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光飛逝。
歐歌畢業典禮是在夏天。
她穿著學士服穿過柯蒂斯音樂學院的中庭,來到演奏大廳,那里早就聚集著許多同樣今天畢業的學子。
在這幢後現代主義風格的新大樓里,他們一起度過了美妙的學習時光。
畢業典禮之前還有畢業生音樂會。每個畢業生,都會在這里以演出的形式告別母校。
歐歌是在最後一個登台,作為壓軸表演。
對于這種場景,她再熟悉不過了。
柯蒂斯最為著名的,就是「以練代學」的教育方式。
學院每隔一天就有一場音樂會,每個學期開學前,學生就會訂好哪天將登台演出,
歐歌從一開始的膽怯,到現在已經游刃有余。
當然她會在柯蒂斯留名。
今後每個來柯蒂斯上學的天之驕子都會知道。
在這個被古典樂的天堂里,有一個亞洲女孩,唱著令人熱血噴張的搖滾,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和喜愛。
後台繁忙卻不吵雜。
「嗨,歐。你的演奏曲目是什麼來著。」負責音樂會的莉莉絲問她。
「《繁星》」歐歌說的是中文。
「真可愛。」莉莉絲敷衍道。
歐歌笑了笑。
這是她寫給那個人的第一首歌,在那個人的辦公室里,拿著吉它,笨拙的試音,寫寫畫畫怎麼都不滿意。
她永遠忘不了,那個人帶她去的那家旋轉餐廳。
寶藍色的蒼穹下,那人灼灼生輝。
猶如繁星。
只是那個時候她的功力不夠,怎麼都寫不出那種感覺。
就一直沒有送出去。
如今她可以了,那個人卻不見了。
歐歌垂下頭,我的畢業禮,我的成人曲。
都是白先生你呀。
說是畢業禮,其實今天人不算多,大約只有十來個。
柯蒂斯的學習時間是完全開放的,如果你學兩年覺得差不多了,隨時可以畢業,也有人學了12年才離開學校。
詹妮弗教授剛結束了工作,趕過來的。
歐歌在選擇導師時候,選擇了她,當然也是她選擇了歐歌。
她很喜歡這個勤奮的亞洲學生。
飛快擁抱了歐歌一下,詹妮弗教授微微笑了一下︰「真遺憾,你拒絕了滾石的邀請。他們會給你一份很好的演繹事業。」
歐歌聳聳肩︰「我明白教授,只是我更想用母語去玩音樂。您知道的,c國語言古老又迷人。在世界流行樂壇上失去它是多麼令人遺憾的事情。」
詹妮弗對這個有些固執的學生總是那麼沒有辦法。
親了親她的額頭︰「我知道我早就說過,但是還是祝你好運。」
「我會想念你。」
歐歌沒有說假話,她從小沒了母親,可是詹妮弗卻讓她得到了母愛。
是午後互相談心的下午茶,也是詹妮弗嚴厲又不失慈愛的訓誡。
最開始歐歌也逼著自己去學古典樂,可是詹妮弗卻看出她對于這些興趣缺缺。
詹妮弗很惱火,找她頗為嚴厲的談了一次話。
她認為這種不專注是對音樂褻瀆。
歐歌不善于溝通,沒有說什麼,只是更加努力練習。是詹妮弗教授細心發現,課余時候歐歌總是撲在搖滾樂里。
然後慢慢鼓勵歐歌去做更深入研究,雖然她對流行樂沒有太多的學術研究。
她用她的寬容和包容讓歐歌更有勇氣去表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