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點心之後,諳簡單的組織了下語言,便將一切全部都告訴了小九。
當得知諳在鼎新島上發生的一切時,小九不禁狠狠地捏緊了拳頭。
「賈呈呢?當時他為何不阻止呢?」
一听到賈呈,諳不禁冷哼了聲。
「那個窩囊廢,听信他祖父的話,始終沒有上前阻止,當真冷血薄情!」
說道此處,諳也不禁捏緊了拳頭,鋒利的指甲刺入手心,傳來陣陣疼痛。可再如何疼痛,也不及她心中之痛來的猛烈。
「諳!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前幾日玄靈懿派的人傳信到了瑛林苑說,賈呈就快要娶江痕的ど女為妻了!你放心,到那時,我定會替你狠狠出口惡氣的!」
小九的話令諳不禁心頭一暖,可理智告訴她, 若是在他們大婚當日鬧騰,只會讓小九搭上性命。
她雖說對小九多半是利用,但不管怎麼說,在她的心里,還是對小九有些喜歡的。
畢竟現在看來,小九算作是可以依靠之人了。
當年若非自己那麼听自己父親的話,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不但沒有報了小榮哥哥的仇,還將自己也賠了進去。
所以,這一次她決定,以自己的方式,幫助小九制服賈呈,報復賈家的人。
「小九,你先別沖動,听我說。」
被諳突然拉住手臂,小九不禁心弦一顫,轉過身訥訥的望著諳。
「你……你說……」
「听我說,我有一個方法,可以先引賈呈下山,隨後我們便可以控制住他,以其為質,逼賈老太爺下山。」
即便諳這些時日再如何潦倒,她也還是可以猜得出,賈老太爺他們勢必跟著那個叫江痕的糟老頭子走了。
只要她讓人去信給賈呈,說自己懷了他的骨肉,想必賈呈一定會不顧一切下山來見自己的。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法子了。
以她對賈呈的了解,他一定會來的。
諳將自己的計劃告知了小九,二人商定好了以後,便決定明日再命人給賈呈送信。
「今夜實在太晚了,你先在此歇息吧!明日一早我會叫人帶著你的親筆信,去斛赤山親手交到賈呈手上的。」
「也好,那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點了點頭,小九于是轉身腳步緩慢的出了房門。
只要諳不走,要他做什麼都好。
眼瞧著再有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小九也趕忙回到了芳櫻的房間內,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床榻邊上,寬衣後便躺在了芳櫻的身側。
卻不知在其閉上眼時,芳櫻卻忽然表情哀怨的睜開了一雙明亮的眼楮。
次日一早,天大亮時,小九方才蘇醒。
只不過當他醒來時發現,芳櫻已經不在自己身邊了。
「芳櫻?」
試探的喚了聲,並沒有人回應,小九于是趕忙自床榻上起身,穿好了外衫後,便趕緊跑出了房門。
剛一推開房門,迎面便見王媽媽熱臉相迎。
「盟主醒啦?可有何需要奴家幫忙的?」
「那個,對了,前廳二樓左側第三個房間里住著本尊的貴客,你們好生伺候著,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九打著哈欠吩咐著。
「盟
主吩咐,自然是不能怠慢了,奴家這就命人將新做好的飯菜送過去。」
擺了擺手,小九眨了眨眼皮,使勁兒的伸了個懶腰。
隨後隨便抓住一個路過的小倌,問了下芳櫻的去向。
小倌只說沒瞧見,便托著手中托盤離開了。
小九于是便準備先去客房瞧瞧諳。
只是沒想到,剛走到諳所居客房門口,便听到了里面人的對話。
「我若真能威脅到你,怕是你根本沒有機會嫁給小九了,放一百個心吧!我是不會同你搶男人的!」
「如今我已經懷了夫君的孩子,就算你想搶,怕也沒這個本事吧?」
房中二人似乎皆對對方有所敵意,但很明顯,芳櫻的敵意更加濃一些。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來找我呢?還不是心中害怕了?」
諳的語氣平淡中摻雜著幾絲嘲諷,小九不禁使用了隔空術法,探知房中的情形。
此刻諳正端坐在桌前,悠哉的喝著茶,但再瞧芳櫻的面上,已經有了幾絲惱怒。
「你少在這里裝無辜!我知道你是誰!昨天夜里,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你和夫君不清不楚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來,不過是想告訴你,別妄想著撼動我在夫君心中的地位,因為,你根本不配!!!你這個骯髒的女人!」
不待諳作何反應,小九卻在此時自外面突然沖了進來。
「住口!!嘴巴如此惡毒,是覺得你懷著孩子為夫不敢打你嗎?」
在門外听到的那些話,簡直令小九對芳櫻刮目相看了!
這個女人,一味的在自己面前裝柔弱,若非自己親耳听到,簡直不敢相信,她竟然有如此刁鑽的一面。
「夫君……我……」
望著小九抬在半空中的右手,芳櫻當真被他嚇壞了。
從前的小九,每每都是對她軟語溫存,從未有過如此暴戾的一面。
就算當初自己勾結了外人對他下手 ,他也從未同自己發過如此大的火。
沒想到今日就因為自己的幾句話而已,竟讓他如此惱怒。
「你還有何話要講?諳是我的貴客,若你再敢出言不遜,別怪我不顧夫妻情分!出去!!」
被小九如此呵斥,芳櫻一時委屈至極。
完全沒了方才的氣焰,提著裙擺,流著淚跑出了客房去。
自始至終,諳始終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切。
「你又何必如此動怒,到底她也是你的女人。」
直到芳櫻出了房門,小九方才漸漸恢復了溫和。
「是她對你無禮在先!都怪我平日里實在太過縱著她了,才使得她如此刁蠻。」
聞言諳只是輕笑了下,輕放下茶碗,自旁邊的案幾上拿過了一封早已寫好的書信,遞到了小九的面前。
「信我已經寫好了,勞煩盟主大人派個人,送到賈呈手里吧!」
「我還是習慣你喚我小九。」
接過信件之後,小九于是小心的將其揣入了懷里。
他不希望諳像敬盟主那般敬著自己,那樣反倒讓他有些不大習慣。
他只希望諳永遠都是他的諳。
「可你不也一樣,一貫的喚我諳。」
被諳這般反問,小九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打從他認識她起,她便是自己的小師妹諳了。
驟然叫他改口,還真是不大習慣呢!
見小九半晌不說話,諳不禁莞爾一笑。
「好啦!洛溪寧這名字過于沉重,我的確擔不起。只要你願意,喚我諳我應著便是了,小九師兄!」
「嘿嘿~諳,你真好。」
從前他只覺得諳生的漂亮,可今日一見,倒覺得她的性子更令自己欣賞。
不管怎麼樣,他還是要感謝上天,讓自己能夠兜兜轉轉的,再次遇到她。
「好啦!快去哄哄你的嬌妻吧!同為女人,我能理解她的心思,她也不過是太過在意你罷了,你又何必與她真的發火?」
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諳于是重新坐回到了桌邊。
與此同時,王媽媽也命人送來了粥和點心過來。
「盟主大人也在啊!您瞧瞧,奴家準備的可還妥當?」
「甚好。」
塞給了王婆子一些銀元寶之後,小九于是便跟著王媽媽等人一同出了客房。
「你慢用,我先走了。」
「嗯。」
彼時的芳櫻自客房中羞憤的跑出去之後,便將自己關在房里,誰都不讓進了。
「芳櫻?你開開門!」
被自家娘子關在門外,小九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或許真的是太重了些。
可若非她對諳出言不遜,自己也不會說那麼重的話!
哎!左右是自己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既然芳櫻不給自己開門,那麼他也只得移形入內了。
一進入內殿之中,便听到芳櫻不斷吸鼻水的聲音。
知道自己方才的話太重了,小九趕忙上前,伸手攬住了芳櫻的肩膀。
「娘子,還在生為夫的氣呢?」
「不要踫我!妾身哪里敢生夫君的氣!芳櫻真是怕!芳櫻怕極了會被夫君直接休掉!到時候芳櫻真是無處容身了!」
一听便知芳櫻是在說氣話。
小九于是也只得好言好語的相勸了。
「你不知道,並非你想的那樣,我和諳是有正事要談的!玄靈懿派的人幾次三番的派人到瑛林苑刺殺為夫,你該是知道的,若不將他們徹底鏟除,怕是為夫這條命早晚得被他們給取了……」
「芳櫻不懂這些,芳櫻只知道夫為妻綱,今日是芳櫻唐突,下次便是再給妾身十個膽子,也不敢再去為難諳姑娘了……」
不待小九解釋完,芳櫻便已經出言打斷了。
今日她心中的確委屈,卻也真正驗證了那個諳在夫君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她雖為夫君的結發妻子,可卻從未得到過夫君的真心。
單從夫君為了維護那個女人而呵斥自己,便可看出了。
「芳櫻,你莫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好不好?畢竟諳她是客!你那般言語羞辱,實在過分了些。為夫知道,自己方才言語重了些,為夫向你認錯!別再哭了,當心傷了月復中的孩子。」
奈何小九如何服軟認錯,芳櫻卻還是哭泣不止。
「原來夫君在意的,只是妾身月復中的孩子,卻從不是芳櫻……」
「我……」
哎!怪只怪自己實在過于沖動了,怎麼就沒能克制住自己呢?
當初在山上時看的那些話本怕是都白看了,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女人!真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