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遠卿猛然回頭凝視陸言,聲音嘶啞,「不過之前做的那些事,你覺得此可以消去嗎?」
「我早與你說過這是一條不歸路,你當時義無反顧的樣子,你忘了嗎?」
陸言被他說得滿臉羞紅,啞口無言。
嘟噥了半晌,才答道︰「如果……早知事情會變這樣,我絕不答應你。」
遠卿嗤笑不已,「世間苦楚事甚多,豈會盡如人意。」
「陸言,你回不去的。」
還真是個半大的孩子啊,原以為他經歷了這麼多,理應曉得世事難堪,不料想還是對世間抱有虛妄幻想,遠卿苦笑。
是該說他幸運吧,不管做了什麼,最後都被諒解。
陸言抬起頭,直面遠卿,眼里閃爍精光,對于遠卿的話,他不可置否,但是並不代表有繼續傷害小姝的理由。
若是這樣,他與昊然那個大魔頭有什麼區別。
「實話跟你說,我非常後悔當初的選擇。所以,絕對不會再做了,我不能再與你同流合污傷害了她。」
「她現在可是我的未婚妻。」
陸言堅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同流合污?」遠卿回身看了一眼陸言,隨即大笑不止。
然後一瞬間神情變得極其凶狠,「你再也甩不掉了。」
陸言咯 一下,挺直腰板,手握重拳後,咬牙切齒往遠卿的方向走了幾步,「我警告你,別去動我未婚妻。」
「呵,」遠卿譏諷冷笑,「那可由不得你了。」
說罷,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泛起魚肚白,遠卿唇邊浮現一些笑容,詭幻莫名,「你說我要是把這些年的事都告訴他,他會怎麼樣呢?哈哈哈——」
不等陸言答話,遠卿一躍而起,忽然消失夜色,臨了,「陸言,你受死吧。」
空靈的聲音從天空四面八方飄落,陸言欲去追尋,卻不知是哪個方向傳來,無奈只得作罷。
他低頭想了想,還是先回玄府一趟,曾經埋下的禍根已結了苦果,不知最後誰會飲下苦果釀成的致命酒。
想到這里,陸言愧疚,不由得他不承擔,想想苦悶至極,轉身掀翻桌子,發泄無果,手握拳頭砸在欄桿,欄桿崩塌落街,摔得粉碎。
好好的深吸一口氣,來回幾次,陸言才勉強穩住心緒,一躍而起,飛躍半空,再落下時,已經到了府,只見方安在書房打著哈欠等他。
陸言搖醒方安,不等他清醒,便迫不及待囑咐,再三囑咐。「族內事物還要繼續托付給你,我不知幾時才得回來。」
「你好生守著狸貓族,必要的時候,送些金銀放低姿態,務必保命要緊。」
方安听聞近似遺囑的話,倏地清醒,抓住陸言的手問︰「發生什麼事了?」
陸言推開方安的手,「有些心緒不寧,也不是什麼大事,你按照平常那般處理,我在玄府,哪也不去。」
兩人互相告辭後,方安想了想,趨步來到陸言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我送送你。」
陸言原本打算瞬移,看到方安繾綣神情,不忍拂去好意,點點頭,走出族長府,才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