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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子被氣得臉色發青︰「好了沒有。」

歐歌百度了一下,點頭說︰「來吧。」

兩個人連分工都不用就選好自己要唱的段落。

周圍人,起哄,吹著口哨。

打擂台是一種傳統,這里人遇到什麼解決不了事情,就用這種方式。

都是玩音樂的,誰也別跟誰裝逼,實力說話!

他們大多數認識剛子,剛子才來這里時候還是小孩,五音不全,可是天生愛唱歌。沒人願意搭理他。

後來慢慢熟了,就有人教教他指法和發聲。

他的聲音極有特點,屬于那種天然的金屬嗓。撕裂,沙啞,渾厚。

逐漸也出了成績,算是小有名氣。

不知道怎麼就和剛來的小姐姐不太對付。

這里的人極為抱團。剛子一開嗓,就有歡呼聲。

《大地》這首歌極具滄桑感。開篇就很大,前奏甚至有些貝多芬《命運》的味道,強調性的重復音節,一下子就把那種蒼茫感表現得淋灕盡致。

歌詞也極具畫面感。

剛子的聲音太適合了這種大氣的歌了。

充滿重金屬的質感,厚重又感概。

他的台風很好,奔放又自信。繞著舞台,帶動著觀眾的氣氛。

全場燃了起來,氣氛一度推到了熱潮。這不像是一場比賽,倒像是一場演唱會。

歐歌在不屬于她的時間里都很安靜,這是一個對于歌者的尊重。

偶爾給他和聲。

第一段結束,剛子咬著下嘴唇,指了指歐歌,又拍了拍自己的胸。

這是挑釁,歐歌接了。伸出大拇指,倒垂下來,狠狠的搖了搖。

剛子逼近,歐歌沒有退。

她依然保持著高度集中力,在改進的地方,絲毫不差地進了進去。

開口時候音不高,仿佛唏噓,又好似懷念。

c國有一段悲痛的歷史。她曾經人侵略,被人肆意踐踏。甚至連守護很久的土地都丟了。

包括孤懸海外的那個島嶼。

兩岸明明同種同宗,可是卻不能相見。

戰亂年代,有些軍人去了那里,和家人一別,竟然成為了永隔。

可是經歷了許多人努力,終于,終于,那些走太遠的人,能回家了。

這時候,曾經的少年風流,竟變成了耄耋老翁。

鄉音未改,可是那些人已經沒了。

《大地》就是寫在那個時候。回望昨日在異鄉那門前,唏噓的感慨一年年。但日落日出永沒變遷。

這不是一個人的傷痛,這是一個民族的傷痛。

歐歌唱得動情,那些喧囂聲音慢慢平復,他們好像看到了大地。

一望無際的青翠土地,在日落暮色里,一個老人拄著拐杖,慢慢往回走。

千秋不變的日月,父親笑容未變。

大地未變。

剛子有些臉色有些不好,他覺得自己輸了。

兩個人,松松緊緊,歐歌技術很好,情感已然佔據了上風。

「我輸了。」剛子難免有些挫敗。

歐歌更加舉重若輕。

其實她贏得僥幸。因為這首歌,曾經在酒吧演唱曲目里。

她表演太滿,太用力。許峰說了很多次才改過來的。

「願賭服輸,你想要什麼?」

歐歌說︰「我們可以繼續當朋友麼?」

剛子反而平靜了︰「除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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