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陰沉,下著小雨。
歐歌穿著一件淺色風衣,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她的頭發不知不覺長長了不少,走廊一陣風吹過,模糊了視線。
沒有打傘,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雨中的房子,眼中微微閃過了一絲眷戀。
隨後大步走向山下。
從a市飛往美國需要18個小時,舟車勞頓。
下了飛機,全身都散架了。
出了關就看見蘇秦。
蘇秦剛彩排完,一身西裝筆挺,頭發垂下來,在來往人群里顯得鶴立雞群。
接到歐歌,蘇秦帶著她到了自己下榻的酒店。
「明天晚上我有演出,後天結束就帶你去費城。你最好熟悉一下自己練習的鋼琴曲,雖說已經辦好入學,可是還是有人會來檢驗你的音樂水平。」蘇秦在前台拿了鑰匙,領著歐歌上樓。
「如果我水平很差呢?」
蘇秦勾起一抹頗有深意的微笑︰」這並不影響你入學,可是會影響你在那里的生活。」
歐歌有些不明白。
蘇秦看了歐歌一眼,帶著特有的傲氣︰「那里的人都是天才,天才眼里容不得沙子。」
歐歌恍然大悟,自己大約就是那個沙子吧。
「我替你報了作曲,大約也是你唯一能上的課程了吧。」
科蒂斯音樂學院是培養獨奏音樂家的搖籃,蘇秦在那里完成了他的鋼琴教育。
可是歐歌並沒有一個基本功扎實的樂器,只好選擇作曲。
「不要抱有僥幸,作曲才是最難的藝術。」
歐歌忍不住說︰「可是我想唱歌。」
到了房間,蘇秦把房卡遞給她,嘲諷道︰「等你真正走進音樂殿堂,你就知道,你想的多麼無知。」
歐歌皺了皺眉,她很討蘇秦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祝你幸運。」
歐歌在蘇秦冷言冷語里,度過了她在美國的第一個晚上。
等再次見到蘇秦時候,已經是第三天早上。
他太忙了,獨奏表演結束,還有各種各樣的慶功宴和酒會。蘇秦喝了些酒,差點忘記有歐歌這個人。
還是自己經紀人問了一句︰「你朋友在紐約玩的愉快麼?」
才突然想起,歐歌似乎已經被他丟在酒店里兩天。
匆匆回來,結果敲不開門。
蘇秦叫來了酒店經理,打開了門,都不見歐歌蹤影。
歐歌還沒有顧得上辦美國卡,這就真的失聯了。
在蘇秦想要報警時候,歐歌才抱著一袋東西,慢慢悠悠出了電梯。
看見蘇秦,歐歌挑了挑眉︰「我以為你已經回國了呢。「
蘇秦有些尷尬,模了模鼻子︰「你干什麼去了。」
「買東西呀。」歐歌放下了牛皮紙袋。
從里面拿出了酸女乃和漢堡,問蘇秦︰「吃不吃。」
蘇秦提醒她︰「酒店是有客房服務的。」
歐歌咬了一大口︰「我知道呀,只是出去熟悉一下環境。」
蘇秦坐在沙發,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奇怪眼神盯著歐歌︰「你似乎變了不少。」
歐歌輕笑︰「又有誰能永遠不變。」
蘇秦仿佛從歐歌身上看到一點白燁的影子,氣定神閑,游刃有余。沒有了浮躁,歐歌沉穩又淡定。
她身上的銳氣,一息之間就消散了,或者說被掩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