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爺要拿名畫與侯圓圓換紅木箱子,侯圓圓冷處理了,不言語。
二老爺當然知道,侯圓圓沉默是什麼意思,二老爺就笑道︰「跟你鬧著玩呢,你這孩子,就是心眼實在,吶,這是爹在世面上高價淘來的好東西,送給你們,你要好好珍惜啊。」
侯圓圓就打開看,侯圓圓不懂,嘴上說了聲好畫,但是回過頭想,二老爺會不會糊弄她?
于是她就把畫拿回娘家,讓自己的二哥拿給懂行的人鑒別,當然,名畫沒什麼問題,只是二老爺撿了個便宜,從缺錢花的落魄的公子哥手里買的東西,能花幾個錢?
二老爺再來的時候,侯圓圓是相當地熱情,她親自給二老爺倒了茶,道︰「爹,這麼珍貴的畫,您怎麼舍得給我們呢?」
「不給你們,我給誰去?」二老爺喝著茶,眼楮就在侯圓圓身上打轉。
二老爺的眼楮,瞞不過侯圓圓,當然,也瞞不過侯圓圓的女乃媽。
侯圓圓熟視無睹,心里想,真是個色鬼。
二老爺喝了會茶,眼楮在侯圓圓身上溜達了好幾個來回,這才站起來,去到侯圓圓的房里看紅木箱子。
二老爺坐在那里,嗅著紅木箱子的香氣,閉上眼楮,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爹,您那里的寶貝一定不少吧?」侯圓圓就笑著問道。
「唔,有一些,等將來我走了,都給你們!」二老爺道。
二老爺回去,大餅臉還會來,當然,二老爺為了刺激侯圓圓,就不斷地給大餅臉的東西,說是給孩子的,可都是些值錢的東西。
侯圓圓的女乃媽就跟侯圓圓悄悄道︰「這樣可不行,老爺那里的寶貝,到時候都到鄉下去了,等老爺老到不能動的時候,估計他那箱子里的寶貝就該空了。」
「老色鬼,什麼東西?!」侯圓圓向著二老爺的書房的方向呸了一聲。
「小姐,您也該動動心思了!」女乃媽道。
侯圓圓就看著自己的女乃媽,侯圓圓最信任的就是她了,從小吃她的女乃水長大,由她帶著,自己嫁到這邊,她跟到這邊,侯圓圓的心思,都與她說,遇到難題,都與她商議,侯圓圓的女乃媽靠著侯圓圓,確實是得了不少好處,她也處處為侯圓圓著想。
「小姐,您也別犯傻了!」侯圓圓的女乃媽道︰「您看這個家,二姨太那邊,把東西都往鄉下拿,二太太,我听說也在偷偷模模地把銀票塞給自己的閨女,要不,她閨女會來得這麼勤快?一來就給老爺買這買那的,小姐,您也該為自己打算了!」
「女乃媽,您的意思是」侯圓圓就看著女乃媽。
「我也打年輕時候過來!」女乃媽道︰「我瞧姑爺他,我覺得是靠不住的,他都多久沒來啦?小姐,您不能錢財兩空啊,知道不?」
「我也是這麼想,可是」
侯圓圓沒有把話說下去。
「小姐,我看老爺他在打您的主意,您不若將計就計,嗯」女乃媽停頓了一下,見侯圓圓緊緊地看著她,沒有什麼反感的表情,就道︰「明白不?您得當家做主,怎麼著也能撈點吧?!」
「二太太他如今做主,我能怎麼辦?」侯圓圓就道,「她能舍得放手?」
「舍不舍得,這就看您的本事了!」女乃媽道︰「只要老爺他站在您這一邊,處處為您考慮,您還怕啥?」
侯圓圓就疑惑地看著女乃媽,道︰「我能怎麼辦?」
女乃媽就對著侯圓圓的耳朵嘀咕了半天。
侯圓圓有些驚訝,道︰「了不得,這事要是傳出去,還了得?」
「傳出去?」女乃媽就看著侯圓圓道︰「怎麼傳出去?咱不會做得嚴謹些麼?」
兩個又嘀嘀咕咕了半天,侯圓圓紅了臉,沉默了一會,女乃媽就道︰「小姐,您如今有了自己的田產,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到時候,就是出了張府,咱手里只要有錢,小爺他不跟你過了,要找個如意郎君,您還怕找不到?先搞到錢才是正理!」
「成!」侯圓圓狠了狠心,道︰「我現在過這日子,跟寡婦沒啥兩樣,咱就放開手!」
侯圓圓並沒有急著運籌,丫頭們怎麼樣打發,這都得設計好,首先,跟了自己的丫頭,先把她給放出去,這個不難,侯圓圓有的是手段,侯圓圓就告訴丫頭,道︰「如今,小爺她都不來我這里了,本來,我還打算把你給小爺做妾,咱們一輩子都在一起,可是,我都不知道我的將來了,你還能有將來?這樣,咱看看,有哪個好人家,你就嫁過去!」
丫頭眼淚流下來,那也無非是舍不得主子的意思。可是丫頭知道,張孝武與侯圓圓這段的婚姻,本來就不完美,自己還有什麼指望?要知道,自己也到了適婚年紀,丫頭越大,是心里越慌,好在侯圓圓沒有虧待她,要女乃媽幫著把把關,把丫頭給了個小子,小子家里還算殷實。侯圓圓在丫頭走時,給了丫頭五十兩銀子作以後的生計。
二老爺依舊過來看紅木箱子,侯圓圓見二老爺的眼楮老在自己身上瞄,侯圓圓有時候故意把白白的手臂露出來,有時候,還與二老爺對視一眼,然後又迅速把眼拿開。
二老爺心中有數,侯圓圓這是在注意自己了。二老爺裝著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拿腔作調地與侯圓圓說話。這兩個人,都像在試探,但就是不敢輕舉妄動。
這一天中午,侯圓圓在房里午休,丫頭們也都去睡了,女乃媽閑著,在門口打盹兒,二老爺悄悄地模進了侯圓圓的房間,見侯圓圓穿著裙子,歪在床上,露出一截白腿。
中午侯圓圓還喝了酒,二老爺在紅木箱子跟前,猶豫了一下,悄悄地走過去,伸頭看,侯圓圓臉朝,在睡覺。二老爺站在那里,呆了半天,回頭把門帶上,然後走到床跟前,手搭在侯圓圓的腿上,把侯圓圓模醒了。
「爹?」侯圓圓看著二老爺,二老爺有些尷尬。
「干嘛呢?」侯圓圓問道。
「我見你身上沒蓋被子,我想給你蓋個被子,別凍著了。」二老爺道。
侯圓圓就坐起來,看向門口,見們被關上了,就對二老爺道︰「大白天的,關什麼門呀?」
「我怕有人來!」二老爺說著,就往侯圓圓跟前湊。
「爹?」侯圓圓看著二老爺,身子沒有動的意思。
二老爺輕輕咳了兩聲,道︰「哎,難為你了,到我們家里來,孝武這個混賬東西」
說著話,二老爺的手已經搭在了侯圓圓的身上。
侯圓圓雖然有準備,但是身子還是一抖。二老爺一只手已經繞到侯圓圓的身後
屋里沒有發生大的動作,也不知二老爺跟侯圓圓說了什麼,反正,二老爺在侯圓圓的屋里,悄悄地說了什麼話,還做了點什麼事情,呆了大約半個時辰,然而,二老爺把門打開,出去了。
自從有了這一回,二老爺來的也勤快了。侯圓圓一如既往,有時候,女乃媽在門口把門,二老爺就把侯圓圓悄悄地拉進懷里,門也不關,仗著門口有女乃媽看著,兩個在房間里淅瀝刷拉一陣子
大餅臉再來的時候,二老爺的熱情頓減,大餅臉怎麼能跟侯圓圓比呢?侯圓圓不但長得好看,身子還白,二老爺老會說侯圓圓是個小白兔,二老爺的興趣全在侯圓圓身上了。
這一天,二老爺在二太太這里,對二太太道︰「如今你年歲也大了,也該歇歇了,家里的事,你就讓孩子們接手去!」
「她們懂什麼?我是不放心呢。」二太太道。
「不懂,你不會教麼?什麼事都自己打理,不煩神麼?」
這一回,二老爺只是說說,但是,侯圓圓那邊催的緊。
二太太知道,侯圓圓接手府里,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府里就單等林榮把孩子生下來。
等林榮生下孩子在分家,還是大老爺的意思,大老爺是怕分家的時候,刺激林榮,林榮要不要家產?要多少?林榮生的男孩還是女孩?
這都是問題,關鍵是,分家,一定要跟三姨太說一聲,林榮她不知道爭什麼家產,但是三姨太不一樣。
等到一個星期後,二老爺終于讓二太太把鑰匙交出來,交給了侯圓圓。
這個時候,二太太與二老爺,跟侯圓圓生活是定了的,家給侯圓圓當,這就是當時侯圓圓與二老爺嘀咕的結果。
侯圓圓拿到了鑰匙,把持著家里的財政大權,侯圓圓又與二老爺嘀咕了幾夜,又把二老爺那邊書房里的值錢的東西,都收入庫房,有許多都侯圓圓拿回自己的娘家去了,二老爺也不好說什麼。
大餅臉來了幾次,二老爺也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了。而且,張府的大權在侯圓圓的手里,侯圓圓啟用了自己的女乃媽管理府里,一時間,府里來巴結女乃媽的媳婦有許多,女乃媽得了好處,至于她們私下里弄鬼,女乃媽也裝聾作啞。
再有那些在侯圓圓跟前告狀的人,把負責廚房的領頭的媳婦給換了。
府里的門戶緊,是針對大餅臉和二姨太,她們見無機可乘,只得作罷。
侯圓圓與二老爺的關系,就這麼不清不楚地維持著,有時候,侯圓圓一個人躺在那里,心里還想著二老爺,哎
二老爺的府里也就這樣了。
再說鄉下,大少女乃女乃對于大餅臉的妹妹,定會嫉妒,因為張孝禮老是留宿在大餅臉的妹妹那里。
大少女乃女乃指桑罵槐,這個時候,大餅臉姐妹兩個還不敢過分,畢竟大少女乃女乃是當家人。
但是,大餅臉不去二老爺那里,也不能閑著,為了治大少女乃女乃,把張孝禮留在她們這里,姐妹兩個就商議,跟張孝禮三個人一起睡,把大少女乃女乃丟在一邊。
這個讓張孝禮異常高興,自己身邊睡著兩個光溜溜的女人,而且都會來事,張孝禮能不高興?!
有那麼一段時間,鄉下鬧得雞飛狗跳,每天,只听得大少女乃女乃在罵街。也不知她在罵什麼,越是這樣,張孝禮越是不肯在她那里留宿。
大餅臉的妹妹過了一段時間,開始也能與大少女乃女乃頂上兩句嘴,大餅臉是不敢吱聲,後來,時間長了,大少女乃女乃老是這樣,漸漸地,大餅臉也能跟著妹妹後面說上一句了。
再後來,姐妹兩個開始與大少女乃女乃吵架。二姨太來了後,說了大餅臉姐妹兩個幾句,才好了一段時間。
但是,張孝禮不喜歡大少女乃女乃,這個確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大少女乃女乃盛氣凌人,哪有這姐妹兩個听話?而且,一到晚上,姐妹兩個都陪著張孝禮,給張孝禮洗腳,給張孝禮捶背,給張孝禮揉肩。
這些事情,大少女乃女乃怎麼可能去做?
所以,大少女乃女乃實在無趣,氣得回娘家呆了一段時間。哭訴了在張府過的苦日子,做娘的也沒辦法,好在大少女乃女乃又表哥,那個時候,表哥已經結婚了,但是,對于表妹,他還不能忘。
二姨太見大權落在了侯圓圓手里,一開始還沒有想得太多,但是,二老爺與侯圓圓的那些破事,豈能瞞得住人?
二姨太原來就是二太太的丫頭,所以她就跟二太太說,二太太先還不信,但是,時間長了,二老爺與侯圓圓就大意了,二太太這才看出端倪。
可是,二太太也沒辦法,她不能吵嚷,那樣一來,張府就真的亂套了。二太太只得去了大太太那里,哭訴給大太太听。
這樣的事情,大太太也是沒辦法,她能怎麼說?誰抓到把柄啦?而且,所謂的家丑不可外揚,再有,張孝武根本就不沾侯圓圓的邊,二老爺鑽了個空子。
一時間,二老爺的府里是烏煙瘴氣。
這就是三姨太干得好事。
到了這個時候,張府就像一盤散沙,張孝武根本就不回府里,侯圓圓大肆斂財,居為己有,二太太沒了大權,又捏著二老爺的短處,把屋里的值錢的東西,都讓回來的閨女給帶走了。
二老爺也無心去控制這樣的局面,好在,他在侯圓圓這里,嗅著紅木箱子的香氣,嗅著侯圓圓身上的香氣,也不在管府里的事情了。
管家見張府到了這個程度,也私下里往家夾帶東西,管家夾帶,下人也拿,張府里東西的丟失,多了去了,也沒人管了。
到了後來,大老爺實在看不下去,不好說侯圓圓,把二老爺叫去罵了一頓,最後還是大太太過來,讓李媽來管理這邊的事情,偷盜才被遏制住。
大太太找侯圓圓談話,也不知說了什麼,總之,侯圓圓紅了臉回來,把鑰匙扔下,帶了孩子,去了鄉下居住去了,說是去管理鄉下的地,實質上是躲避二老爺,躲避府里的流言蜚語。
二老爺也不好說什麼,只得隨她去。
侯圓圓到了鄉下,又與自己帶來的家生的秀氣的小子勾搭上,後來有了肚子,因為張孝武沒沾邊,她只得找了人打了胎,這事做得隱秘,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