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憂受兮。勞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紹兮。勞心慘兮。——月出
約莫半個時辰,我早已經恢復男兒身。我並不想離開這火熔般翻滾的熱水里,
閉上眼楮,讓炭火肆虐的燃燒我的皮膚罷,好讓用疼痛來警戒自己。來到人界這已經是我第二次變身,然而這次的,著實讓我心慌了。我慌了嗎?不知道。一股無名的煩亂涌上心頭,再也抹不掉。
我怎能如此魯莽?竟忘了竟忘了自己對冷水的懼怕。哪怕是普通的清水,我都遠遠躲開,這樣的夏日誰不渴望清涼呢?可是,我早已習慣了熱水,早忘記對冷水的渴望是什麼感覺了。
是什麼呢?到底是什麼在攪擾我的內心!我握緊的雙拳在水里吱吱聲響。
我睜開雙眼,看見她趴在桌子上熟睡,她睡得真香,可我無法入眠。
困惑,盤繞我的思緒。
沒錯,是因為她!她無緣無故的跑了出去,半夜也不見回到家里,這個冒失的丫頭,真不讓人省心。
去找她,是因為她身上有美人環的印記,可是為什麼當我發現她掉進水井的時候卻不思後果的沖了進去,我大可不必如此,大可向晚紅傳遞意念過來救人,或者用繩子把她救上來,只是要讓她多喝幾口水罷了。
更可怕的是,我並沒有想到這些法子,甚至什麼也沒有想,如此的舉動怎麼是往常的我呢?我是不會讓這樣沒理智的事情發生的,但是今天卻發生了。我都快不認識自己,她,艾如嬰,真是個,可怕地小丫頭,呵太可笑了,我竟然會怕一個黃毛丫頭。五年前,我因為她受了咒詛,如今我又因為她變身女人,難道我不覺的這恥辱的重要了嗎,還是
我搖搖頭,不想再理會著莫名的疑問跟思緒。
「嗯」艾如嬰呢喃著翻了個身從桌子上滾到了地上,哎呦幾聲居然又趴在地上睡著了。我經意的走過去,把她放到床上。
艾如嬰突然驚坐起抓住我的一只手,說起夢話,「城伯!」閉著眼楮,眉毛彎成兩個小月牙,喜滋滋的念叨「如嬰把似清美人指給你好不好?嘿嘿。」
呵呵,我竟不自覺的笑了。這個如嬰,真是奇怪,日記簿里寫的東西在我看來都是無關痛癢的,但是心,卻會被微微顫抖。
燭光里,她正甜甜的酣睡著,我看著她,兩眉彎彎,皮膚並不太光滑,鼻梁上還有些黃褐色的斑點,整個卻也可用秀色可餐形容,看起來很舒服,身體瘦小得很,骨架卻並不是嬌小型的,是因為太瘦,所以才顯得嬌小,皮包骨頭。忽我坐在她的床邊兒,回想遇見她時的種種,在我認為,都是極為平常的卻也印象深刻。她的表情變化真的很逗人,特別是笑得時候,明眸皓齒,唇紅齒白,那眼楮眯成一條縫似乎將我的目光都能吸收到里面,掙扎不出來。
給她蓋上被子然後第二天遠遠的躲開她吧,我想。
可是,我的手撩動她額前的劉海,細膩柔然的感覺,竟讓我再也挪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