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晴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別難過,你的身子要緊啊,」她大哭了起來,院子里的侍女進進出出,有小廝慌慌張張去給李景玨和段佳璇送信。
李景玨正在議事,听說余妃動了胎氣,急得大步就往外走。
段佳璇已經在那里坐鎮了。
太醫把了脈,說是情緒太激動,受了些刺激,喝了安胎藥,好好靜養便可。
李景玨有些心疼,「好好的,怎麼又動了胎氣。」
余晴不說話,只是不住的抹著眼淚,眼角卻悄悄地看向奚絡。
余瑤也又惱又怨地看向奚絡。
李景玨奇道,「奚絡,你怎麼在這兒?宗褚這會兒怕是回府去了。」
奚絡道,「說是太子府請我,沒想到,是余妃娘娘來逼我承認夫君侮辱她妹妹的事。」她抹著眼淚道,「殿下與夫君從小便在一處長大,他什麼為人,余三小姐是不是合他心思,您是最清楚的!」
余瑤怒道,「少夫人是在說我血口噴人嗎?殿下,」她一臉委屈看向李景玨。
李景玨則訝異于奚絡的態度。
旁邊段佳璇道,「逼?奚絡,你有沒有怎麼樣?」
奚絡搖頭,「我沒事,余妃娘娘要掌摑我的時候,突然肚子痛了!」
「你胡說!」余家姐妹異口同聲道。
奚絡看向李景玨,「太子殿下,請你宣夫君來太子府吧,我、我有些害怕。」她向段佳璇挪動著身子,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往她身後躲去。
她又拉著奚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好在沒事,你呀你,隨隨便便一個人,說是太子府的,你便跟來了,若是歹人呢?你要怎麼辦?往常去請的人,你都不認得了?」
奚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我以為、以為表姐身邊換人了!」
段佳璇無奈,「以後可不能再這樣跟陌生人走,出了事,你讓宗褚跟家和怎麼辦?你自己怎麼辦?」
奚絡點點頭,有些愧疚地看著她,「我知道了,表姐,以後不會的。」
段佳璇看向李景玨,看到他的視線從奚絡身上移走。她不動聲色,「到底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非要弄你來?」她問道。
奚絡嘆口氣,「就是說夫君污了三小姐的事,我昨夜在府里,夫君還沒有回家,我如何會知道?余妃娘娘非讓我承認,我當然不會認啊,然後就……」
她沒有再說,眾人卻清楚地回想起她剛才說余妃要打她的事。
余瑤氣得真想撕爛她無辜的嘴臉,可看太子的樣子,明顯是偏向她的。
她只能生生忍著氣,「少夫人想是誤會了,我從沒想過要打你,只是適才突然月復痛,這才站了起來,用手按著肚子,」
她含淚看向李景玨,「殿下,我真的沒有想要打少夫人,只是、晴兒的事,也太讓我心急了,她可是黃花大閨女,就這麼,……」
「是我宗褚配不上貴府的小姐、還糟蹋了她?即如此,那便算了!」
宗褚一臉不悅地走了進來。
奚絡奔向他,「夫君~~」她聲音中帶著軟軟糯糯的委屈和難過,听得宗褚心痛不已。
「怎麼了?可是有人欺負你?」宗褚問。
奚絡忙不迭點頭又搖頭,她強忍淚水的樣子,看得宗褚生出怒火。
「听說是余妃讓人把我夫人找來的?你竟也不提醒她帶上侍衛,如果她出了事,你擔得起責任嗎?」他面色凶狠地看向余瑤。
余瑤嚇得身子一抖。
李景玨似是有些不忍,拉著宗褚往外走,「宗褚,先與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段佳璇向宗褚點頭,他這才跟著太子往外走。
而屋里,段佳璇拉著奚絡坐下,也沒理躺在床上的余瑤。
李景玨面色凝重,「你說的是真的?」
「這還能有假?就余晴那種貨色,我會看得上?我就是色性大發,也會找個樣貌周正的,她有什麼?」宗褚冷笑,「如果我沒料錯,她衣服上有**香,房間里是催情香。否則,我怎麼會要她?」
李景玨點頭,「我信的是你對奚絡的感情,男女歡好這回事,你就不用與我說了,誰能說得清?」
宗褚道,「依我看,驛站失火也有蹊蹺。」
李景玨嘆了口氣,「宗褚,余家的打算,你也是知道的,你納了余晴,也不吃虧,」
宗褚搖頭,「我不喜歡那個女人,」
「把她收在院子里,少踫她就是了,」李景玨勸道。
宗褚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你,奚絡也不是表姐,余晴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就當為王朝做貢獻了!」李景玨道。
宗褚還是不松口。
「你真不打算納妾?」
宗褚搖頭。
李景玨無奈,「有什麼要求,你盡管說,我保證,只要你把人納進去,踫不踫她,我都不管,」他道,「看我的面子、給余家一個交待,可好?」
「余家?」宗褚冷哼一聲,「若是世家的當家夫人全是余家的女人,男人都听余家女人的話,那他們就滿意了,」他斜了李景玨一眼,「你那嬌媚的余妃,也滿意了。」
「宗褚,邊關的形勢……」
「我要與奚絡商量商量。」
李景玨露出笑臉,是他同意的推托之詞,「只要你答應了,我看奚絡不會反對的。她一向听你的,」
宗褚道,「你可是答應我了,我對余晴做什麼,你都不管。」
「不能虐待她!身體上的。」李景玨道。
宗褚往外走,「放心,不會的,踫到她,我難受。」
奚絡見到宗褚進來,迎了上去,「夫君!」
宗褚握住她的手,在凳子中坐了下來,「奚絡,你可信我?」
奚絡點頭。
「回去我與你細說,可好?」
「好!」
李景玨走了進來,對奚絡道,「此事確是宗褚有錯在先,再說,男人三妻四妾也屬平常,我便作主,將余晴許給宗褚,你看可好?」
見奚絡有些驚愕,他又補充道,「當然,只是姨娘,她若是犯了家規,你可以處置她的,我們絕不干預。」他看向余瑤,「愛妃說可是?」
余瑤再不願意,也只能點頭,她發現,事情已經月兌離了她原先的估計。
余晴能嫁與宗褚,心里便已經滿足了,她知道自己不能當他的夫人,但是,以自己的姿色和本事,以後就兩說了。
她心里暗暗有些得意,又怕臉上顯露出來,趴在余瑤床邊,讓眾人看不到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