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燃紙鶴的瞬間,秀寧有一種置身神話世界的感覺。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自己點燃的不是紙鶴,而是阿拉神燈。
她屏住了呼吸,在等待著神跡的降臨。
眼見著那紙鶴燃盡,卻是不見有人出現,秀寧就是撇嘴道︰「算了吧,我是高估了那位袁天師。簡直一個神棍嘛,就沒有一件事說得是對的。」
她有些垂頭喪氣的席地而坐,就听到半空中有聲音飄來,「家師是道教中,十分有地位的傳人,不容你這般詆毀。」
那聲音秀寧覺得很熟悉,抬頭看去,就發現離歌票在半空中,那造型詭異至極。
翻了個白眼,秀寧就是道︰「怎麼會是你啊?」
「師尊門下,只有離歌一個入室弟子。他給你的紙鶴,不僅僅是道宮中的傳訊紙鶴。是能夠讓人靈魂出竅的神物。想來師尊將紙鶴教與你時,一定囑咐了你什麼時候才能點燃紙鶴,與我聯系吧?」
他這般問著,秀寧就是抬頭,向半空中飄著的離歌戳了戳。
發現他整個人真的跟啊飄沒啥區別後,她才道︰「還真是靈魂出竅了,不過你別管這麼多了。我找你來當然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我現在被囚禁了,寸步難行,你有沒有辦法召集一群信徒,挖個地道讓我離開皇宮啊?或者施個法術,帶我離開這里也行。」
離歌尷尬的笑了笑,「挖地道得找專業的人,還要找到皇宮的建造圖。這皇宮是隋朝興建的,經歷戰亂,找已找不到皇宮的建造圖紙了。不知道地下的地質結果如何,搞不好沒挖到
你這鳳吟閣,所有人都先因為坍塌被砸死了。至于施個法術,你也最多和我一樣,靈魂出竅的離開這里。而且你能去的地方也受到了限制,誰點燃的紙鶴,你就會出現在誰的面前。至于能出現多久,就很難說了。」
秀寧有些崩潰的看向了他,「這還叫神物?召喚個人出來,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秀寧頗有些無奈的看向了他,「你要不要告訴我,我讓你夾帶個東西離開這里,你也做不到啊?」
「這個能做到。」
听到離歌這答案,秀寧才覺得安心了幾分。
「還好還好。」
她撫著小心口,一邊拍著,一邊嘆著。
柴紹知道她想寫親筆信讓離歌帶出皇宮,拖可信之人送到李世民的手中。
得到了離歌的應允後,他已然來到了桌案前,為她研墨。
秀寧很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卻是道︰「筆墨紙硯,終究太俗。」
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了那方,她十分珍視,曾經為李世民包扎過傷口,又被他洗淨後交還給自己的絲帕。
短刃割破了手指,秀寧忍著痛,一個字一個字的在絲帕上寫著。
那是封血書,是救人性命的血書。
血書寫成,秀寧一揚手看向了離歌道︰「請你回去後,佔卜一下世民現在何方?請你將世民的所在之處,和這絲帕一起交給侯君集,讓他替我走一趟,務必要盡快將絲帕交給世民。」
頓了頓,秀寧道︰「還有,讓侯君集收到絲帕後,讓小梅進一趟皇宮,來我鳳吟
閣中鬧一次事。我見到她,就相信你確實已經將絲帕交給侯君集了。」
「你不相信我。」
離歌雖然飄在半空中,可容貌卻是清晰的。
他的喜怒哀樂,都寫在了臉上。
很是痛苦的問,他嘆息間就听到秀寧道︰「君子那是男人的專利,孟子不是說,唯小人女子難養也嗎?今日我先小人,後君子。待我見到小梅進宮後,我必然親自給你斟茶賠罪。」
她決然的說著,離歌就是點頭,「好,一切按你的想法做。我可以多嘴問一句,為什麼不相信我嗎?」
秀寧淡淡的笑了笑,「因為你總勸我離開世民要去歸隱,此次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不敢馬虎。總之我要是想多了,日後定然向你賠罪。還有,你……」
秀寧還有事要說,離歌就是頗為尷尬的開口,「時間到了,我得走了,你保重。」
他一句話說完,人就「嗖」的消失了。
看著他那來無影去無蹤的模樣,秀寧就是撇嘴,「真不曉得他能不能幫我辦事,怎麼看起來都不靠譜,我話還沒說完,就不能再多堅持一會嗎?」
「也許,已經到極限了。」
柴紹在一旁說著,就是勸秀寧,「我看離歌公子是正人君子,又是聲名在外。去塞北的時候,他也是一路相隨幫你,你可以相信他。」
「希望吧。」
秀寧嘆著,卻不知道返回客棧的離歌,元神才回歸身體,就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要是再晚上那麼一會,他就要形神俱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