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大少爺,您怎麼樣?」
婆子也走到床邊,哭著道,「小姐,是您嗎?這是怎麼了?小公爺,」她悲憤地看著宗褚,「小公爺若是愛慕我們家小姐,只管上門找人提親就是了,成與不成,自有老爺和夫人做主,小公爺這麼做,我們小姐以後要怎麼辦?」
宗褚冷眼看著她,沒有作聲,氣勢壓人,老婆子嘴里的話,都讓他瞪回去了。
陳良小心翼翼地道,「少爺?!」
宗褚冷冷地道,「去我房間拿衣服過來!」
陳良環顧四望,屋里竟然沒有爺的衣裳?他也警覺起來,沖宗褚點頭,輕輕出去了。
哪料到,門口卻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低頭接耳,正在議論。
「听說那個房間,是太子最寵愛的余妃的妹妹,余三小姐住的。」
「可不是嗎?昨天晚上吃飯,大家都是見了她的,長得真是標致,我見猶憐的美人啊!」
「你沒听剛才那婆子說嘛?‘小公爺’,京城能被稱為小公爺的,還能有誰?」
「不會吧?听說那小公爺除了自己的夫人,其他一向不放在眼里!」
「听說少夫人姿色普通得很,想來,小公爺是想打野食!」有人賊兮兮地壞笑。
「胡說!小公爺想要什麼女人還不簡單?說不定只要他一個眼神,前僕後繼獻身的女人都要數不過來呢!」
「那可是余妃的妹妹,小公爺或許看她不獻身,就用強了吧?」
「腦子壞掉了吧?小公爺需要這麼做?」……
外面說什麼的都有,屋里什麼話也沒有人說,只听得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不一會兒,宗褚穿戴整齊,走了出來,他冷冷地掃視眾人,人群不自覺讓開一條道。
「真是小公爺!這?」
「噓!想死滾遠些,沒看到小公爺臉色難看?」有人輕推他,嚇得那人趕緊閉嘴。
「小公爺貌似心情很不好!臉色好臭!」
「沒空,等晚些時候我再去。」他一拉韁繩,就要往國公府去。
木成公公急忙拉住韁繩,「小公爺還是去吧,北原那邊據說有些不安份,太子召了大人們來議事呢,府里沒有大礙,奴才已經讓人去問過了,小公爺放心吧。」
宗褚一想,跟著他往皇宮方向去了。
而在他到了皇宮沒多久,余晴的車馬也疾馳進了城門,直奔太子府而去,隱隱地,還能听到馬車里似來哭聲,這讓听到的人驚訝不已。
奚絡正在若菊院與小家和玩,卻听到門房說太子府來人請她去。她以為是段佳璇請她,便把小家和放在家里,帶了意心不出去了。
誰知道,進了太子府,領路的人卻帶著她往另一邊去了。
她疑惑不解,「嬤嬤,不是去太子妃那里嗎?」
那嬤嬤笑道,「少夫人放心吧,老婆子可不敢傷害您,是有位貴人請您去的,一會兒,太子妃也就到了。」
奚絡瞬間明白她說的貴人是誰,這路,也是通往那個方向。
果然,余妃正等在那里,旁邊是哭得傷心不已的余晴,看那紅腫的雙眼,似是已經哭了很一陣子了。
奚絡行了禮,余妃臉上盛怒難平的樣子,好半天才道,「少夫人可知此來,所謂何事?」
奚絡搖頭,「不知道余妃有何指教?」
「小公爺可回府了?」
「娘娘有事要找夫君?可不巧,他派人捎了口信,說是進宮去了,太子召了他去議事,」
「少夫人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請娘娘明示!」
余妃很是生氣,「昨夜,小公爺竟然、竟然把晴兒給、給玷污了!」
奚絡一愣,「昨夜?昨夜夫君不在京城!」
余妃凌厲的眼神看向她,「少夫人是真不懂嗎?晴兒去給外祖母掃墓,正好在驛站踫到小公爺,沒想到,小公爺他獸性大發,把晴兒給、給糟蹋了!」
奚絡搖頭,「余妃娘娘說笑了,夫君不是那樣的人,更何況,比令妹姿色、才情卓越的女子多了去了,他都不曾動心,怎麼會對三小姐起意?」
她言下之意就是,你余晴還不配讓他起心思!
說得余氏姐妹又羞又怒。
「放肆!」余妃怒道。
「余妃娘娘,我對您行禮,是因為您是太子的女人,太子既是儲君,又是夫君的好兄弟,我不想讓大家臉上難堪,可若是單論品階,放肆二字,娘娘對我說,可不合適。」奚絡依舊柔柔的,「我不曾學過嚴苛的宮廷禮儀,娘娘也如此,可是在民間,妾室總是要低正室一頭的,以後太子榮登大寶,封了娘娘品階,娘娘才可如此訓斥于我!」
余瑤心中惱極,又來一個戳她痛處的。
「如此說來,少夫人是不承認了?」她冷著臉。
奚絡無辜地看向她,「若真是夫君做的,余妃盡管找他便是,我既沒做過,也沒見到,如何承認?更何況男女之事,你情我願,令妹又不是傻的,難道她不願意,也不會反對嗎?」她全當余晴的透明的,看都沒看她一眼。
余晴悲憤地道,「少夫人,枉我一向對你推崇,想不到你竟是這樣的人!我一個弱女子,如何能斗得過小公爺?他身邊又有那麼多武功高強的護衛,」
奚絡驚詫地看向她,「你是說?他們都對你……」
她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余晴,像是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嘴都合不攏。
余晴漲紅了臉,「少夫人,」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姐姐。
余瑤氣道,「少夫人休要胡說,是小公爺趁人不備,進了晴兒房間行不軌,早上被人逮個正著,此事,驛站的人都可以作證,夫人狡辯也沒有用!」
「驛站的人當時都在?是夫君不醒人事還是三小姐妄為慣了?隨身的丫鬟婆子呢?竟然、那可是大庭廣眾啊!」她唏噓不已。
余瑤怒道,「少夫人的意思,是讓晴兒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讓人糟蹋了?」
「我既不是當事人,也不曾親眼所見,娘娘非要逼我承認什麼?」
余瑤氣極,沒想到,這奚絡竟然不為所動,不是說她性子柔弱,很好說話嗎?
余瑤捂著胸口,覺得自己真要被氣到喘不上氣了,余晴大驚,哭了起來,「姐姐,姐姐你怎麼了?」
余瑤心中一動,她痛苦的捂著肚子,眉頭皺得緊緊的,口中帶著哭音,「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好疼啊,太子,殿下,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