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糧食顆粒無收,但是朝廷每年賑災給的糧錢也不少,按理說是夠了這里白百姓生活的,為何還是那麼多人食不果月復?」
朝廷每年的賑災錢都很多,夠這些人吃食才對,按理說路上不該有那麼多的饑荒。
「……」
劉澤卻是沉默了,單尹姍問的這話若是平時有人問到他定然是要好好的說道一番,將那些人的嘴臉都給說個干淨,但是這話確實在殿下面前問的。
他不知道這些話說不說得。
朝廷中現在是盤根錯節,有些話在不該說的人面前說了就是錯。
單尹姍見他顧及帝辛便道︰「你且說,殿下也想知道。」
「你說吧,若是有什麼我定然會做主的。」
單尹姍之所以會問這個人也是因為這人看上去就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這人面色蠟黃,雖然華服卻身體瘦弱,嘴唇干殼看上去卻與那些百姓沒有兩樣。
斷不是那些至百姓于不顧的官員。
正是這樣單尹姍才會問他。
這些其實單尹姍不問也算的出來,但是帝辛不知道,她要叫帝辛也知道,這層層關系。
劉澤看了看殿下,在看單尹姍。
單尹姍並不關心早早的轉向一邊,帝辛卻眼睜睜看著他,要個解釋。
他也知道,單尹姍這話便是替殿下問的。
殿下想來也沒有接觸過這些,看得出這位是有意引導殿下。
「殿下不知,朝廷賑災的糧錢從帝都到這里過三關,走六省,層層關卡,每一處都是需要打點的。」
「這九道關下來到這里的就只剩下不到原來的百分之二十,而且,因為這里干旱顆粒無收,糧食漲價,周圍有糧的地方都等著這個機會大賺一筆,糧價飆升,那些賑災的銀兩最後也剩不下什麼。」
「因為缺水,水比糧貴,餐餐寧可干做也不敢做粥廢水,兩室更加消耗的快。」
「每年朝廷的糧食銀錢下來,若是沒有關扣我們確實可以撐下半年,糧食漲價不可避免,朝廷帶來的糧食沒有克扣可以撐個三四月,銀錢賣糧可以撐個兩月。」
「但是因為層層克扣,最後到手的糧食只夠撐一月,銀錢買來的糧食更是連半月都撐不下去……」
想到這些年來荊州的情況劉澤心中酸澀,做了官原本是一件喜事,但是到到了這里的第一天他就知道,這個官不是那麼好做的。
為求到一個官職他尋遍了關系,他家中是一個小官的末枝旁系,原本他想要求官的話必然是難上加難,但是卻不知道怎麼就給了他一個,還是管理一方的。
當時他們只當是家中那位大人的提攜。
到了才知道什麼提攜,這個官比那位大人的官職高,但是卻是個萬人避之不及的位置。
常年干旱無雨,練練賑災銀兩克扣。
若是要保這一方百姓就是一個大家族傾家蕩產也是不夠的。
若是不保同流合污,最後也不過是行使到來爆出個貪污。
不止是他貪污那些,那些不是他貪污的最後也能叫那些官員推到他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