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算是半個旁觀者,見此情形,忙是勸道︰「秀寧,此事我們從長計議吧,沒必要和他們拼命的。刀劍無眼,你若傷了,可就真的沒人能幫到你心里在意的那位了。」
他這般勸著,秀寧直接甩開了他的手,就是看向了門口的守衛,「那麼你告訴我,如果我死了呢?」
她這般絕決的問著,顯然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門口的守衛一怔,旋即就是全體跪下道︰「求公主垂憐,皇上吩咐,若公主在鳳吟閣中尋死,我等一律為公主陪葬。」
秀寧再是無言以對,這合著是誰都不能死,就只能眼睜睜的看李世民死是嗎?
她再無計可施,只能憤然拂袖,轉身回了房中。
柴紹將那守衛中看似頭領的人給扶了起來,「為難諸位兄弟們了,公主也為難,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諸位兄弟多多擔待。」
他這是一句可心的話,說的那頭領打扮的人動容。
遣退眾人,見著他們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他才開口,「駙馬爺言重了,咱們兄弟都知道公主難,眼下這清醒跟被囚禁沒什麼分別。可皇上是下了死命令,我們自己的性命,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握在皇上的手中,這差事若是出了差錯,我等和一家老小,可就再無活路了。恕我們真是無能為力,只能委屈公主了。」
听到他這樣說,柴紹就是恍然的點了點頭,「真是為難兄弟們了,公主這也是過不慣這麼冷清的日子。你們放心,我一定回去好好勸勸公主,定讓她打消了那些念頭。」
說著,他直接從袖中取出了一摞銀票,「這風寒露重的,兄弟們當差也不容易,莫要委屈了自己。」
說著他就抽身反回了鳳吟閣中。
見著秀寧,他就是搖頭。
秀寧回他以苦笑,「我都听到了,李淵這個老狐狸是把我算計的死死的。他知道若是他派來的人,是他的心月復,我必然會毫不留情的斬殺了那些人。可這次派來的人,都是些一家老小受制于他的可憐人,我還能怎樣,總不能連他們都殺吧?我硬闖絕對離不開這里,用計謀更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我們真有那耐性,從鳳吟閣中挖出一條隧道。可我們只有兩個人,根本做不到。」
柴紹點頭,「確實做不到,我建議你先安心。秦王也不是無用之人,雖然此行凶險,但也不至于輕易丟了性命。」
「不是啊。」秀寧含淚搖頭,「對他的身手我有信心。若是平日里,我也不會冒死頂撞皇上,說那些大言不慚的話。你可知道,我和你在柴家舊址飲酒時,他來找過我。可我沒見到他,他一定是看我們一起喝酒,又談得來,所以誤會了我和你。我怕他心灰意冷間,甘願送死啊。」
她急急的說著,就是落淚,「不行,不行,我得想辦法離開這里,哪怕我不能離開,也要找個可靠的人,替我送個口信給他不然……」
「此事還需要借助那些守衛,你放心,痛達人情的事我幫你來做,不過你得想清楚,誰能幫你,而且還能名正言順的進入鳳吟閣,還不被皇上懷疑。」
他沉聲的說著,有時候他不得不承認,他的
智商是很讓人捉急的,因為此事他實在是想不出一個符合條件的人選。
若說他或秀寧病了,需要太醫來問診倒也可行。
可哪個太醫趕忤逆皇上,幫他們傳遞消息啊?
若說秀寧和李世民的那些心月復,確實可信,可皇上又怎會允許他們進宮來見秀寧呢?
站在當場,秀寧沉吟著踱步,眉頭早已緊蹙。
她和柴紹想到了同樣的事情,似乎同時符合條件的人,根本就是舉世皆無。
不,不,一定不會是這樣的。
她連連的搖頭,從來都不願意向命運屈從的她,不斷的告訴著自己,一定有這樣一個符合條件的人,一定是天無絕人之路。
她想了許久,就是一拍手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說著,她就匆忙跑進了屋中,翻箱倒櫃找了許久,終于在一堆雜物中,找到了一只顏色古舊的紙鶴。
看著紙鶴,她就笑了起來,「就是它,就是它。這一次生死禍福就全靠它了。」
「這是什麼?」
柴紹有些駭然的看著秀寧和那紙鶴。
如果不是了解她,知道她不可能輕易發瘋,他一定會懷疑此刻的秀寧是瘋了。
她當然沒瘋,握著紙鶴就是道︰「昔年,我曾有緣與袁天師一見,他贈我紙鶴,說關鍵時刻燃燒紙鶴,他的弟子就會前來相助我。這是道家的東西,雖然不知道它有多神奇,但現在的我,寧願相信袁天罡不是一個神棍,寧願點燃紙鶴,試一試能不能見到他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