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同一個天空,不一樣的故事,同一個月亮,不一樣的心境。
這一整日,艾如嬰都覺得好高興,五年前那一面之緣的青衣女子竟然就是她的母親,記憶中母親的臉總是疲憊的,可她是那麼的年輕,變了好多。如今又多了個呵呵,越想越覺得好笑。展似清可是處在了尷尬的境地,這丫頭一整天沒別的事兒,她總是對著他傻笑。
「別光顧著高興了,你可知道澇鎮王對你百般殷勤是為了什麼?」展似清覺得是時候給她點壓力,不然,真怕她總是輕飄飄的,稍不注意艾如嬰便會被拐走。
「我知道。」艾如嬰坐在石凳上抬頭望著一輪皓月,滿臉的憧憬。她當然知道啊,誰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呢?或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開了心竅吧。
展似清站在艾如嬰後面,有些疑惑︰「你知道?」
「我們每個人所說所行的都處在懸崖邊上,稍不注意便會鑽進了印豸的圈套,所以要多多听話,在听的時候會有許多混淆視听的東西,不知不覺便吸收到血液里,成了吸血蟲。」艾如嬰舞動著雙手在黑夜里扮出可怕的模樣。
展似清滿意的微微點頭,又好笑的搖搖頭。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
其實這幾天他一直很奇怪,絕魂崖回來後,艾如嬰似乎沒有太大反應,是她沒有知覺還是故意避開裝作沒發生?看艾如嬰的樣子,似乎糾結的只有他自己。
「那天,我對不起。」展似清終于鼓足勇氣說出口了,緊張的腳一直來回摩擦蹭地。
「那天?」艾如嬰思索著︰「哪天?」,「對不起?對不起啥?」
展似清急得耙耙頭發,天哪~他真不該提起,或許如嬰那時的意識並不是很清醒,記憶早就在醒來的一刻被大腦吃掉了!但是他卻記得很清楚,此刻更清楚了。
「呵呵」艾如嬰撲哧笑了,剛開始她確實不知道他所指何事,現在她明白了︰「沒關系。」艾之城曾經問過她是否對展似清喜歡?事後她一直有仔細的考慮啊,答案當然是肯定的,雖然羞于承認。
「沒關系?」展似清對這個回答很是驚訝,竟有絲絲失落︰「你,難道不知道那那代,代表?」
「啥?」
「誒~」展似清第一次體會到嘴巴打結是什麼感受。
艾如嬰看著展似清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呵呵一樂︰「我明白!」
「你明白?」
「對啊,」艾如嬰雙手背後站起身,下巴微抬,想象著︰「當你看見一只小貓,一只很可愛的小狗,一只溫順的小羊,便會想捏兩下或者親一口,就是這種感覺!對吧?」艾如嬰笑嘻嘻的仰著臉,一副該賞個大紅花的模樣,覺得自己回答的很到位。
展似清當場像被雷電擊中般震撼,從齒縫里擠出一句︰「對很對。」
「呵呵!我就說嘛!」艾如嬰走到展似清身邊盯著他︰「我也是這種感覺!嘿嘿」艾如嬰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來回搓著雙手。
展似清不知為什麼心里五味雜陳不是滋味,一坐在石凳上,喝了口熱茶。對,很對。對個pi~
「從小到大難道沒人教過你男女要有界限的嗎?」照艾如嬰的說法,豈不是人人都可以見到「小貓」就親兩口?
「有,城伯道,男女有別。」
展似清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表情像打了死結般難堪。這個艾如嬰,自從恢復記憶後,竟模不著她心中所想了。好像很傻很笨,又似乎什麼都懂。
艾如嬰見展似清坐在凳子上半彎著腰不斷的朝大地搖頭,哼哼哼吐著不知所以的悶氣,以為他在哭,便走了過去彎彎腰,將腦袋伸到展似清的臉下面,戳戳展似清的臉蛋安慰︰「姐姐覺得你也很可愛~」
展似清一把攥住她的手,兩眼觀著艾如嬰,想要瞧出個所以然。
她,在笑,整個空氣都因為她這一笑而格外生動,
她,還在笑,似乎時間就停止在這一刻,漫天都開出了朵朵桃花。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是什麼在動?毫無規律的跳動。又是什麼在搶奪他的氧氣?
艾如嬰看展似清的表情如此嚴肅,咧著嘴瞬間呆滯。
展似清將雙眼眯起,想要將她看透,到底她有什麼好,哪里好,哪里值得他如此這般費心傷神,說是風華絕代?不是。傾國傾城?也不是。
艾如嬰覺得奇怪,小心翼翼的抽回了手,扣扣鼻子,模模臉上的小疙瘩。
-_-|||舉止又如此不雅,
可是,為什麼感覺不到討厭呢?連臉上的小痘痘都覺得是俏皮,瘋了,他肯定是瘋了,得想個什麼法子討厭她才好。誰來醫治他?
展似清連忙坐直身︰「好了,展弟要走了,告退!」既然開了頭做姐弟,豈能半途而廢?他是要讓魔澇知道他們只是姐弟,別無其他。
艾如嬰看著展似清遠走的背影,若有所思,
哎,她剛才說的可都是大實話,真心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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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俱晚紅驚呼,呆著不動也能被人撞。如此魯莽,眼楮都不看路的?
映入俱晚紅眼里一張鐵青的臉。
「少主」見了來人,一抹期待從俱晚紅眼里散射出,忽然欣喜的向院里頭尋模,企圖找到特殊訊息,「你跟說啦?」
「嗯」
「哎,別走啊,怎麼樣?」
展似清神色尷尬︰「她她」
「她,怎麼了?」
展似清的眉間皺的仿若插了株雜草般凌亂︰「她,她把自己當成了小貓小狗!而我是,沒事兒捏小貓小狗臉玩兒的混球!「
展似清矛盾了,小貓小狗?喝~此刻倍自己像個混蛋。
俱晚紅听的雲里霧里,無奈的撓撓額頭「有罪惡感嗎?"
展似清深呼口氣︰「她不怪我就好。」
「如嬰說話本來就沒頭沒腦,看似有口無心的,其實暗藏玄機~」俱晚紅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很同情,感嘆兩人竟成了姐弟。
那她豈不是慘了。宮主夫人有意將俱晚紅放在展似清身邊,就是希望他倆能夠像她跟展似真那樣默契情投意合,避免讓印豸鑽咒詛的空子而陷入**不能自拔。只是,她跟展似清,哎,她連喊他一聲展兄都覺得非常困難。
艾如嬰啊艾如嬰,你到底是他的禍還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