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谷的風拂開塵封的竹簡,
一個鮮活的佳人款款走出。
青山碧水毓就傾城之貌,
歡歌笑語響徹褒谷之中。
沏一壺清茶回首談笑︰
九鼎情種可悲可笑,
僅為一笑荒政不朝,,,,,——《思悟褒姒》
深夜是沉醉的,睡中的人兒在大地的呵護中呢喃。
空中殘留著破曉的寒氣,一陣涼風飄過,我在夢里打了個寒戰,朦朧的雙眼漸漸打開,由渾濁變得清晰變得透亮。一支淺夢不留痕跡的躲過記憶的神盒,深深淺淺,若隱若現,意猶未盡。
黎明吐納著曙光,靜靜的山谷宛若嬰兒的襁褓,安慰著懷里酣睡得生命。
天那邊有一絲光線正慢慢綻放,閃亮了我的眼眸,草地上沾濕露水,好像要穿透皮膚似的。我剛要向四周尋看,發現身上多了件披蓋得衣裳,俱晚紅跟艾之城也多了件被毯,這樣涼的時刻若不蓋些想必會凍壞了。
不遠處,展似清打著一把油情傘,正望著天際發呆,身上一件淡紫色的披風刻畫在這樣的黎明中,旁邊多了幾個白衣人,他向來是事無巨細的,這樣毫無防備的夜晚怎麼能都喝醉呢,或許他都有可能一夜未合眼吧。
我聚合雙腿坐在草地上看著,不知道是看人還是看景,沒有思維,沒有想什麼,只是靜靜看著。
太陽這會兒羞澀的露出了半個臉,展似清丟掉手里的傘,眯縫著眼楮似乎很享受陽光沐浴的感覺。約莫著時間該差不多了,他便轉過身。不巧,見到了正發呆的我。不曾想過這樣的對視持續了多久,但是我似乎,能從這樣堅定地眼神里看透他的心靈,心與心的接觸靈犀一點。
我首先轉移了目光,看了看兩個睡得死沉的人兒,淺淺一笑道「準備走了嗎,要不要叫醒他們?」
「無妨。」
「那個,,,」我揪著身邊的衣裳「謝謝你的衣服」。
「恩。」他點點頭坐了下來。
「剛才在看日出嗎?」
「似乎能感受到生命的力量」他望著天空。我順著他的目光過去,是啊,喜歡這樣的意境。
「看那只小鳥,它不像人如此忙碌煩惱,可是天上地下仍然有他的棲息之地,仍然被養育,仍然活得很自由。是不是?」我指著一只出巢的小鳥道。回過頭,竟發現展似清在盯著我,眼神中有幾分不解幾分驚異幾分喜悅。
「看什麼?」我不自覺模模自己的臉。
「,,,,"
「看劍!」睡夢中的俱晚紅大叫一聲,翻了個身,正好壓在艾之城的背上。
「額,,,嗯,有刺有刺.」艾之城撓了撓,呢喃著。
我笑出了聲,這兩人真是有趣。
「啊~~~~」艾之城突然推開俱晚紅從地上跳起來「疼死啦!」此時的俱晚紅還不知出了什麼事,習慣性的站起身「
誰!」說著就要抽劍。
我嘿嘿一笑,走過去道︰「怎麼啦,你?」
「不知道,好像被什麼咬了一口,難不成是蠍子?」艾之城撓著胳膊,我定神看了看,像是被什麼扎的,哦,,,,這應該是晚紅劍鞘上的玫瑰刺。我撲哧一聲,呵呵,晚紅姐夢中都在跟敵人打斗呢。
艾之城反應過來,道「我說,紅姑娘神經可能有點衰弱,回去我給你開些藥,不收錢哦。」他故作好心。
「你!」俱晚紅吐出一個字,又注意到展似清已經醒來,沒興致搭理,朝展似清點了點頭恭敬站到了一旁。
艾之城眉毛一挑自覺沒趣,擦擦鼻子便也作罷。
「我給大家講個故事。」展似清站起身道。咦?有點意外。
「好哇。」我咧著嘴正襟危坐,一副要听戲的樣子。
「故事?」艾之城眉頭一縮。
故事發生于千年之前
繆朝末年,有兩條龍在王庭前,冒充神靈自稱是先君。王怕極了,讓人佔卜是殺掉還是趕跑,佔卜顯示不吉利,又佔卜將他們的唾液藏起來,結果顯示吉利。于是擺設出幣帛祭物,將二條龍當神靈供奉,龍走後王讓拿來匣子把龍的唾液收藏起來,不得打開,恐有咒詛。
自此接連三代沒人敢打開,直到立王,打開了匣子,龍的唾液便流淌在殿堂之上,竟無法將其清掃干淨。立王命令一群女人赤身**對著唾液大聲呼叫,那唾液像一只黑色的大蜥蜴爬進了後宮,被一小宮女踫上。宮女成年竟然無夫而孕產下一名女嬰。王認為宮女妖言惑眾,是國難的征象,命人將宮女斬于清水河邊。
女嬰被草席包著,順水漂流,竟飛來百鳥,上下舞動,用羽翼為嬰兒遮住太陽,啁囀啾啾,用口叼著草席拖到岸邊,正好一買桑男子經過,抱了女嬰,起名曰︰姒。
多年之後,姒出落得秀發如漠漠春雲,明眸似盈盈秋水。一天姒美人到門外河邊汲水,被當朝王的手下弘德帶了去獻給了王。王得了姒美人,自此朝夕相處常常數十日不事朝政。
姒美人縱有王的萬般寵愛,享盡了人間繁華,但入宮十年卻從未一笑。王想盡千方百計,傳令天下,若有人能使姒美人一笑,便獎黃金千倆。
終于,一計生得,
王令士兵點燃皇場面周圍的烽火,頃刻間,戰鼓齊鳴,狼煙四起,四方援兵見了狼煙,連夜趕到,卻不見一個敵兵身影,姒美人憑欄遠眺,見城下人聲嚷嚷,忙來忙去,並無一事,忍不住笑了出來。王很高興,又多次點燃烽火。人都不再相信,也就漸漸不來。
終于,國,亡矣,咒詛生得,人心惶惶。二龍偽冒神靈,乃印豸詭計;姒女殃國,是人為魔鬼的捉弄又或者,是天意呢?
「哇,好奇怪的故事啊?」我瞪大眼楮呼出。
「騙小孩兒的。」艾之城眼里露出幾分不懈,卻也听得津津有味「後來呢?」
「後來,姒美人的咒詛一直存在著。」展似清又看看我,繼而抬頭望天「沒錯,這就是美人環的故事,叫它美人環就是因為他可以破解姒嬰的咒詛。」
「太神奇了。」我連連稱嘆。
「美人環只是一個不太靈活工具,或許」展似清頓了頓,道︰「真的會有奇跡發生。」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俱晚紅配合道,展似清沒有做應。
「現在美人環在如嬰身上哎,你不會是讓她當姒美人第二吧!」艾之城叫嚷開來。啊?我?不不不,我真的不是美人啊。
「誰知道呢?」展似清輕笑一聲,似乎也覺這個想法太過輕率跟離奇,也為自己竟然能將此重任托付在一個小女孩兒身上而羞愧,「是我,太心急了。」展似清否掉自己的認為,卻再也除不掉他眼里的期待,雲淡清風的道了一聲︰「小丫頭嘛。」
「有我在,別打如嬰的注意。」艾之城兩手胸前交叉。
「我看,是某人做鬼心虛吧。」俱晚紅喝道。
「我!」艾之城咽了口氣,拉過我的一只手「如嬰我們回家,這群瘋子。」
「哎!我們回家等你們。」我回頭朝展似清他們揮手。這個故事講的太棒了,沒想到展似清還有兩把刷子。
「你慢一點,走這麼快做啥?」艾之城的步子越走越快越走越大,我說他一定很想用飛的。
「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他突然停下,眉頭緊鎖。
我疑惑的表示不知所以,「為什麼?」
「我是說,我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心里不踏實!」
「最近你好像很容易焦躁,是太累了嗎?回家休息啦,我給你做好吃的!」我挽住她的一只胳膊「好啦好啦,不就一個傳說故事嗎,我回去給你講一百個好不好?」我天真的以為,「走走啦!」艾之城無奈被我拉著,不再說話,搖搖頭「好吧。」
「呵呵,真听話。」
「還有刷碗洗鍋,」
「一百個故事要講很久的」
「那怎麼辦?"
「碗你刷嘍。」
「讓他兩刷。」
「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