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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曾听過

「我怎會知道,我又不曾听過!」小白臉硬冷的回應,使她終于清醒過來,看到了他怒氣蒸騰的臉。

她愕然一愣,眨巴著眼楮問他︰「呃……發什麼脾氣?你不會又吃醋了吧。」

他氣得甩過臉不願意面對她︰「我憑什麼吃醋?他這麼好,你能不喜歡他嗎?」

她趕緊伸手撩他的下巴,軟言好語的哄他︰「我都說了是曾經,即使他這麼好,我現在不是照樣被你迷住了?」說到這兒,他僵硬的脖子,才放松了力道,被她扭了回來面對著自己。「雖然你大部分時候都笨笨的,說話死板不幽默,做事情固執的要死,還愛吃醋又超黏人,又趙跟自己過不去……」

看他眯著眼楮又要耍性子,她趕忙補了一句︰「可你這種蠢萌型花美男,在我們家鄉可是頂受歡迎,很多人想推倒的。」

他听得雲里霧里,只覺得在字面上就遠不如她夸贊江浩然的那段話入耳。「你莫非是在哄我?我為何听到一個蠢字?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你說他的時候,怎就夸的天上有地下無……我比他差這麼多嗎?」

她被他質問到一陣愕然,最後口沒遮攔的回應︰「這……各人有各人的特點,你們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人。打個比方,他就像哈士奇,你就像薩摩耶,兩種不同的狗狗,怎麼放在一起比較啊?」

「狗狗?」他揚起嗓子,差點氣暈了過去。

「呃,總之你不用去在意他,因為他是我的回憶,威脅不到你的。」龔見他大有沒完沒了的趨勢,便打算讓這場前男友回憶錄趕緊收場。

「你不許回憶他。今日是最後一次,從今往後,我要你心里只有我。」憑什麼他小白臉每天從早到晚都在想她,而她卻還有空回憶別的男子?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她被他的無理要求逗樂了︰「那你可真是強人所難了,記憶這種事,哪能說沒有就沒有了,不行你就打暈我,不過弄不好我把你也忘了,那咱兩就成最不熟悉的陌生人了。」說到這兒,她嬉皮笑臉的伸出小爪捏住他的下巴,拇指輕輕模了模他的嘴唇︰「小帥哥貴姓啊?有木有女朋友?可以給姐姐模個腿親個嘴嗎?哎喲這白皮子大眼楮,哎喲這性感小嘴唇……」

他沒心思回應她的調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正色告誡她︰「我不管有多難,你都不許再想他了,總之我心里很不舒服。」

龔臉上的戲謔神情瞬間褪去,換做一臉的不耐煩,將小爪子從他的大手里掙月兌出來︰「我就說你這人,最愛跟自己過不去。自己犯賤非要問我,知道了又跟我犯橫,你的情商都拿去喂馬了嗎?在這方面,你真跟個娘們似的。」

不過是希望她能像自己一樣心無旁騖,竟遭來她如此難听的指責。小白臉原本溫潤如玉的臉被怒氣漲的通紅,僵直了身子,勾著脖子瞪著她︰「你又在嫌棄我?又覺得我沒他好了是嗎?」

見他一副要將戰爭升級的態度,她也火冒三丈,撇開棉被,挺直了腰桿與他面對面僵持著︰「我哪句話是這個意思啊?」

「你每句話都是這意思。你說到他的時候,眼楮里都是愛慕,說我的時候……就都是嫌棄!我不是瞎子!」他已經徹底忘了是誰挑頭問起江浩然,而完全陷進無可救藥的嫉妒中了。

龔瞪大了眼楮,一臉的不可思議︰「我在說你,你干嘛往別人頭上扯呀?人家江浩然招你惹你了?怎麼老跟人家過不去啊?再說人家情商本來就比你高……」至少從來不會像他這樣動不動吃這些沒腦子的飛醋,只是這話她沒敢說出口。

即使她覺得自己已經口下留情,這個古代男人卻依然承受不住她口口聲聲對江浩然的維護了。「你就這麼護著他,還說不是喜歡他?」時至今日,他遇到江浩然,竟依然敗下陣來。那是她洞房之夜,口中念念不忘的人。那是在另一個時空下,牽連著她的人。若是他也像自己一樣深愛著這個女人,他會不會真的在想方設法將她拉回去?到那時,她還會篤定的留在自己身邊嗎?

「你這死薩摩耶……」她氣得渾身發抖,用力推了他一把,他卻紋絲不動。「好,對,你說的沒錯。我愛慕他,嫌棄你。你滿意了吧?你就自個兒繼續作吧,別妨礙我睡覺養胎。起來,大**壓著我被子了!」她憤憤的抽出被他壓著的被角,鑽進棉被,將自己裹成了蟬繭子。這小白臉不作死就會死的毛病又犯了,不過她的暴脾氣也不是好惹的。

趙長垣坐在床頭大喘粗氣,她竟然又承認了!每次吵架都是如此,他頭昏腦脹之下說出的氣話,最後被活活氣死的總是只有他自己。「你竟然這麼對我?這麼對你孩子的爹!」說著,上前扯她的被角。

她一邊滾來滾去,一邊在口中喃喃自語︰「我听不見,我听不見,我什麼也听不見。我已經聾了……聾了……聾了……」

他氣急敗壞,手腳並用的將這只扭動著的「蟬繭」箍在身下︰「不許裝聾,起來。你舍不得他對嗎?」她在他身下陡然安靜下來,不再掙扎,也沒有回應。兩人沉默著對峙了半晌,他拉下她蒙在腦袋上的被角,不依不饒的將氣息吹在她臉上︰「回答我。」

她定定得望著他滿是怒氣夾雜著惶恐的臉,悠悠說出︰「你錯了,我舍不得的是你。想知道我剛剛做的什麼夢嗎?」

「你說你不記得了。」

「我記得,我只是不想說,不想面對。我夢見自己在家鄉的那副身子還在,夢見江浩然要遠渡重洋找醫學專家醫治我。知道我為什麼在睡夢里還哭的如此傷心嗎?因為我好怕他們真的救醒我,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她由平靜說到哽咽,那個夢,伴隨著江浩然隱約的歌聲又回蕩在耳邊。

趙長垣臉上的怒氣盡消,羞愧的看著她說完,便將她緊緊擁住︰「不會的,只是個夢而已,我們不會分開的。我不鬧了,都怪我……」

「我覺得自己真的很討厭……那里有我的爹娘,有我的朋友,有一個那麼愛我的人,可我卻這麼自私……只想著自己,我好難過,好愧疚……」第一次對別人說出自己內心的糾結和愧疚,她哭了很久。對父母的愛和思念她隨時都可以排解。可是對江浩然,那滿腔愧疚只能壓抑在心底,從來不敢觸踫。但壓抑的越久越深,爆發出來的情緒就越難控制住。

她知道穿越到古代並不是她的錯。她知道嫁給趙長垣實屬權宜之策。她也知道面對趙長垣這個妖孽的強勁誘惑,很難不動心。可她就是無法忽略一個殘酷的事實無論理由多充分,她確實背棄了江浩然。

她甚至慶幸自己,沒找到回去的辦法,不用面對兩難的選擇。否則,她的心,真的能允許她做出自私殘忍的決斷,就此拋棄父母,和那個與自己相愛相伴了七年的戀人嗎?

抱著懷里嗚咽抽泣的妻子,听她口中艱難的說出愧疚,趙長垣的心寒涼無比,與她的愛情竟成了雙刃劍,無法避免的傷了她。他舍不得她難過,可是若她的「愧疚」必須用他的「放手」來醫治,這輩子就毫無可能。莫說她現在無法回去,即使是真有那麼一天……他也絕不會放。

「是我討厭,我自私,是我離不開你,纏著你不放,不能怪你。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拿我出氣,讓我一個人承擔。你不要再自責,也不要再覺得愧疚……我很怕。」剛才吵架時的氣焰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此刻已經語帶懇求。

她有些歇斯底里的在他懷中掙扎捶打︰「就是怪你!都怪你!」

「嗯!」他欣然的接受她無奈的發泄。

「你要是沒這麼好,我就沒這麼糾結了,所以全都怪你。」恨恨的說完,她張口咬住他的肩。

「原來咬人真的這麼解氣!難怪這只薩摩耶總愛咬我。」她心滿意足的想著,竟不知不覺嘗到了血腥氣,趕緊收住牙關的力氣。「你這傻瓜,怎麼不知道吭聲?都出血了!」她心疼得眉毛鼻子都糊在一起,他卻依舊笑容憨然。

傳信兵咽了咽唾沫,抹順了氣息才又開口稟報︰「大事不好啊將軍!瓦橋關,莫州和瀛洲陸續被攻破,幽州城四面被圍,曹將軍和楊將軍目前危在旦夕啊!」

龔,蕭雋和傳信兵不約而同的望向趙長垣。因為這位年輕的上將軍收到如此緊急的軍報居然半晌沒吱聲。

「你這是遲鈍哩?還是遲鈍哩?還是遲鈍哩?」龔心中默念。

「將軍……」傳信兵以為將軍沒听清楚,想再重復一次。

將軍這才伸出一只手示意他打住︰「我听清楚了。皇上有什麼旨意沒有?」

「皇上命將軍速速進宮商議此事。」

小將軍聲色淡然的吩咐︰「我馬上就來,你先出去吧。」

「遵命!」

蕭雋與傳信兵一同退下。趙長垣轉過頭定定的望著妻子,冬夜冷清的月色和廊燈幽暗的光芒,使她的臉越發幽雅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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