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說小公爺是一個人去的。京城往郊外去的方向,可不止一處好風水啊,多少人家的先祖往那些地方葬?而且,按路程算,小公爺定會在郊外驛站住上一晚的,」
「郊外驛站?快馬其實也不遠,小公爺心疼他的夫人,說不定會快馬加鞭回京!再說,驛站哪有府里好?」余晴皺眉,
「傻瓜,這些事情怎麼能說得那麼肯定?人沒事?馬呢?到底是畜生,哪里會懂道理?總會有差池的!」余瑤漫不經心地笑了。
余晴醒悟過來,「多謝姐姐,奚奚姐姐為我著想,記在心上,費心安排。」
余瑤到底年長些,她平素又有主見,還曾參與余家的生意,手里也有人手,打探消息和安排事情都不難,余晴承認自己還是相對稚女敕的。
「你是我的親妹妹,我哪能不為你謀劃?以後咱們姐妹一心,還有什麼事情會為難?」
姐妹二人相視,開心地笑了。
而陳國公府,奚絡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夫君已經被人盯上了,正與小家和玩得開心呢。
明心道,「秀玉姐姐說,少爺讓她去余府教訓余三小姐了,讓她以後不要再來打擾姐姐了,這幾天,總算是清淨了。」
意心也道,「是啊,以前還想著她能給姐姐解解悶,誰知道,竟然是別有用心的,竟敢肖想大少爺,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
她們滿臉都是不屑,在她們眼中,只有自己的夫人姐姐是最好的。
奚絡笑道,「哪里就有你們說的這麼不堪了?我看余三小姐也是知書達理、溫柔嬌俏的模樣,很是惹人憐愛。」
「但她覬覦少爺,想跟少夫人搶,就是不好,反正,我一點兒也不喜歡她!」明心噘著嘴,「要不是姐姐攔著,我早就要開口趕她走了。」
「你若是壞了國公府的名聲,我可饒不了你。」奚絡板著臉,可眼角卻分明有笑意。
小雙道,「說不定明心正盼著少夫人趕她走呢,我們的明心要長成大姑娘了,有想法了?」
听得她的打趣,其她人也哈哈大笑起來,明心沖過去,抓住小雙,撓她癢癢,「讓你笑我!讓你笑我,哼,還不知道是誰想呢。」
大家又開始起哄,院子里歡聲笑語,樂成一片。
而正在往回趕的宗褚,也是歸心似箭。
暑熱最是讓人心不靜,他又有些觸景生情,這些天心中也有些煩悶,只想快點回府,見到那個可以讓他心平氣和的人,他揮鞭狂奔,想著便是在半夜回府也是好的,他有令牌,京城的大門不會把他擋在外面。
誰知道,在京郊驛站給馬喂草料歇腳後,馬兒卻不願意走了。
它似是累壞了,嘴里喘著粗氣,一步也邁不開的樣子。
宗褚疑惑地打量著它,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余晴紅著臉,略低著頭,「母親說,前些日子外祖母給她托夢了,說許久沒有人去看她了,踫巧母親身體有些不爽利,就由我代她來了。」
宗褚點頭,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余晴微微有些失望,可一想到可能要發生的事,心里又激動和盼望起來,她滿心期待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睡到半夜,宗褚突然被一陣鑼鼓聲驚醒,「走水啦,走水啦!」
他披了件單衣,開門走了出去,只見廚房方向冒起陣陣濃煙。
陳青和其他人從下面跑上來,「少爺,您怎麼樣?」
「沒事,你們去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宗褚安排道。
陳良有些不放心,「可、少爺您一人在這兒?」
「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們去看看,若是火大,燒過來也很快。」
陳良領命而去,宗褚听到後面有聲音,扭頭一看,余晴出來了。
她只著單薄的中衣,嚇得瑟瑟發抖,走過來拉著宗褚的胳膊,「小公爺,這、這是怎麼回事?會不是會燒過來?我、我害怕!」
她縴細的身子緊緊地貼了上來,身子還有些抖。
宗褚推開她,「我已經讓人去滅火了,應該不會燒過來的,三小姐進屋去吧,如此,實在是不雅。」
余晴低頭看了下自己,似是才發現般,驚得‘呀’了一聲,又羞赧地道,「我、小公爺,我怕火,」她俏目含淚,可憐兮兮地看著宗褚,雙手纏得緊緊的。
宗褚欲掰開她的手,卻見她淚珠落了下來,「小公爺,你能送我回房嗎?我害怕!」
鬼使神差地,宗褚竟和她轉身向房間走去。
明明火沒有蔓延過來,可是余晴的房間卻似乎有煙飄出來。
余晴嚇得轉身,撲向宗褚懷中,「小公爺,這、這是怎麼回事?」
宗褚一邊推開她,一邊皺眉往里面探頭。
這煙有問題!
宗褚正要屏住呼吸,懷里的余晴卻攀上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而外面的人,正在緊鑼密鼓的撲火,後院廚房離他們這些尊貴的使者休息的客房,有一段距離,沒有人知道這兒正發生的事。
許久,一切歸于平靜。
陳青來敲宗褚的門,沒有人吭聲,他想許是趕路太累,睡著了。以前也會有這樣的情況,少爺嫌他們事多,懶得理他們。
陳青只當宗褚在怪他小題大做,見沒人應聲,就下樓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宗褚照例醒得早。
可今天早上,他覺得格外奇怪,總感覺有有哪里不對勁。
臂彎有人?他皺眉,扭頭一看,原來問題出在這里。
這女子是昨晚上遇見的余家三小姐。
宗褚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他眸光一凜,渾身氣息冷了下來,看來,他被人算計了。
沒想到臨近京城,一時疏忽,竟被人鑽了空子。
他心中冷哼一聲,正要起床,听得外面有婆子的聲音,「小姐,起來了嗎?該用早餐了,呆會兒還要趕路呢,如今日頭太毒,得趕早!」
宗褚還來不及著衣,門就開了。
一個老婆子端著洗漱的東西,走了進來。她似是沒有察覺到屋里的異樣,徑直走了進來,來到床邊,她大聲驚呼,「小公爺,您、您怎麼在這里?小姐,小姐!」
她哭天喊地地大聲號了起來。
正在旁邊房間門口等著的陳良听到她說‘小公爺’三個字,心中一動,緊張地跑了進來,他家的大少爺正赤果著上身,坐在別人房間的床上。
床上的女子似是也醒了,她驚叫一聲,然後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