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在睡塌上的人人,明明一直鎖著她的魂,什麼時候掙開的?
道行這麼深,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和普通人根本沒有區別。
解開封印的人是她,不是那個道徒。
難怪,此封印乃是高人所封,一般人根本解不開,否則她也不會被封印了一千年。
嗯……
白芷僮撫模著腰艱難的站起來,撓了撓頭發,左顧右盼,茫然在尋找著什麼。
「竟敢藐視本座,給我先吃了這個人!」女子臉色漲紅,尖細的瓜子慢慢變形,被白芷僮一說,眾人頓時感覺女子和蟑螂有些神似。
「啊,這個借我。」白芷僮模著細腰走到南宮夢晨身邊,直接拿走了腰間的劍鞘。
想要撲倒白芷僮的各形色妖怪,直接壓在了塌上,底下的幾只小妖直接被壓回了原型。
南宮夢晨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我的睡塌!啊!蟑螂啊!」陳玲玲跳了起來,幾只蟑螂很快爬到角落之中。
「綁個劍鞘用什麼水手結,人體結構都不適合,一摘就摘下來了。」白芷僮躲開第二批進攻的蟑螂小妖,拿起劍鞘,打了一下女子的頭。
奧,腰又痛了。
「啊!」女子大吼一聲,只看起來漫不經心的一打,她便頭疼欲裂。
周圍所有的小妖都現出了原型,這一聲大吼,震耳欲聾。
「啊——」陳玲玲只是個普通人,根本受不了如此近的距離听到妖邪吼聲,看到銅鏡里的自己雙耳眼角皆滲出血色,又是一聲尖叫,「我聾了,我瞎了,我……啊——」
「叫什麼叫。」白芷僮模著細腰一個劍鞘打到陳玲玲腦袋上。
陳玲玲雙目回神,看到梳妝台銅鏡里的自己,並未七竅流血,雙耳和眸子也沒有失聰。
「好歹是只千年小強,聲音和噴出來的口氣是帶有邪氣的,一般人受不了,容易產生幻覺。」白芷僮執著劍鞘,依次敲了一下雙目無神,卻都跪在地上磕頭的三位弟子。
三位弟子回過神來,看到還好端端的自己,立即明白發生了什麼,不禁耳根子一紅。
曾經師傅在的時候,總會吩咐遇到妖邪要吃一粒澄心丸,可每次妖邪都收服得太過容易,他們便覺得師傅是多此一舉,若吃了澄心丸方才他們根本不會中這妖邪的幻覺。
「本座,殺了你!」女子身後呈現巨大的蟑螂後背,雙手兩腿也已經變成了蟑螂腳,直直沖白芷僮撲來。
白芷僮冷笑一聲,沖蟑螂腦袋又是一敲,蟑螂還沒反應過來,白芷僮連續敲了十下。
「一二三四……**十!」
一下比一下狠,狠到,腰都已經習慣這種疼痛了。
女子臉癟了下去,好像一個面粉袋,破了,整個人變成白色的粉塵,灑落在地上。
羊皮卷掉落在地,和羊皮卷一起的,還有一只巴掌大的蟑螂翻倒著,嘴巴一張一合,各種小型蟑螂從它口中吐出。
整個打斗過程動作不算快,所有人都能看出為什麼白芷僮能輕松打贏這個活了千年的大蟑螂。
她只是擁有一雙法眼,一眼就看出了匍匐在女子頭上那個蝴蝶發飾,其實是蟑螂本體。
活了千年的蟑螂,也只是蟑螂,除了生命力頑強外,對人幾乎沒有任何威脅力。
三位弟子面紅耳赤,枉他們修習道法這麼多年,竟然連個蟑螂小妖都打不過,被數量眾多的蟑螂嚇壞了陣腳,用盡法器還差點命喪小妖之手。
而皇後娘娘,只看了一眼,隨手拿起一個劍鞘,便能打中妖邪的命門。
所以國師根本不是臨終糊涂,鬼杖確實沒有賜錯人。
皇後娘娘,其實是位很強的大師。
「啊——蟑螂啊!」
巨大蟑螂向白芷僮的方向爬去,白芷僮不斷後退,撞到一個結實的胸膛,一躍而起。
「臥槽,飛過來了!」白芷僮想要放下南宮夢晨逃跑,有力的大手將她緊緊按下。
「它死了。」南宮夢晨摟著白芷僮,單薄的嘴角翹了翹。
白芷僮轉過頭來,發現滿地的蟑螂尸體,最大的蟑螂,已經分成了兩半,很明顯這些都是南宮夢晨的杰作。
「可以下來了嗎?」南宮夢晨淡淡問道。
白芷僮才發現自己是像條八爪魚一樣扒在南宮夢晨身上,連忙跳下來,干咳兩聲,「臣妾,方才只是怕髒,不好意思啊皇上。」
掃了一下滿地的蟑螂和粉末,原本打算下跪,直接省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神曲譜曲嗎?」南宮逸撿起地上的曲譜,翻開前頁,細長的鳳眸眯了眯,「果真是神曲啊,只是曲子跳躍太多,一般樂師未必能有其指力。」
白芷僮瞄了一眼所謂的神曲曲譜,和之前看到的確實不太一樣,看來是那些蟑螂偷偷棲息在羊皮卷里,讓卷子里多了點內容,所以陳玲玲一直沒研究明白。
「該怎麼提升指力,是天下第一樂師需要思考的問題。」白芷僮搶過樂譜,轉身一笑,「皇上,逸王爺,樂譜已借到,臣妾告辭了。」
陳玲玲伸了伸手,又無奈放下。
樂譜她可是在傳說中的紫城茶樓競拍會上重金拍回來的,拍回來因為那蟑螂小妖一直未能參透其中奧妙,現在能參透了,她還看都沒能看上一眼。
就這麼被拿走了。
「她,就這麼走了?」南宮逸看著南宮夢晨滿臉不可思議,基本的行禮沒有,也沒征得大哥同意,直接就離開了。
這皇後做得,也太囂張了。
「邪祟已除,我們也走吧。」南宮夢晨繞過地上的一攤粉末,背著雙手走了出去。
「皇上,今夜該到玲玲寢宮侍寢了。」陳玲玲站在原地,一副委屈的樣子。
南宮夢晨看了一眼四周,輕笑道,「就睡這樣床榻?」
滿地的蟑螂尸體,還有一些漏網之蟑螂在各處爬來爬去,有一只打開翅膀,飛到了陳玲玲床上。
「那玲玲等下次吧。」陳玲玲委屈的站在原地,緊咬著小唇。
南宮夢晨繼續走出大門,沒有再留戀一眼,玲玲的去不了,今夜,去誰的寢宮好呢?
「哈秋!」
白芷僮揉了揉鼻子,望向烏雲密布的天色,長嘆口氣。
月黑風高,今夜,不是什麼好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