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忍不住皺著眉問︰「為什麼接受了催眠的人會出現幻覺。」
斯內普皺著眉想了很久,才緩緩道︰「我不知道這麼說你理不理解。記憶不是成線性的,他具有跳躍性和隨意性。他在人腦里像是一塊一塊的雲。有的雲大有的雲小,里面承載著不同的情緒,打開方式也各種各樣,比如聞到相同的氣味,比如有著想同的場景。」
「而一旦外力強化一朵雲,相鄰的一朵雲總會受到影響。他們或許會變的破碎,卻不會消失。散落在潛意識里,不自覺就會顯現。不知道這麼說你懂了沒有。」
白先生听明白了︰「那些痛苦的記憶並沒有消失,潛意識把他們變成了幻覺,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
斯內普點了點頭︰「也可以這樣說。」
白先生言辭犀利︰「那我所消失的是快樂記憶,他們也會成為幻覺來攻擊我?」
斯內普搖了搖頭︰「你太特殊了,所以在沒有深入治療前,並不能下定論。」
白先生沒在細問,讓他走了,可是在第二天就開始進行了治療。
第一次治療就遇到了很大麻煩。
白先生心防太重了,攻擊力又很強,不能深度催眠,只有試探性的在半夢半醒間,回顧一下近期的生活。
只做到這樣,白先生就已經受不了了。
臉色蒼白像紙一樣,汗水甚至浸透了衣服。
白先生腦子里全是十六歲時候的無力感,惡心,又暴虐。
差點掐死斯內普。
還是保鏢听見聲響闖進來,才救了他。
第二天斯內普又像沒事人一樣到了白先生病房。
「白,今天天氣不錯,治療完可以出去曬曬太陽。」
兩年時間都呆在屋內,白先生皮膚是病態的白,連唇色都很淺。
這讓白先生看起來年齡又小了一輪。
如果不是氣勢在哪里,說是大學生都會有人信。
每次治療斯內普幾乎都冒著死亡的危險。白先生被觸踫到記憶時候,是最脆弱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沒有理智。
時常會做一些過激反應。
斯內普為了更好的治療,也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
不允許錄像,不允許圍觀,不允許束縛白先生。
他要白先生在最放松時候才能進行催眠。
這好比就像,把斯內普和一頭獅子關在一起,還要不斷激怒這頭獅子。
這樣的付出也不是沒有效果的。
白先生似乎頭疼比之前頻率少一點了。
只是每次治療下來他都會極累,倦怠的連指尖都抬不起來。
要說白先生全心全意去信賴斯內普是不可能的,他這種人,只信自己。
有一次治療完成,白先生虛弱地躺在床上,斯內普剛想要走。
白先生開口了,半開玩笑的問他:「你不會修改我的記憶吧?」
白先生的錢不重要,權利也不重要,甚至生命不重要,可是記憶很重要,里面存儲著太多的秘密。
只要弄錯一點點,就有人要遭殃。
斯內普也玩笑道:「白先生既然這麼怕,為什麼還允許我治療呢?」
白先生笑容淡了,撕掉了附在臉上的假面,露出了真心:「說來可笑,我原來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