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王公子簽下的協議里,林榮是跟王公子說明的,自己是不可能去金陵,對于這個,王公子就笑了,看來林榮還是不明白什麼叫分店。
王公子就跟林榮說了,所謂的分店,只要林榮在他那里開起來,然後林榮派人過去,在那里做就成了,他要的是林榮這個名,而不是她這個人,當然,要是林榮經常出現在那邊,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王公子在離開蘇州前,跟林榮說好,到時候榮面館開業,林榮是一定要去的。
這個是自然,曉得其中貓膩的三姨太,是一口應下了。不管怎麼說,林榮在那邊開面館,定要有自己的人手,否則,那邊錢怎麼收?沒人管,那王公子的酒館他說多少就多少,那哪成?
王公子走後,林榮就問三姨太,她不明白王公子何以出這麼大的價錢?三姨太就對林榮道︰「你呀,以後你就會知道了,現在,趙公子這個酒館,比張孝堂那邊營業額高多少你知道?三倍多。同樣多的人,同樣的桌子板凳,營業額是三倍多,這要掙多少你曉得?」
林榮眨巴著眼,道︰「趙公子上個月分給我們一千多兩銀子,那趙公子要拿到兩千多,這麼一算,張孝堂那邊是不是也要有一千多兩的收入?」
「你是不會算賬!」三姨太道︰「我這麼跟你說吧,張孝堂那邊的純收入最多一個月四五百兩銀子就足了,他不要給人家工錢?我這麼跟你說,趙公子的三四千兩銀子的營業額,可是人工本錢跟張孝堂那邊是一樣的,這麼一算,平均下來,還是趙公子的人工成本低。再說了,他那酒館檔次也沒張孝堂這邊高,所謂的檔次,其實就是廚師的手藝稍微好點,可是同樣的一桌菜,趙公子這邊比他多賺三成,這個你可知道?」
林榮被三姨太說得稀里糊涂,林榮就想,自己也不會算,管那麼多干嘛,既然人家願意給,一定有人家的道理,趙公子也不是傻子。
一個月從趙公子那里分得一千兩銀子,當時林榮都傻了,這麼多錢,她都懷疑,這麼多銀子是個陷阱。
這麼多錢?三姨太瞪了林榮一眼,說林榮沒出息,三姨太告訴林榮,以後,讓林榮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
三姨太的所指,是後來大康到了蘇州,把趙公子的酒館包下來的事情,三姨太是這麼跟趙公子談的,說她有能力讓皇家把他的酒館包下來,三姨太要抽取提成。
趙公子就爽快答應,在皇家征用酒館期間,他們將達到五五分成,三姨太一副吃虧的樣子,趙公子又塞給三姨太一副玉鐲,三姨太這才作罷!
而官府來征集酒館,根本不要三姨太去活動,林榮是誰?林榮有股份在趙公子的酒館里,而且,林榮是蘇達認下的孫女,官府會不征用?怎麼可能?!別看太皇太後駕鶴西天,只要蘇達說一句話,那麼蘇州的不論是哪級官員,那心都得抖一下!
且說王公子回去裝修房子,還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林榮就與花姐道︰「花姐,到時候,金陵那邊你過去,可好?」
「榮兒,我一切都听您的!」花姐道︰「我就怕我到時候領不下來,讓您虧了!那邊,不會讓我一個人去吧?」
「不會的!」林榮道︰「到時候,我也過去,起碼在那里待一段時間,把生意引上路,我再回來!」
花姐的心里有些小小的緊張,自己能獨當一面嗎?對于林榮和三姨太在金陵開面館的事情,花姐哪里能有那本事?!但是花姐心里還是比較放心的是,林榮和三姨太既然這麼安排,一定不會讓自己為難,再說了,那邊不是還有王公子嘛!
所以在榮面館,花姐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不讓林榮上手。
因為與王公子把協議都簽下來,所以三姨太就對林榮道︰「你也該收徒弟了,你作為榮面館的掌櫃,總不能事事都自己去做吧?」
「我到哪里尋人去?」林榮道。
三姨太想了想,覺得林榮說的有道理,這徒弟,她起碼得穩妥,起碼得放心。
三姨太想來想去,覺得能接手這個事情的,只有小月與雲娟,這兩個都是自己的丫頭,比較可靠。
于是三姨太就對小月道,「小月,你以後就跟在榮兒後面學手藝!」
「我行麼?」小月眼里滿是驚喜與驚訝。
林榮笑了,對小月道︰「什麼手藝?我一說,包你馬上就會!」
就這樣,小月先上手做。
雲娟听三姨太說要自己去榮面館做廚師,鄭府的事情基本走上正軌,下人們知道該怎麼做,再有東擬留下的這個管家,確實是有能力。
即便管家想吊鬼,見了三姨太這樣的女人,也得把心思給收起來。
但是,雲娟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她對三姨太道︰「咱府里,還得自己人守著才放心。」
雲娟說出了三姨太的心中的疑慮,這府里畢竟還有一對雙胞胎的兄弟,若是張府哪天把孩子給帶走了,那她三姨太非後悔不可,當然,三姨太逼著張府交出孩子,還是有把握的,畢竟林榮的身份不一樣,可是,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嚇著孩子?什麼事情都能發生呢,三姨太就想,還是穩妥的好,雲娟去不去榮面館,多大的事?!
三姨太就想了想,還是覺得雲娟在府里比較穩妥,再說,過了幾月,金陵那邊裝修做好了,三姨太能放心讓林榮單個去金陵?三姨太要是陪了林榮去,那麼府里交給雲娟,三姨太是一百個放心。
這麼一算,三姨太就想,榮面館有小月在,蘇氏制衣有李氏在,鄭府有雲娟在,再有,張孝武在家里,照顧這幾個地方,她也該放心才是。
三姨太到了這個時候,才感覺人手不夠用。
然而,偏偏在這個時候,三姨太忽然惡心了。
三姨太惡心,這可是大事。林榮就找來大夫,給三姨太把脈,大夫就恭喜三姨太,說是喜脈!
這個消息,把啞巴高興的什麼似的。他像個孩子一樣,把三姨太抱起來旋轉,跑著跳著去跟府里的沒個人比劃,說他有孩子了。
「特麼的!」三姨太知道自己懷孕了,是這麼來了一句的。
三姨太還覺得不好意思,林榮都有了孩子了,自己卻懷孕,這叫怎麼說?
林榮就跟三姨太道,這樣的事多了去了,這有什麼奇怪?!
張孝武在林榮的指揮下,成天是忙前忙後,讓三姨太的心里才稍稍好些。三姨太懷孕,這可是大事。張府那邊別人不敢來,可是侯圓圓她得來,這婆婆懷孕,她這個兒媳婦能不照顧?
「特麼的!」三姨太是這麼跟侯圓圓說話的。
張孝武就跟侯圓圓道︰「你還是去吧,我娘這里,不缺人照顧,你把孩子帶好就成!」
「你都多久沒回家了?」侯圓圓就對張孝武道。
「榮兒這邊的事情,這麼忙,我哪里有空?」張孝武說的時候,是面無表情,張孝武就想,與侯圓圓這事情,該怎麼辦?以後自己在林榮這里,也不可能回去了。
張孝武就私下里找了侯圓圓,張孝武直接對侯圓圓攤牌。
侯圓圓見張孝武這麼個決定,心里想,當初自己嫁過來的時候,張孝武就不願意,然而現在,張孝武問這事怎麼辦,自己能怎麼說?
「不管怎麼說。」侯圓圓道︰「我求您不要休了我,不要讓我難堪,咱們一直保持夫妻身份,至于你回不回去,你自己看著辦!」
張孝武見侯圓圓這麼說,心里也不是滋味。
「說實話,圓圓,有時候我覺得挺對不起你的。你也看到了,我跟榮兒的感情,她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她,而且,榮兒也容不下你,咱們日子過不到一起去呢!」
張孝武見侯圓圓不說話,又看不出侯圓圓的臉上有悲傷。
張孝武不是個傻子,他早就風聞張府的風言風語,張孝武對于二老爺與侯圓圓的那層關系,張孝武一點都不介意。如今,侯圓圓去了鄉下,手里還有十傾地,又從二老爺那里拿到一些好處,張孝武當然是沒有意見,畢竟,侯圓圓跟前還帶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張孝武就對侯圓圓道︰「這樣,你只要不過分,讓我臉上難堪,我就不休了你,以後你怎麼過我不問,你能明白麼?」
侯圓圓知道張孝武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侯圓圓的心里說不難受,那是騙人,侯圓圓是哭著走的。
這些事,林榮都知道,張孝武也沒有瞞著林榮,林榮想了想,對張孝武道︰「你這樣做,是不是太絕情了?」
張孝武就告訴林榮,侯圓圓這個人,不但為了錢,在張府跟二老爺鬧得風言風語,而且,到了鄉下,與她帶來的五戶人家里,有一個家生的小子私下里好呢。
張孝武道︰「這些我都不管,她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等了孩子大一些,我讓孩子進城來讀書,榮兒,這個可行?」
「當然可以!」林榮道。
這個事就這麼定了,侯圓圓在鄉下,把那個小子收在身邊,吃好喝好,白天里讓他到地里管理,晚上,就讓他陪著自己。張孝武把話挑明到那個程度,侯圓圓能夠領會。張孝武說,只要侯圓圓不讓他太難堪,也就是說,侯圓圓不能跟那個小子鬧得滿城風雨,有身孕,張孝武就不會休了侯圓圓。
所以在林榮去金陵的這幾個月間,蘇州這邊確實有許多的破事!
關于侯圓圓,一直到後來,孩子大了,她跟那個小子有了很深的感情,侯圓圓就又過來跟張孝武說,要張孝武休了她,張孝武就問,她要什麼條件。侯圓圓當然知道,在林榮這里自己提條件,那是找死,所以侯圓圓什麼也沒有要。
但林榮告訴張孝武,做人沒有這麼個做法,後來還是林榮拿出兩千兩銀子,讓張孝武給了侯圓圓,算是對侯圓圓這不幸的婚姻的補償。
後來侯圓圓與那小子有了自己的孩子,侯圓圓就再也沒有出頭露面,再後來,侯圓圓與張孝武的兒子長大了,做了官,林榮就告訴他,不要忘了他在鄉下的娘,這也算是林榮對侯圓圓的憐憫心了。
侯圓圓可謂是高開低走,侯圓圓不在大眾的視野里出現,但是她生活了一輩子,被那小子寵了一輩子,也算是幸福了一輩子。
一轉眼,兩個月多月過去了,王公子忽然有一天來到榮面館,告訴林榮,說那邊裝修基本結束,想請林榮帶人過去,這事太突然,三姨太和林榮都來不及準備。
三姨太有孕在身,再跟著林榮去就不太合適,三姨太想了想,讓張孝武跟了去,三姨太又擔心林榮路上有事,對王公子帶來的人還是不放心,就讓玉盤教的三月四月跟著護送!
林榮帶了花姐,加上三姨太從玉盤教里叫來的兩個女人,跟了林榮去了金陵。
對于林榮的這回來,王府是做出了很高的規格來招待。王府對于林榮的身份,是基本揣測到了。
林榮能夠進宮,並且太皇太後把她戴了一輩子的玉墜送給林榮,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三姨太的身份是確定的,王府的關系也不是等閑之輩,很快就打探出,三姨太就是攝政王的外孫女。如今,在京城,鄭坤的生意是京城最好的!
林榮著手在金陵的榮面館的采買事情,好在王公子為了自己的利益,在林榮跟前鞍前馬後的奔波,所以林榮的榮面館的開張,是很快上馬的。
那一天,榮面館開張,意外地來了許多人,這都是王公子的功勞,他在裝修期間,就早早地把榮面館的牌子給訂好,高高地掛在了門樓上。有許多榮面館的老客,就問,「這可是林榮要回來啦?」
「是呢是呢!」王公子道,「這可是林榮開的分店,人家在蘇州那邊開的是總店。」
「什麼時候開業?」
可以說,每天都有閑人來問,王公子不厭其煩地跟人家解釋,說就要看林榮那邊的時間了。
這面館裝修好,就已經圍了許多人,王公子的酒館早一步開張,榮面館的原來那些老客,就老是來探問。
說實話,這些人,就是金陵城里有錢的閑人。
林榮真正地開張這天,能夠聚集那麼多人排隊,是可想而知的了。
林榮與花姐兩個人忙,都忙不過來!而客人在那里排隊,確是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