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里都是力量。
歐歌與現在那些柔軟的歌聲不一樣,她強壯又獨立,像一根刺,永不妥協。
「就算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眉頭仍聚滿密雲,就算一屋暗燈,照不穿我身,仍可以反應你心。讓這口煙跳升,我身軀下沉。曾多麼想多麼想貼近。」
這首歌叫《暗涌》。
夕爺的詞。字字珠璣。
被翻唱無數次,無數次。經典中的經典。
哀怨的,冷清的,錯落的,曖昧的。
可是經過歐歌的聲線,沒有絲毫的軟弱,只有孤勇和灑月兌。
偶爾煙嗓,美極了。
她低著眼楮,光影投在她身上半暗半明,影子被拉得很長。
有人認出了她︰「那不是bestdisease的主唱麼?」
「听說bestdisease在招新主唱呀。」
「誰知道呢。」
剛才那個罵歐歌不懂的人黑了臉,《暗涌》實在算不上搖滾歌曲,不管再怎麼經典。
扔了手中的啤酒瓶,朝著歐歌走去。
他跳上台,用手抓住了話筒。
歌聲嘎然而止,歐歌睜開眼楮。
呵,老熟人。
歐歌兩手插兜,斜著頭,勾起嘴角︰「別來無恙。」
剛子把話筒拉過來︰「砸場子?」
歐歌目光微冷︰「哪能啊。」
「唱了兩年流行就覺得自己高檔了?」剛子一臉不屑。
然後湊到話筒上說︰「兄弟們,她唱得什麼幾把玩應?」
下面有人起哄架秧子︰「你一唱流行的,擱我們這里裹什麼亂。滾出去。」
歐歌到不知道這里什麼時候只能容得下搖滾了。
她看著剛子︰」這兩音響還是唱民謠哥們給的呢,怎麼翻臉不認人?」
這也是剛子告訴她的。
剛子嗤笑︰「那是以前。」
剛子和歐歌也是唱歌認識的,以前高中全是一批爛人,殘渣。
可殘渣也有樂趣,就組了一個校隊。
一群人吼著《光輝歲月》的快樂時光。
鼓手只會動次打次,貝斯不是四和弦沒談對過。吉它手還特麼不記得譜。
歐歌一次打完架,鼻青臉腫躲在學校倉庫睡著了,就被這群傻逼刺耳的燥音吵醒了。
她有些起床氣,出去臉色自然不太好。
可是那個吉他手嘴還欠︰「哎,小妞你是在這里等爺進去玩呢吧。」
她走過去,那吉他手還嬉皮笑臉想要模她的臉。
被她一腳踹到襠部,殺豬的叫聲。
幾個人圍上來了。
歐歌知道自己要吃虧,就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你們不嫌這吉它手次呀,吉它連音都沒調。」
鼓手沒城府︰「怪不得總覺得我們樂隊老跑調呢,都是這小子拖累的。」
歐歌繼續挑撥︰「吉它是主音,他一錯你們都得跑。」
本來就是一群有些中二的少年,除了那個吉他手,剩下幾個沒人記仇。
反而小聲討論起來︰「老大,她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剛子是他們中間的老大,以有限的理論知識也明白自己是野路子,唱得實在不怎麼樣。
總弄不明白那里出了問題,現在有一個人看起來還行,就有點猶豫了。
可不得先驗驗成色。
「你會彈吉它?」
「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