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喔喔、喔----,李府後院內兩只雞公們的啼叫聲,迫不及待地擠進前院後門的門縫,鑽進了它們的女主人岳紅英的耳中。岳紅英睜開睡眼昵松的雙眼,眉頭緊皺地瞄向窗外。只見,窗外還是︰一片烏氣蒙蒙的黑色世界。她極其不耐煩地咕噥著︰咦,還沒有天亮,這兩個雞公怎麼啦?
嘴里咕噥著,岳紅英就翻轉過身子。這麼一來,映入眼簾的就是︰丈夫李雲飛的後背。一下子,她的腦海中就閃現出︰昨晚,趴在飯桌上痛哭流涕的丈夫,哭了好長一段時間終于不吭聲了。她就拎起茶瓶到了倒了熱水,擠濕了手巾替他擦臉。可他卻伸出手推開啦;接著,她將熱水倒進洗腳盆里,再月兌下他的棉鞋,將他的腳丫放進腳盆里。伸出手正準備替他搓洗時,他卻一腳蹬翻了腳盆。搞得腳盆里沒有了一滴水,地上卻是一片水汪汪,似乎可以養魚啦!
岳紅英知道︰李雲飛還在生她的氣。因此,她眼睜睜地看著︰他汐拉起棉鞋轉身走進房間。又忙不迭地跟到房門口,看著他走到床邊甩掉棉鞋,就仰面朝上四肢大張著躺在床上。一會兒,男人那特有的粗礦呼嚕聲,就沖澈著整個房間的上空。但是,李雲飛這會兒的呼嚕聲,在岳紅英的心里,就好像那空中落群的蒼鷹淒涼、悲切的長鳴哦!
望著眼前的一幕幕,岳紅英的一顆心,就像被誰猛烈撕碎了,好痛好痛。這種感覺很快就涉透進︰她全身每一個細胞里哦!可是,直到現在,她還不明白︰她錯就錯在一顆心兒太貪啦。明知道︰丈夫因為她不願意,繼續供養小叔讀書應試科考;或者分給小叔應得的一份家產。她還在打著自己的小九九︰雲飛呀雲飛,為了咱和你的兩個男娃將來的出路,咱絕對必須保留這顆「自私自利」的心兒。隨你去記恨我吧!
于是,岳紅英就坐在床邊,一雙眼楮,眨也不眨地注視著李雲飛的後背,暗自想著心事。直到,耳朵里鑽進︰書桌上那只「貓頭鷹」形狀的小鬧鐘,悅耳動听的提示音「主人,主人,快到零點了。咱們該睡覺啦!」她這才心中一凜︰哎呀,夜已深沉。咱真的必須睡覺啦!想到這里,她才費盡吃女乃的勁兒,動手把李雲飛的身體挪正位置,好不容易才月兌掉了他的棉袍、棉褲、棉鞋。然後,再月兌掉自己身上的御寒物,就躺在他的身邊。剛拉過棉被蓋在兩人的身上,她的一雙眼皮就開始上下直打顫。一會兒,她終于也去「會周公解夢」啦!
其實,像今天這樣起得晚點,岳紅英還是「頭一遭」呢。她自幼就有個習慣︰就是,每一天的凌晨四點,只要一听到雞公們啼叫,她總是一骨碌翻身而起。等她飛快地穿衣下床,才發覺︰自己總是第一個起床的人。
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她坐著八抬大轎嫁進了李府,都從未改變過哦!可是,今天她的眼皮卻好像被膠水黏住了一樣,壓根就沒有動一下哦!然而,家畜的腦子極其簡單。它們壓根就不會理解人類的萬分痛楚和遺憾哦!因此,它們依然雄赳赳、氣昂昂地大聲叫喚著。完完全全是一副不折騰著︰主人無奈至極地服輸,絕對不會輕易罷休哦!
可是,不管它們如何費盡腦汁地千呼萬喚,今天的女主人,卻依然裝作沒有听到一樣,眉頭緊皺地緊閉雙眼,躺在丈夫李雲飛的身邊,眼望著屋內天花板獨自發呆。她絕對不明白︰自己為兩個親生骨肉著想,究竟有什麼過錯呀?為什麼連自己的男人,都不能理解和支持呢?
也就一袋煙的功夫,丫鬟小蓮走到房門邊輕敲了兩聲。可是,房間里卻沒有一點兒動靜。她又連續敲擊了幾聲,房門里卻依然顯示著︰空無一人的跡象。她心中禁不住急速翻騰起來︰今天,並沒有看見大少爺和大少女乃女乃出府呀。這倆人怎麼會听不見我的敲門聲呢?哎呀,莫不是昨晚發生了啥意外啦?
小蓮越想這事,就越是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就猶如被暴風雪肆意侵犯著。涼嗖嗖地浸透全身︰每一根神經哦!她禁不住渾身顫抖著推開房門,就望見︰大少爺側身朝內牆,似乎還在睡覺哦。可是,大少女乃女乃卻是仰面朝上,眼楮睜得溜圓溜圓地凝視著天花板哦。
立時,一股莫名的怒火不由得,從小蓮的心底悠然升起。這股怒火使她忘記了自己身份的卑微渺小哦!只見,她的嘴里硬生生地蹦出︰大少女乃女乃,咱剛才都敲了好幾聲房門。你竟然裝作沒有听見,你這是什麼意思呢?
岳紅英聞言,這才明白︰自己剛才一直在出神呢。她趕緊沖著小蓮抱歉地一笑,接著說︰小蓮,我大哥昨天那樣對待老夫人,那其實並不是我的本意。昨晚到現在,我一直都在懊惱萬分。因此,剛才真是沒有听見你的敲門聲哦!小蓮心想︰哼,昨天李府發生的一切不幸,還不都是拜你所賜。你現在竟然「貓哭老鼠假慈悲」,真是不可思議至極哦!
說到這里,岳紅英突然又覺得︰自己剛才和小蓮的對話,似乎顛倒了主僕身份。于是,她故意咳了兩聲沉著臉說︰小蓮,一大早的,你就跑進主子的房里咋咋呼呼一氣。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哦!說著話,她就一邊套上棉袍和棉褲,一邊惡狠狠地瞪視著小蓮。
小蓮,雖然身為丫鬟。但是,她的悟覺卻一點都不傻。她當然看得出︰女主人望向自己的眼光,猶如「虎豹豺狼」般貪婪、凶狠哦!這個時候的她也終于清醒啦︰哎呀,自己剛才那樣子說話,真的是「夜郎自大、本末倒置」啦。也難怪大少女乃女乃生氣哦!于是,小蓮趕緊小心翼翼地說出了來此的目的︰大少女乃女乃,府門外來了一位算命----
岳紅英氣呼呼地說︰算命先生是吧?就是這麼一件屁事兒,為什麼不去喊老夫人呢?卻冒冒失失地跑來鬧騰我,你真是膽大妄為哦!小蓮忙不迭地解釋︰大少女乃女乃,你有所不知。這位算命先生指名道姓讓我找你呢!否則,就是誰借我十個膽兒,奴婢也斷然不敢來此搔擾主子呀!
岳紅英聞言心說︰咦,這人竟然指名道姓要見我。難道,他是經常幫我算命的那位胡瞎子嗎?他來府中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呢?想到這里,她轉向小蓮說︰快去叫那位先生到客廳候著,我梳洗、打扮一番就去。說著話,她就站起身快步走向梳妝台。
小蓮識趣地答應一聲「」,就趕緊轉身離開了。也就一袋煙的功夫,岳紅英就來到客廳。就看見︰一位素不相識的跛腿男人,正興致怡然地仰望著客廳後牆上︰懸掛著的山水畫。他那顆腦袋點得就像那「小雞啄米」似的,不住嘴地嘖嘖稱贊。
岳紅英心想︰哼,這位看來也是沒有見過世面的癟三兒。不過,她還是充滿禮節性地說︰這位兄台,你貴姓?還有,咱和你素未平生。不知你找我有何指教呢?那位「賞畫者」這才轉過身來,捏著下巴處的胡須說︰哎呀,鄙人免貴姓劉字蒼天。咱今天辭去其他的生意來府中。還不就是為了少夫人的將來嘛!
岳紅英禁不住滿月復狐疑地說︰什麼?你是為了我的將來?我怎麼听著覺得糊涂至極呢?一股腦地倒出自己心中的萬分不解,她心里暗自琢磨︰哼,姓劉的,你少「打腫臉充胖子」。如果,你說不出個合適的理由,看我如何收拾你哦!
誰知,那位劉姓男人,聞言後哈哈大笑地說︰少夫人莫急、莫急,咱這就和你細說細說。這麼一句話,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啦。可是,卻猛地讓岳紅英心中一凜︰哎呀,這位劉先生,看樣子似乎知道咱家不少事呢?頓時,她感覺︰自己的後背,猶如被寒風肆意吞噬一樣,涼颼颼地涉透進全身每個細胞里。
岳紅英永遠也不會知道︰眼前這位劉先生,就是李雲龍前天在集市上,遇到並且拜托過的那位算命先生。(只不過,他那天並沒有收下李雲龍的碎銀。)眼下,劉先生想得卻是︰我早就听說過,李府三公子,自幼成績優異。以後,定是一介人才哦!也頻頻听說,這位岳女士對待小叔極其尖酸、刻薄。今天,咱是自願前來府中,盡心盡力勸說這位岳女士,全力支持小叔苦讀應試哦!
想到這里,劉先生就鼓動著猶如「彈簧」般的巧舌,開始對岳紅英展開游說啦︰岳女士,俗語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咱今天前來拜訪,只是不忍心見你,把天權星給得罪啦!他的話兒,剛落地。岳紅英的眼楮,就警惕地瞪視著他,莫名其妙地說︰劉先生,什麼天權星吶?
劉先生裝作神色重地說︰岳女士,咱剛才走到貴府後院院牆邊,瞅見府內幾棵高大粗壯的桃樹︰枝繁葉茂、花團錦族、郁郁蔥蔥。煞是攝入魂魄哦!在下就伸手掐算了一下,這才知道貴府的三公子,身份頗為尊貴。他就是天界下凡的天權星哦!
岳紅英聞言後大吃一驚︰劉先生,你滿口胡言什麼?(其實,她一點也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神情早就徹徹底底泄露了,她心中已經相信了,這位算命先生說的話啦。只不過,她的嘴巴還不願承認而已哦!)
劉先生望著對面︰明明是一副「洗耳恭听」模樣,嘴里卻絲毫不認輸的女人。心里就有底數啦!只見,他依然不緊不慢地說︰岳女士,請問府中三公子,是否出生于戊戍日乙卯時?這下,岳紅英心中不由得暗自驚訝啦︰咦,他竟然都算對啦。看來,雲龍那小子真是「命中注定」的人才哦。我該怎麼辦呢?
很快,岳紅英就想到了︰自己的丈夫李雲飛,自幼四書五經就念得一塌糊涂,武功也練得半途而廢。長大後,只能勉強混了個縣衙師爺的事兒。如此可見自己和他所生的兩個男娃長大了,恐怕還都得依靠錢財捐買官職。她深深明白︰如果,僅僅憑借丈夫在縣衙當值的那點薪水,為兩個男娃都捐買官職做,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兒。為了自己的兩個男娃的將來,她必須「心狠手辣」地吝嗇對待小叔哦!
想到這,岳紅英咬牙切齒地說︰哼,戊戍日乙卯時出生又有什麼大不了呢?劉先生也太自以為是吧?劉先生一听,心想︰哎呀,怪不得人都說她,一點都不好對付呢?今兒個,咱算是長了見識啦!可是,為了才華橫溢的李雲龍,咱還必須和她據理力爭哦!
于是,劉先生清了清嗓子,又繼續說︰岳女士,如果換做別人出生戊戍日乙卯時,也許真的算不了什麼。可貴府的三公子,他的身上極具了常人沒有的強硬優勢哦!岳紅英這個女人,本來就是一個信仰算命、打卦的人。此時,她禁不住又緊張兮兮地問︰劉先生,他有哪些強硬優勢呢?可不可以設法化解呢?
劉先生心想︰哼,岳女士,咱還以為你再也不會再上鉤呢?好,既然你還願意相信咱的話。那麼,咱就必須好好利用利用哦!于是,他故意望向岳紅英,伸手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聲。神神秘秘地說︰岳女士,這位三公子擁有天作地和的優勢。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把你的耳朵伸過來。我這就說給你听哦!
岳紅英一听,還真的側著頭把耳朵伸到劉先生的嘴邊。接著,算命先生的本行話,就隨風飄進來︰其一,就是「官星桃花」。指桃花佔官位,即官帶桃花。其人逢桃花,不但不敗,反而大富大貴。古人稱為風流的才子佳人。如戊戍日乙卯時,卯為戊的桃花,又為官星。其二----
岳紅英听到這里,心想︰哎呀,雲龍這小子的命,怎麼會如此「吉祥如意」呢?這些話,要是被李雲飛听見了,那還了得呀!不行,咱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于是,她急忙揮手阻止,哈哈大笑地說︰劉先生,咱這一輩子就酷愛算命呀打卦的。在娘家做姑娘的時候,咱就痴迷上了這玩意。嫁進李府做兒媳以後,基本上一月一次就去娘家走一遭。
岳紅英低頭喝了幾口茶,繼續挫敗性地說︰劉先生,這麼些年過來了,我也領會到你們這些算命先生說的話,有些話還算靈驗;有些話呢,也就不靠譜啦。咱更知道你們的話,可信可不信。其實,咱一月一次去娘家。只是,為了去捧一個算命先生的場。因為,他是我的嫡系表叔哦!(其實,只有她自己明白︰這些話兒,都是她「違背自己心願」編出來,好讓眼前這位算命先生「知難而退」哦!)
劉先生心想︰哎呀,瞧岳紅英說的一套又一套。怪不得人們都說她嘴巴子厲害,極其難纏呢。看來,都不是「空穴來風」哦!行,她嘴巴子厲害。咱就和她玩一次「欲擒故縱」的游戲吧!想到這兒,他搖頭嘆氣地站起身,對著岳紅英雙手抱拳說︰岳女士,既然你都如此說了,就是極其不信任我這個人。那咱就告辭上街繼續做我的生意吧!以後,你和孩子們,如果遭了什麼不測,你可千萬別再怪罪咱︰今天沒有向你說清楚哦!
說著話,劉先生站起身,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奔向李府南院門。這下,輪到岳紅英心中泛起了疙瘩︰哎呀,瞧他走得那樣「絕然而然」。看來,他來李府真的就是為了提醒我。如果,我現在讓他走了。萬一,咱和孩子們以後真的遇到什麼不測。吃虧的可就是我自己好孩子們啊!
想到這,岳紅英急忙奔跑到劉先生身邊,拉住他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說︰劉先生,您請慢走哦。拜托你把你知道的事兒,快些說給我听明白吧!劉先生一听心想︰岳女士,瞧你剛才那樣子多神氣。現在,你卻連對我的稱謂都已經改成「您」啦。你這個女人翻臉真是極其神速啊!
劉先生,發完了心中對岳紅英的感嘆,一個念頭又陡然從他的心底悠然而生︰岳女士,既然你已經亟不可待地信任我,咱就再逗逗你吧!想到這里,面對岳紅英的刻意挽留,他卻生硬地掙動著自己的胳膊,沉著臉說︰哎呀,咱說了也沒用。還是別再白白浪費口舌啦!
此刻的岳紅英,一顆心兒,早就被劉先生先前說的那些話兒,給嚇蒙啦。她趕緊擠出一些笑容地說︰劉先生,咱剛才只是說出了心中對算命先生的一些看法。還望你千萬莫要見怪哦!劉先生這才裝作「幡然大悟」似的說︰嗯,真的不是攆我走嗎?
岳紅英急忙「睜著眼楮撒謊」︰劉先生,咱怎麼可能趕你走呢?這個嘛,完完全全是你曲解了咱的意思。趕緊的,咱們回廳堂邊喝茶邊聊吧!說著話,她就拽著劉先生又回到廳堂里坐下,趕緊重新倒了一杯熱茶。然後,她異常謙恭地說︰劉先生,就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劉先生這才端起杯子喝了幾口茶,清清嗓子又「明知故問」地說︰岳女士,剛才咱說到哪里呢?岳紅英苦笑著說︰劉先生,剛才你說到了「其二」。劉先生抓耳撓腮地思慮一會兒,才「金口大開」︰哦,對,對,咱確實說到了那兩個字。哎,隨著年歲漸長,咱的記憶力也隨之後退不少。讓你見笑啦!好,下面咱繼續往下說。這其二就是,李府三公子生得天庭飽滿、面若桃花、唇紅齒白。宛如「賽過何花仙子」,行如止步、彬彬有禮。定是日後「有所作為」之人哦!
劉先生看了一眼岳紅英,又慢條斯理地說︰這第三點,就是我心里默念「李雲龍」三個字,手中轉動著三枚銅錢。然後,再拋下三次,竟然全都是正面向上。正面向上乃為陽性,陽性乃為雄猛、進取之氣。這就充分證明了,李雲龍能文能武全在命中。如果,岳女士還不相信。咱帶來了三枚銅錢,可以給你對面演示一下哦!
岳紅英聞言後,心中更是暗自驚嘆︰哎呀,雲龍這小子的命怎麼這麼好呢?光是听這位劉先生說說而已,就已經讓我嫉妒得不得了呀!如果,再讓咱「身臨其境、親眼所見」的話,那還不把咱氣暈啦!不行,不行,咱絕對不能再劉先生拋銅錢啦。這世間,不是祖祖輩輩都流傳那句「眼不見為淨」的諺語嗎?
想到這里,岳紅英尷尬至極地說︰劉先生,我生來「膽小如鼠」經不得嚇。咱還是別看你拋銅錢啦!(其實,她壓根就不知道︰剛才,劉先生說出「拋銅錢」為證時,只不過是「虛晃一槍」而已。其實,在說「拋銅錢」為證之前,他的心里卻是特擔心︰眼前這個女人,會心血來潮提出要「當面驗證」。因為,他的能項只是給人「算命」。至于「打卦」嘛,他卻是外行。他心里也特擔心自己︰拋銅錢失手哦!因為,萬一失手丟了自己的顏面,倒是不要緊。只是,如果因此延誤了李雲龍的大好前程。那麼,他真的無法原諒自己哦!)
劉先生聞言,心中大喜︰哈哈,岳女士竟然膽小如鼠不敢看「拋銅錢」。哎呀,這正是︰必須謝天謝地哦!但是,他卻知道︰面對難以對付的她,到了最後的關鍵處,他絕對必須拋出嚇唬人的「殺手 」。平時,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也絕對不會采取︰這種「下三濫」的邪惡手段哦!
于是,劉先生一字一頓地說︰岳女士,你到底要不要,繼續供養李雲龍苦讀「四書五經」,去京城參加科舉應試呢?關于,這個問題,你最好「三思而行」哦!咱的話,也說完了。咱這就拜別!
說著話,劉先生就轉身走向李府南院門。望著他的背影,岳紅英禁不住越想越害怕。她的一顆心兒,立時就如同被什麼扯裂啦。好痛、好痛哦!蚊蠅般的聲音,恰似一陣風似的飄出了她的嘴巴︰哎,一邊是我的兩個親生骨肉,一邊不可侵犯的小叔子。我到底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