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歌覺得自己難受的快要死了。
她蜷縮著躺在曾經和白先生躺過的床上,周圍是和往昔別無二致的情形。
恍然就覺得白先生還在這里,浴室里突然出現的聲響,樓下管家經過的腳步。
連閉上眼楮,都可以感覺到,床的那頭,白先生睡的地方,凹陷下去。
滿心歡喜的睜開眼,屋子里空空蕩蕩,再也沒有那個人了。
這種感覺把歐歌快要折磨瘋了。
想要不看不听,就當自己死了。
可是自己卻還活著。
床頭放著一把刀,刀尖泛著冷意。
她曾在腦內想過,自己就這麼一了百了。白先生知道後臉上會是怎麼樣的表情。
驚愕,惋惜,痛心,或者後悔。
每每這個時候就泛起一股子報復的快意。
可是刀子依舊放在那里,也許她心底還是放不下,萬一,萬一還能見著白先生呢。
歐歌現在不用去學校,像一個幽魂穿梭在別墅的每個角落。
查理提議過要收拾白先生留在這里的東西,歐歌卻只是搖頭。
這些誰也不能動。
陳珂來過兩次,歐歌都讓她回去了。
她像是個廢物,只能靠回憶度日。
蘇秦每天都來,也不找歐歌,只是在琴室里彈琴。
查理來問,要不要把人趕出去。
因為最近,歐歌總是有一種變態的佔有欲,誰也不能動白先生動過的東西,連清洗都不可以。
歐歌也是搖頭。
蘇秦的琴音是她片刻的安息之地。
听著鋼琴聲,才能入睡片刻。要不然全世界都是白先生的低語和喘息。
陰魂不散。
這天蘇秦沒有來,歐歌想大約白先生給的錢到期了吧。
忍不住顫抖,這讓歐歌想到,隨著時間的飛逝,白先生的痕跡都會慢慢被抹去了。
包括衣服上白先生的氣味。
歐歌打開衣櫃,上面整齊放著白先生的衣服。
她總不敢太過于靠近,每次只哪一件,可是這些總被消耗干淨的。
歐歌蜷縮著,坐進了衣櫃,關上了櫃門。
里面一片漆黑,鼻息間都是白先生的氣味。
她太想念他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櫃門從外面打開。
一瞬間光線照進來,歐歌眯起眼楮。
蘇秦那張有些妖氣的臉出現在眼前,他伸手把歐歌拉出來。
忍著怒氣問︰「你還要這麼過多久。」
歐歌壓抑不了的憤怒,她掙扎著,想要回到那個密閉的衣櫃︰「關你屁事?」
蘇秦也很生氣,不斷把她拉離那個櫃門,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歐歌依舊還是沒有走出來。
蘇秦從後面攔住歐歌腰,往外拉︰「你看看你成了什麼鬼樣子?」
歐歌用手去掰蘇秦的手,腳被拖離了地,聲嘶力竭地喊︰「你放開我!你特麼放開我。」
這種感覺讓她想到自己在白先生辦公室敲門的無力,掙扎的更厲害。
蘇秦把她帶到洗手間,打開了噴頭,一股冷水把歐歌澆得透心涼。
歐歌骨子里都不是吃虧的個性,一腳踢在蘇秦肚子上。
蘇秦還不能還手,只能壓制著她,讓冷水給她洗洗腦子。
「白燁已經走了,你醒醒!」
歐歌最听不得別人說這個,氣紅了眼︰「蘇秦你是什麼東西,你也不過是拿著白先生錢,給我上了幾節音樂課而已。現在白先生走了,你也可以滾了。你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