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寧一夜未睡,她一直在等著,只有見到了小梅,她方能安心。
直等到傍中午十分,柴紹有些的看不下去了,「吃點飯吧,身體要緊。」
「沒胃口,你去吃吧,沒必要陪著我這樣苛待自己。我是沒那心情,吃不吃都一個樣。」
她很是憂心的說著,就是站在了鳳吟閣殿門口,遙遙的望著遠方,始終不見有小梅的身影出現,就是嘆了口氣。
她轉身回房時,就听到鳳吟閣外傳來了一陣的騷動聲。
小梅確實在鬧事,不過這事鬧得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到她的半分錯處。
她走過鳳吟閣,也沒擅闖,就是因為日頭太烈太盛,直接昏迷了過去。
她昏了過去,身邊伺候的丫鬟們就是高聲吶喊,哭天搶地的喊救命。
如此一來,倒也並未引起旁人的懷疑,卻也讓秀寧知道,她送去的絲帕已然到了侯君集的手中。
她安心,坐回到了床榻之上,就是瞬間睡了過去。
她真的是雷急了,一番憂心勞神後,身子竟顯得十分虛弱,原本從不生病的她,竟從那日午後起,就是高燒不退,病得極重。
皇上雖然禁足她,不許任何人探視,可听聞侍衛再三來報她病了,又親自去看過她,見她確實病得厲害,高燒不退,就是傳了太醫來給她診病。
留在鳳吟閣中,他就問柴紹,「你和寧兒也算是朝夕相對,你可知她這病從何而來?」
柴紹說話頗為圓滑,當下就是解釋道︰「公主從塞北回來就傷了身子,那日與臣在柴家舊園飲酒,吹了晚風才會病得這麼厲害。相信有皇上庇佑,太醫診治,公主必能安然無恙。」
秦王府。
織錦笑著出現在了長孫明珠面前,「小姐,大喜了。」
「何事?」
自那日見過高希後,她的心態反是好了不少,反是倒也淡然了,因為她在謀劃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
那件事情做成,比什麼都重要,她自是沒必要在小事上,和李秀寧過不去,所以也就顯得諸事不關心了。
織錦笑著道︰「小姐,李秀寧病得厲害,听太醫說,離死不遠了呢。不知道她怎麼搞得,居然自己斷絕了生機。听說是和皇上賭氣,氣皇上囚禁了她。你說這女兒跟父親生氣,不是大不敬的罪過是什麼?想來這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所以要她死啊。」
長孫明珠原在在靜心抄錄佛經,听織錦這般說,不禁手抖了又抖,毛筆摔在地上後,她就是慌亂的道︰「不好了,不好了。秦王出事了,秦王出事了。」
織錦怔然,「王妃,您說什麼糊涂話呢?殿下好著呢,深受皇上信任,正出去辦大事呢。」
長孫明珠搖頭,「那個李秀寧,素來冷傲,又是身懷武功,怎麼會突然得了重病,而且還是自絕生機。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讓她死心的事情。我冷眼瞧著,她和皇後感情好,和皇上淡淡的。絕不可能為了置氣,連活著的心都沒了。如此看來,只能是世民出事了。替我想辦法,我要進宮見她一次。」
「小姐你要救她?」
織錦一听就瞪圓了眼,她和那個李秀寧之間的仇怨可是不死不休的。
長孫明珠搖頭,「不是救她,是救二爺。所以我要先弄清楚是不是二爺出事了,要是的話,我必然得救她這一次。否則二爺若是死了,我們的下場比她還不如呢。她再怎樣,都是長公主,都是皇上的愛女,撒個嬌,道個歉就結了。我們算什麼,孤苦伶仃的外姓女子。」
「可她現在被禁足呢,每天去的太醫,都要經過嚴格的搜身啊。我們進不去的。」
織錦提醒著,長孫明珠就是努力的冷靜下來,「是我糊涂了,都忘記了這事。去小梅郡主那里,替我送拜帖給侯君集,邀他一同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