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問歐歌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那天下午,對著剛子他們承認了自己會彈吉它。
要是知道日後會有一段生不如死的時光,她寧願挨一頓打。
剛子知道她會吉它,就讓她彈一首。
歐歌其實也很虛,她能听出跑音實在是因為自己天生就對聲音很敏感。
自己雖然學過一點點吉它但是就只會一點點呀。
硬著頭皮彈了一段,她就是老剛的樂隊的吉他手了。
歐歌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心想,出了這門誰還認識誰呀。
結果,剛子不虧是老江湖,翻遍整個年紀,在群架現場找到了歐歌。
歐歌正好利落解決了一個人,一時沒注意就被剛子進了身。
「你特麼誰「認出來了,歐歌問他「干什麼?」
「練琴呀。」剛子說。
「沒看忙著麼。」歐歌怕他們叫人,想要跑路,剛子抓著歐歌不放手。
果然拐角就跑來一群。
歐歌急得不行︰「練練練,快走!」
然後就是一段鋸木頭的聲音。
剛子瘦的跟猴子似的,可聲音特別粗狂,有點像那時候流行的動力火車,又願意捏著嗓子,歐歌被折磨的不輕。
所以總是逃排練,但是不知道剛子那里來的熱心勁,一直能找到她,把她拖回去排練。
最後歐歌怕了,每次生無可戀的去舊倉庫。
剛子一次帶著歐歌來了這里。
說起了他心中的搖滾樂,還說起了那個留下音響的前輩。
平日里嬉笑怒罵的少年,眼中有著類似夢想的狂熱。
這種友誼一直維持到歐歌遇到sami。
她上了台,唱著歌。
台下的剛子有一些不可置信,原來歐歌玩的最好的不是吉它。
下台時候剛子就談著讓歐歌轉主唱的心願,歐歌喝醉了,漫不盡心的答應好呀。
第二天起來就忘記了。
sami也找歐歌當主唱,歐歌答應了。
跟剛子說時候他表情憤怒又茫然︰「為什麼?」
歐歌說︰「能賺錢。」
錢,錢,錢。是他們這些窮小孩最缺的東西。
至此剛子覺得歐歌背叛了他們。
沒想到剛子還在玩音樂,今兒在這里遇上了。
大概有些內疚,歐歌不像別處那麼橫,放軟了語氣︰「ok。我走。」
剛子卻不依不饒︰「砸完場子就這麼走了!你是不是也太不給臉了。」
歐歌算是明白,剛子今天就是來找茬的。
剛才那點示弱全不見了,恢復了本性,扔了手中的衣服,抬起頭︰「你想怎麼樣。」
「拼擂台啊。」
「好啊。」
這里比試叫拼擂台。
一首歌兩人唱,誰牛掰誰就是老大。
老大能讓對方做一件事情,任何事。
歐歌之前只是看過別人拼擂台,自己沒上過。
「你要帶伴奏麼?」剛子問。
歐歌沒帶吉它︰「我清唱。」
剛子樂隊人把他的吉它遞了上來。
「《大地》?」
beyond的歌。他們曾經練過很多次。
剛子唱得撕心裂肺,歐歌听得愁斷腸那種。
前奏響起來了。
歐歌尷尬的打斷了︰「那個等等。」
剛子面色不善︰「你後悔了?」
歐歌面無表情︰「我查一下歌詞。」
真不怪他,那麼久的歌,誰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