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眉梢,很快被烏雲遮蔽,本該是明亮的圓月夜,伸手不見五指。
沁兒端著一壺雞湯走過,巡夜的士兵看到她都恭敬的打招呼,在走到皇後寢宮牆後,確定沒人之後,才將壺盅打開,雞湯的香味撲鼻而來。
夜靜謐得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聲,幾個漆黑的人影靠近,沁兒抬頭,瞳孔放得極大。
「啊——」
白芷僮猛地在床上坐起,隨意批了一件大紅色貂皮披風跑了出去,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到七個人影一閃而過。
「夜行人,別跑!」白芷僮趕過去,七個人影已經翻牆逃走。
「哎,沁兒姑娘怎麼了?」巡游的士兵跑過來,發現倒在地上的沁兒。
白芷僮轉身追去,「被人偷魂了,照顧好她。」
「哎,皇後!」巡夜的頭領想要追去,又無奈皇後下的命令是照顧好沁兒,只能作罷,「你們,保護娘娘。」
將士和幾個丫鬟听到吩咐才追了出去,走到大門前已經看不見白芷僮的身影。
「分頭追。」
白芷僮一路追著人影跑,七個人影的速度極快,哪怕她已經用盡了全力,還是只能追著一點影子。
七個人影在翻躍一個牆壁後,白芷僮再跑出去,已經看不見影子。
白芷僮看到這個院落旁的兩尊石獅子後,嘴角勾起,開始放慢了腳步,「自投羅網。」
看來以前老國師在皇宮里擺的這些也不是廢物,這些偷魂的東西根本就跑不出去。
除非,他們把沁兒的靈魂放下,石獅子不能攔著他們,卻能攔著沁兒的靈魂。
「皇後娘娘你不能進去。」兩個丫鬟上前阻攔。
「走開!」白芷僮推開兩個丫鬟,自顧推門進去翻找。
這些靈魂小偷,只要在這里,她是絕對能看見的,現在就只剩下甕中捉鱉而已。
「嗯……啊……」
一陣滿足的嬌息。
門後,半敞開的大紅絲帳下,是兩個赤身果露的男女。
南宮夢晨穿著襲褲,上身的黃袍已經被胡亂扔在地下,上身結實的身材一覽無遺,披散著的長發,白皙秀氣的俊臉,神色帶著些許茫然,修長的手指,正觸踫著底下人的半粉小臉,因為突然有人闖入,即將觸踫的指間,僵硬在半空中。
宜嫦身子已是一絲不掛狀態,看到白芷僮出現,太過超乎預料,大腦一片空白,許多思緒在腦海里,怎麼也聚不成一個完整的意思。
「也不在這里。」白芷僮靈動的眸子在屋子里一掃而過,再次關上房門,繼續往下一個廂房走去。
整個動作淡漠自然,毫無停頓,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眼前的景象。
冷風一吹,南宮夢晨渙散的眸光重新聚焦,看到一絲不掛的宜嫦,深邃的眸子,沒有一點興趣。
「還有許多奏折尚未批閱,朕今夜還是不與你行房事了。」南宮夢晨說完,離開溫暖的金絲床被,披上外衣,推門離去。
宜嫦終于反應過來自己應該用什麼情緒,心中一股郁結之氣凝聚。
好不容易,從大師那里,重金買到這個魅惑迷藥,還讓皇上喝了下去,如果沒有白芷僮打斷,今夜就是她的**一嘆了。
「白芷僮——」狠狠的拍金絲床被,咬牙切齒。
白芷僮終于在一個角落里發現了七個縮起來的人影,最前面那個抱著沁兒的靈魂,看到白芷僮,連忙放到身後。
「十六的晚上就不應該偷吃雞,把你們這些偷魂的都給招來了,說吧,你們是直接放魂呢,還是要我打你們一頓?」白芷僮抱著雙臂,淡然說道。
夜行人,也叫偷魂人,屬于一種游魂,專門偷人魂魄,一般在月圓之夜出現在極陰暗之處,偷人魂魄後又在幾天後放回。
沒人知道他們從何而來,又為何偷人魂魄,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們一般都是七個人一齊穿著斗篷出現。
「這個眼楮,是白氏後人。」為首的夜行人護著身邊的人,斗篷下眼楮的位置出現兩個紅光,「白氏後人,怎會弱成這樣,如何能斗魂那魔頭,可悲,可嘆啊。」
「這靈魂,不要了。」夜行人仰天長嘆一聲,消失在院牆邊。
白芷僮抓起地上的石頭朝著牆邊扔去,石頭只能打到空蕩蕩的牆壁。
哎喲,擦咧!
什麼叫弱!打鬼打妖怪打異物從來沒輸過也叫弱?!看到她自己把手里的靈魂都扔了跑掉的人才叫弱好嗎!
白芷僮收起沁兒的靈魂,靈魂放在發簪里,和冷宮的三個魂魄一起,毫無重量。
寒風一吹,白芷僮手腳冰冷,貂皮披風顯然沒有想象中御寒,連忙小跑,想到屋子避寒,听到宜嫦在寢宮中一遍一遍詛咒著自己,果斷放棄。
「嘶——」
白芷僮蜷縮著身子走到一個還在亮燈的宮殿,果斷走了進去。
「哎皇後娘娘……」巡夜的士兵看到白芷僮想要阻攔,嫦德連忙揮了揮手,站在門外一如往常守夜,仿佛沒看到白芷僮一樣。
白芷僮已經冷到了骨底,根本沒有空理會周圍的人,她只想要個溫暖的地方,冬天,只想冬眠。
南宮夢晨的奏章終于批閱完,揉了揉腦門,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剩下一點奏折沒有批閱完就去了宜嫦寢宮,從來沒有如此渴望過要滿足的感覺。
一道大紅的身影推門進來,直接跑到了睡塌上,拿起被子蜷縮著身子,手放在火爐上烘烤。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我先暖暖。」進了屋子,白芷僮身子很快暖和起來,南宮夢晨的蠶絲被極其暖和,很快渾身便沒有了冷意。
「哦,皇後特地給朕暖被窩。」南宮夢晨眯了眯深邃的眸子,坐到塌上。
睡塌比床要窄一點,南宮夢晨將白芷僮按到,深邃的眸子露出一絲邪意。
「我……」白芷僮雙手被鎖住,掙扎了幾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南宮夢晨鎖的動都動不了。
要是能鎖人的魂就好了,鎖住了這貨根本就動不了,她就這麼容易被人推倒嗎!
「皇後今夜阻止了朕和宜嫦的好事,還主動來侍寢,如此雅興,朕怎會不滿足。」南宮夢晨身體漸漸壓下,嘴角邪笑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