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的沒落還在繼續,直到一年後,張孝堂出事,張府才算是真正地沒落。
有關于張府的事情,先就這麼著。以後還會游戲。
且說榮面館竣工之日,也是趙公子的酒館開業之時,三姨太作為主要人物,出席了當天的開幕儀式。
那一天,趙公子的酒館來了許多賓客,由于趙公子家在蘇州的勢力較大,又與曹家是親戚的緣故,所以到了那一天,來捧場的官員是絡繹不絕,門前是車水馬龍,三姨太在那一天算是出盡了風頭。
三姨太穿著蘇達給她做的旗袍,這件旗袍,還是蘇達過去在蘇氏制衣的時候,親手給三姨太做的,三姨太一直壓在箱底,沒舍得穿,在這樣的日子,三姨太從箱底拿出這件旗袍,穿在身上,可謂是風光無限,儼然是當天的女皇了!
林榮懷著孩子,沒有在當天出現,她在年底,生下了一個女孩,張孝武圍在林榮的身邊,抱著閨女,是欣喜不已。
張孝武給女孩起名叫雲,小名曉雲,大名就叫張曉雲。
每當小雲去了張府,張府的主子們捧在手心,自然是不必說,並且,小雲的出行,那是夫人婆婆一大堆,前後都有鄭府和張府的家丁護送。而且,三姨太給她單獨找了四個丫頭,可想而知,張曉雲後來的命,自然不用說,她是嫁給了一位王爺,也就是大康的孫子,張曉雲嫁給王爺的時候,做的可是王妃,或者說,叫嫡福晉,而非側福晉。
當然,那個時候,林榮的家業,已足以配得上她的身份,何況,張曉雲經常去懿親王府玩的時候,那個只比她大幾歲的懿親王,大康第十二子,對她是呵護有加,按照輩分,這個懿親王還是張小雲的親舅舅。
這個懿親王,是太皇太後在世的時候,令蘇達領養在身邊的。
所以,這位懿親王,對林榮不好接近,但是對于林榮的女兒張曉雲,經常讓人把她帶去王爺府玩,後來,也是他保媒,把她嫁給了自己的佷子,直到這個時候,林榮才真正登上了王爺的門,受到了相當的禮遇,本該屬于林榮的榮耀,一直等了好幾十年才享受。
有關于張小雲,也就這樣了。
林榮出了月地,榮面館也是裝修完畢了。三姨太不放心林榮的身體,不讓她去,林榮就讓花姐去看看,又過了一月,榮面館才真正地開張。
這一日,若說當初趙公子的酒館門前車水馬龍,那麼榮面館的開業,那就是人滿為患。
這一天,林榮由于要接待好多來客,沒法做面湯,三姨太跟在林榮的身邊,告訴林榮都是誰家的太太,誰家的小姐,那場面是熱鬧非凡,林榮被眾人捧上了天。
花姐一個人在廚房,忙的差點累癱。
但是花姐累且快樂,因為榮面館做面,林榮只是把這項技藝教給了花姐,花姐因為有了這個手藝,地位是越來越高。她以前是丫頭出身,人家客人再見她,不管你客人是誰,是出身官宦之家還是商賈大咖,對花姐都顯示出應有的尊重,尊重花姐,就是尊重林榮!
林榮進了榮面館,那麼鄭府的人,也同樣轉移到榮面館,除了林榮身邊菊花是固定的丫頭,小月又到了榮面館這邊幫忙,蘇氏制衣的李氏她們的伙食,那是固定在榮面館吃,都是大虎給送過去。
雲娟要照顧孩子,雖然鄭府那邊有丫頭,有女乃媽,有婆子媳婦,可是,林榮不在府里,三姨太不在府里,雲娟就得為鄭府的日常操持了。
榮面館的生意到底怎麼樣,先來說說林榮這個人,在蘇州已經非常出名,林榮的名下,如今有了蘇氏制衣,又有了榮面館,那生意能差到哪里去?至于生意到底怎樣的好,說個實例吧!
蘇州離金陵不是很遠,林榮的名聲,很快就傳到金陵去。
林榮的榮面館在蘇州開業,一時在金陵的場面上傳得沸沸揚揚,罵王公子的人是大有人在,都說是他把林榮給趕走的,原先人家林榮在里巷做的好好的面館,你干嘛砸了人家姑娘的攤兒?
王公子在外面喝酒,哥們也是一百個抱怨,派他的不是。
王公子心里憋屈,是他想砸麼?要說當時的那種情況,三姨太都把他的那碗面湯倒給狗吃了,這是在譏諷他連狗也不如呀!
王公子雖然一個個去解釋,說不怪他,也不怪林榮,他對林榮沒意見,他不是針對林榮,要怪就怪三姨太欺人太甚,她是目中無人。
然而,榮面館在蘇州開,金陵的那幫吃過榮面館的面湯的人,越發想嘗嘗,都是些有錢人,蘇州離著金陵,也就兩三天的路程,多大個事?就當我去旅游了。
于是王公子就想,自己得做點什麼,這回去,跟榮兒好好聊聊。所以王公子這回去,是有目的的!
包刮王公子在內,約了好幾個榮面館的常客,去到蘇州來嘗榮面館的面湯。
雖說三姨太與王公子在金陵有過過節,雖然三姨太現在今非昔比,但是三姨太這個人,也並非不講道理的人,她覺得當初是自己理虧,何況,她把王公子耍得亂轉。
如今人家大老遠地來,就是為了嘗嘗林榮做的面,容易麼?老孔還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呢。更何況林榮高興的什麼似的,還有比人家欣賞自己的廚藝更加讓人開心的事麼?!
當初王公子追三姨太,一直追到考場,也就是張孝武出事的鄉試那個考場,這會子他見三姨太跟前多了位高大威猛的啞巴,就有些可惜,他還把這個當做笑話說給在場的人听,說給三姨太听。
三姨太就挽著啞巴的手,對王公子道︰「你膽子真肥,還敢說這茬?你信不信,你再說,他能揍你?」
三姨太說完,啞巴還得意的把拳頭握了握,當然,這都是鬧著玩,當做笑話,王公子說這段,算是見面禮送給三姨太了。
三姨太作為一個女人,能被王公子這樣的人追,當然這是有面子的事情!三姨太當然高興。
林榮說了,他們大老遠來,奔著她的榮面館來,這是她的榮幸,他們在蘇州期間,吃面一律免費。
王公子等幾個朋友,會在乎這幾個小錢?但是不管怎麼說,現在榮兒抖起來了,人家不缺錢,這是榮兒的心意,又听說趙公子的酒館有林榮的股份,于是要喝酒,就直接到了趙公子的酒館去。
王公子見林榮如今也是有聲望的人,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就與林榮商量道︰「榮兒,您這生意這麼好,有沒有想過,要開個分店?」
「開分店?」林榮對于這個,卻是從來沒想過。
王公子就道︰「榮兒,是這樣,只要你想,咱可以合作!」
「那您自己開不就完了?」林榮有些想不通,道︰「干嘛還找我合作?其實,**蛋面湯也沒那麼多學問,好學的很。」
「哎,榮兒,您是不知道,在金陵,您走後,開這樣的面館不下于十家,可是沒一家開得下去,人們都說,那味不對,都說是您開的正宗呢!」
王公子的話,讓林榮想不明白,林榮就在三姨太回來的時候,與三姨太嘀咕,三姨太就道︰「榮兒,這就奇怪了,面館的這點生意,王公子他怎麼會在乎這點小錢,問問他,咱佔幾成?怎麼合作?」
林榮就把三姨太的話跟王公子說了,林榮道︰「其實,榮面館一年也掙不來幾個錢,生意再好,最多也就三兩千兩銀子,您會插手這個生意?」
王公子就笑了,對林榮道︰「您要是這麼說,還真不知道其中的道道。」
王公子想了想,若是不跟林榮把話說透,他是怕三姨太這個人,三姨太精明,要想合作,必須拿出誠意,這樣才能久遠。
所以王公子就對林榮道︰「您也知道,我在金陵有好多家門臉,你可能對生意不是很精通,就拿您這個榮面館來說,也許掙不來幾個錢,可是,趙公子的酒樓生意可賺著了,不光是趙公子的酒樓,那酒的生意是不是也比往常好了許多?再加上這附近賣菜的?做水果生意的,您這邊的人氣,是不是比以前都多了」
經過王公子這麼一點撥,林榮似乎想通了,原來是這樣啊!王公子要與自己合作,就是圖的人氣呀!
所以王公子道︰「榮兒,我與您合作,您只要在我那里開個面館,我不要您的房租,而且,我開的一些店,每年還有禮送給您,您覺得如何?」
會有這樣的好事?林榮有些不信,回去問三姨太,三姨太就道︰「特麼的,商人就是精明!」
三姨太就帶著林榮來與王公子談︰「我說你怎麼欺負咱家榮兒啦?啊?難道你不知道,趙公子的酒館我一分銀子沒出,本來說好的五五分成,結果榮兒心善,卻只拿了三成,你就想一點股份都不給榮兒」
王公子笑笑,想了想,他就對三姨太道︰「那這樣好不好?我的酒樓開起來,我也給榮兒三成股份,況且,我給榮兒的房租是一文不收的,這樣總有誠意了吧?!再有,每年我送您的禮物,絕不在少數。」
「你是大發了」三姨太還沒有把話說完,林榮就道。
「娘,您怎麼」
林榮覺得王公子這麼大老遠來,三姨太不能這麼欺負人家,怎麼能要人家的酒店股份?
「特麼的,你這孩子,真是什麼也不懂!」三姨太道。
「榮兒,那咱就這樣好不好?其余的生意我不跟您分紅,酒樓的生意,我跟您分紅,咱就按照四六分成,再說,我開酒樓,是跟客棧連在一起的,生意絕對比趙公子的這邊多!」
林榮還沒說話,三姨太就道︰「好了好了,那就這樣吧,不過,榮面館的裝修,咱也騰不出人手,還有那裝修房子的費用」
「我出!」王公子道。
「爽快!」三姨太笑道︰「榮兒,王公子既然是這麼個響快人,那這個合作就這麼定了吧!」
「啊?」林榮一時懵了,王公子這不是吃了大虧?林榮由于沒什麼文化,一時想不明白,做面館賺的錢都是自己的,還要去分人家的酒館的錢,再有,房租不要自己的,裝修的錢,怎麼也要王公子掏?
「榮兒,您還有什麼條件,咱可以談!」王公子見林榮還在猶豫,就問道。
「榮兒,差不多得了,你是不是顧慮,去金陵一趟不容易?你是顧慮人身安全的問題?」三姨太就接口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來去的人手,都由我準備,路上的一切用度,都由我來。」王公子道。
「這麼點小錢,就不要再說了,你這麼一說,好像咱拿不起似的!」三姨太笑著道。
「雖然是小錢,這也表明我與榮兒合作的態度不是?!」王公子道。
「那是那是!」三姨太笑道,「那就這麼定了吧!」
「那好,咱就這麼定了,咱這個協議」
王公子是怕煮熟的鴨子飛了,就提出簽協議這樣的建議。
「簽,簽了!」三姨太就道,「這樣吧,我讓人把孝武喊來,讓他擬一份協議,你看如何?」
「好,我看行,一切都听您的!」王公子道。
張孝武過來,問了一些細節,擬出一份協議是不在話下,讀來讓大伙听了,雙方都沒啥意見,只是林榮嘴里還嘀咕,「娘,咱不是佔人家的便宜嗎?!」
王公子就道︰「榮兒,您可別這麼說,我覺得是我沾了您的光,以後您就知道了,不過,我覺得咱這樣的合作是公平的,咱就一起發財!」
「還算是公平!」三姨太笑著接話道。
「今兒個是大喜日子,我去趙公子的酒館定一桌上等的酒席,咱們慶賀慶賀!」
林榮還在懵著,三姨太就接過嘴去,道︰「王公子,瞧你說的,你可別小瞧了人,咱是鐵公雞呀?到了蘇州,讓您請客,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就這樣,一行人往趙公子的酒館去,趙公子是親自出門迎接,拿了酒館里最好的酒出來招待。
林榮就道︰「不喝這個酒,今兒個,也讓你們嘗嘗,另外一種酒!」
林榮說這個話,還看了三姨太一眼,三姨太心里一緊,林榮這是在打蘇氏制衣的陳酒主意呀?!
然而,林榮把話說出去了,自己能不同意麼?
三姨太只得對趙公子道︰「就喝我們的吧!」
這一桌酒席,算下來,也花了好幾百兩的銀子,可想這桌酒席的檔次。林榮給錢,趙公子說上天也不要,趙公子說的沒錯,趙公子道︰「這幾百兩銀子,還有您的三成,難道我連這個也出不起了?何況,您還拿這麼好的酒,我再拿您的錢,您讓我有何面目見人?我爹要是知道了,還不罵死我麼?」
三姨太回去一算,覺得自己出了酒,趙公子又沒要錢,總算是賺回來了,所以三姨太的心情又異常地開心,又想著蘇達說過,皇上明年要南巡,到時到了蘇州,那接駕剩下的酒,無論如何也會有賞的,畢竟林榮在這里,是皇上的閨女,是個不在編的公主,她三姨太到時候跟皇上去要幾壇子酒喝,三姨太不信,他大康連這個面子不給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