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歌就這麼被催著簽了賣身契。
白星有些得意,同白先生炫耀他的豐功偉績。
白先生冷笑︰「合同是我擬的,前路是我鋪的,你憑什麼來邀功。」
白星被白先生懟的半天找不到言語,只能默默咽下喉頭噴涌而出的血。
白先生掛了電話,嘴角向下垂著,顯得有些孩子氣。
他不肯承認心底那點不舒坦,是因為嫉妒。
白星,蘇秦任何人好像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見著自己的寶貝,可是他卻只能離得遠遠的。
這讓白先生很生氣。
于是在催眠療法時候,生氣就成了一種障礙。
之前比伯走了,白先生病情越來越嚴重,他之前還能出去走走,後來就連沙發都不肯離開。
停掉心理治療後,還出現了明顯自殘傾向。
在一次自殺未遂後,黃子淵終于請來了斯內普。
伍茲死了,斯內普可以說是最了解催眠療法的人了。
白先生對這種治療方法有著天然的排斥和反感。
怎麼說都不同意。
斯內普卻留下來,每天早上準時敲開白先生門,問了早安。然後坐在白先生對面,也不說話,自顧自的看書。
最開始白先生很焦躁。
後來慢慢習慣。
白先生也會朝著斯內普問早安。
斯內普同白先生建立起了一定的聯系,接著就是漫長適應期。
互相適應。
斯內普和伍茲是完全不同的人。
伍茲是瘋子,他充滿了活力總是精力充沛,可以成宿成宿的醉心于他的研究。
他的口才很好,語速很快,總能掌握談話節奏,讓人忍不住跟著他的思想。
充滿著掌控欲和侵略性。
他的催眠起始于吊鐘,吊鐘里全是他威嚴的命令聲。
白先生依舊還記得那種感覺,明明還有意識,可全身都動不了。伍茲朝著發號施令,他想要反抗,可是又忍不住順從。
可斯內普卻更溫文爾雅,像個紳士。
這依舊很難讓白先生放下心防。
他腦子里全都是報復的念頭,可殘留理智卻壓下了所有殘暴的想法。
只是冷眼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一個夏日午後,斯內普突然出聲︰「很難熬吧,那段時光。」
白先生半夢半醒︰「你說呢?」
斯內普藍色眼楮里是濃得化不開的憂郁︰「老師總想操控一切。」
白先生勾起嘴角︰「你不想麼?」
斯內普搖了搖頭︰「我想治愈病人,老師的掌控欲總是讓他忘記分寸。我看過他的筆記。他對你評價很高。」
白先生厭惡極了這種話題︰「我不想知道任何關于他的事情。」
斯內普低著頭笑了︰「他說你固執又強大。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堅毅,所以他采用了非常規手段。別人都是強化快樂記憶來讓人忘記傷痛,而對你他用了強化痛苦,來掩蓋快樂記憶,從而達到讓人遺忘。」
白先生很安靜,他沒有打斷也沒有讓斯內普繼續。
斯內普聲音有著一點點的倫敦腔調,意外的很有安撫性。
「你沒有瘋,我很意外。即便被強化快樂記憶的人,也有受不了幻覺攻擊,而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