀的婚禮能夠完美,她便心安了。「有勞皇帝了。」
好戲終于要開演了。
才出了莊嚴肅靜的慈寧宮,甘棠就立刻懶洋洋的賴在了章淵的懷里「還好你來了。」
「朕不來,你也吃不了虧吧。」章淵笑著說道。
「是吃不了虧,但怕是一時半會是不可能從母後那出來了。」甘棠的聲音內透著無限的疲憊。
轉眼間便過了三天,這日才到寅時,宮里的太監宮女們便開始忙碌了起來。而一向愛睡懶覺甘棠,也痛苦的從鳳床之上掙扎著爬了起來。
感受到懷中小人不停的扭動,章淵摟住甘棠的肩膀有些聲音慵懶的說道「時間尚早,再睡會。」
甘棠推開章淵摟著自己腰的手掌,聲音暗啞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不早了,今兒個臨秀大婚,卯時之前要將一切都打典好。」
「你在睡會吧,等她要出宮門前幾刻,我差人來叫你。」看著眼楮都睜不開的章淵,甘棠有些心疼的說道。
昨夜,章淵連夜處理政務,子時才睡下,她都怕章淵會把自己的身子給熬壞了。
「你不陪我睡,我睡不著。」此刻的章淵就跟個孩子一般,抱著甘棠不肯撒手。
看著似小孩脾性的章淵,甘棠無奈的笑了,她耐心的哄道「若是平日我定依了你,但今日是臨秀大婚,若是我們倆都不在場的話,母後心里怕是不舒服了。好了,先松開我,我今晚好好陪你好不好?」
「怎麼個好好陪法?」章淵不依不饒的問道。
「到了晚上你不就知道了?」甘棠說著還輕輕舌忝舐了下章淵的耳垂。
章淵的身子瞬間就軟了下來,趁此機會甘棠直接從章淵的懷里滑出,「好了,你再多睡會,我先去更衣梳洗了。」
章淵感受著懷里還尚存的溫熱,淡笑著說了句「小狐狸。」
那聲音中有無奈,但更多的確是寵溺。
甘棠梳洗更衣完之後,也沒有用膳直接就去了太後的慈寧宮。只見往日端莊嚴肅的慈寧宮今日卻貼滿了大紅的字,給甘棠一種回到了民間結婚的既視感。
甘棠走入正殿看著正在對著鏡子貼花黃的臨秀說道「今日你便要大婚了,緊張嗎?」
「多謝皇嫂掛懷,臣妹不緊張。」今日的臨秀倒是格外的乖巧,非但沒有和甘棠頂嘴反而還笑呵呵的回話。
看著鏡中倒映出來的俏麗容顏,甘棠忍不住感嘆道「這老人都說,女人這輩子最美的時刻便是她出嫁的時刻。今日看了臨秀,才覺得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甘棠忍不住回想到當初她自己嫁入皇宮的那一天,一身的血衣,還坐在金轎攆上,就如同被關進金絲籠內的雀兒一般,到底還是有些失落的。
「皇嫂,您倒是慣會打趣臣妹。」臨秀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小臉都紅撲撲的。
「本宮說的可都是真心話。」甘棠看著臨秀身上那身光滑細膩的魚皮嫁衣心里忍不住的驚嘆,好美!
在看看臨秀頭上那沉重的銀飾,甘棠忍不住的出聲提醒道「臨秀,你這般早就將頭飾戴上你的頭皮會受不住的。」
臨秀今日是難得的有耐心,她笑著回道「母後也怕我頭皮會被飾品壓傷,所以特意叫工匠們打造的鏤空樣式,這樣外觀看著沉重,但帶著卻是輕盈異常的。」
臨秀的話音才落,太後便來了。她先是防備的看了眼甘棠,而後才雙手搭在臨秀的肩上道「岱駙馬已經出府前來迎接你了,你準備好了嗎?」
臨秀因為緊張聲音都是發顫的,「母後,準備好了。」
「那便走吧。」太後雖然心中不舍,但卻依舊笑著對著坐立不安的臨秀說道「終于到了這一日了,日後去了夫家,你可不能像在宮中這般任性了。」
听著太後不停的嘮叨,甘棠的雙眸都有些濕潤了。若是她的母親還在人世的話,她送她出嫁的時候會不會也像太後這般,事事囑咐著自己,並為自己牽腸掛肚呢?
就在甘棠傷感之際,突然一只手摟住了她的肩膀,「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