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圖燃盡,南宮夢晨的心抽了一下。
白芷僮恭敬跪下,傾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口氣平淡,心如死灰。
「皇上,天色已晚,還是早些與玉妃休息吧。」
南宮夢晨發現自己根本就猜不透這個女人,越是猜不透,就越好奇,越想知道點什麼。
總感覺好像現在見到的,都被蒙上了一層薄霧。
「朕是否休息不用你提醒。」南宮夢晨甩手,摟著白玉離開。
這一定是她的手段吧,欲拒還迎。
還想來干什麼。
南宮夢晨踏出寢宮那一刻,房門立即關上。
「真是一點規矩都不知!」南宮夢晨停下了腳步,看到緊閉房門下,重新躺倒木塌上的身影,憤憤道。
他可是當今天子,態度居然如此惡劣,真不怕他斬了她!
哪怕失去了這個公主,現在的白虎國也不會輕舉妄動。
白玉連忙安撫,小手不斷撫著結實的胸膛,「皇上,皇後或許也是累了,我們回去吧,還有許多奏折未批閱呢。」
白芷僮揉按著太陽穴,今天晚上,忽然從天堂掉落到了地獄,心中落差感極大。
「你說的那個地方在哪里,我好奇的想去。」
魘鬼變回人形,撓了撓腦袋,他已經被塵封了上百年,哪里還記得地點。
「或許是在,皇宮的後山吧。」魘鬼開口,生怕說錯,小心翼翼望了白芷僮一眼。
白芷僮倒在太師椅上,沉沉睡去,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睡著了?
魘鬼看了一眼自己,並沒有要虛化的身體。
她睡著了,他居然還能在。
一個人到底是強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到這樣的境界?
「人類,可是很強大的。」
腦海中浮現當年師傅說的話。
「師傅,好久不見了,你還活著嗎?」魘鬼坐在白芷僮身邊,抱著雙腿,縮著腦袋,陷入了對往年的回憶。
晨曦的陽光照射著大地,白芷僮一如既往,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便見到南宮夢晨陰沉著的臉色。
「皇上。」白芷僮朦朧的揉了揉眼楮。
魘鬼站在白芷僮身邊,抱著雙臂上下打量著南宮夢晨。
這就是那個讓這女人靈魂達到超然狀態的男人啊。
長得不賴嘛,內力又深厚,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找他打一架。
「皇上可有事?」白芷僮朦朧的伸了個懶腰,揉按著眼楮。
南宮夢晨看到這個邋遢凌亂的模樣,再加上她現在這個睡到自然醒的頹廢狀態,心中極為不快。
「皇後,朕此前給過你國庫的鑰匙,不知現在何處?」
白芷僮打著哈哈,懵懂問道,「干嘛?還想要回去啊。」
「今晨國庫庫門被人用鑰匙打開,國庫鑰匙,整個麒麟大陸,只有三個人有,朕,二弟,然後就剩下你了。」
「皇上,請恕臣妾多言一句,這國庫鑰匙,恐怕不只有三人才有吧?」
白芷僮轉身,在梳妝台成堆的飾品中翻了翻,終于翻到了那塊碧玉通透的玉佩。
「臣妾敢保證,這玉佩沒被人偷去過。」
如此重要的鑰匙,她竟只是放在梳妝台前,仿佛只是隨手一放,便沒有再管。
皇後確實該掌管著一把國庫鑰匙,可真不知當時怎麼會想要把這鑰匙給她的。
明明她只是白虎國和親過來的皇後而已。
「那國庫大門是自己開了?」南宮夢晨望著白芷僮,冷冷說道。
白芷僮將玉佩雙手奉上,「既然皇上懷疑,就把這國庫鑰匙收回去好了。」
反正,她也不是那麼想管。
稍微有點事,就想到是她的問題,南宮夢晨,你現在真是對她什麼感覺都沒了?
如果只有三個人持有的話,國庫大門打開,南宮墨月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所以剩下就是南宮夢晨,自導自演了。
目的就是為了收回國庫鑰匙。
「嫦德。」南宮夢晨輕喚一聲。
嫦德心中暗嘆口氣,將玉佩收下。
皇上為何忽然就變了心,他想不明白,只是暗暗替白芷僮心疼,明明他們兩人,是那麼的般配。
「皇上,看來臣妾留在宮中,也沒有什麼意義了。」白芷僮口吻平淡,看著南宮夢晨。
南宮夢晨秀臉冰冷,听到白芷僮直接了當說出這話,本該高興的心情,卻沉悶無比。
小玉既然回來了,他也排除了萬難,讓小玉成為自己的妃子,應該更進一步扶她成為皇後的,盡早給她一個最高的名分。
這樣,他們便算是在一起了。
南宮夢晨緊皺著眉頭,感覺近日思緒很凌亂,無論是後宮,還是政事,「你想如何?」
「皇宮後山有一座詭山,听說乃是邪祟聚集地,臣妾請皇上恩準臣妾帶領國師府前去剿魔。」白芷僮口吻極為堅定。
既然現在找不出讓南宮夢晨變回來的方法,他現在對她這針鋒相對,留在皇宮,只會出現更多的事。
本來她這輩子就單純的以殺魔為樂,現在只是出去做她的本分事罷了。
南宮夢晨抿了抿薄唇,深吸口氣,「準了。」
她現在所想做的事,對他兩人都好,為何,他心口如此沉悶。
白芷僮前些日子在民間,拉攏了龐栩這個閑散爵爺,又與南宮墨月攀上了關系,還收服了牛修兩大家族進宮。
種種事情,都威脅到了他的皇位。
他防她,是應該的。
他並沒有沒做錯。
「謝皇上。」白芷僮應聲,雖然煩悶,但對魔窟的好奇,讓她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現代科技太過發達,根本就沒有像樣點的東西,根本就沒有群魔聚集之地。
真是好久沒有要大展身手了。
傾城的容顏,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精致的五官都透著欣喜,天生便擁有天仙一般的美貌,本就動人無比,加上充滿朝氣的面容,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跟著黯然失色。
「那,臣妾這邊去和國師府的人商議。」白芷僮行了個禮,聲音清甜,欣然一笑,盈盈離開。
南宮夢晨心念一動,大手捉著縴細的手臂,看到澄澈的大眸子,一瞬的晃神。
迅速回神,松開大手,淡淡道,「國師府的人,你至少留下兩名大弟子,以保宮中安全。」
他居然還因為這個女人晃神了,方才,好想將她擁入懷中。
捉住她,只為了這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是。」白芷僮所以應聲,再次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