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孝武去跟林榮說,說三姨太去付款的事情,說三姨太就給了他堂哥五兩銀子。
林榮就問張孝武︰「那邊飯前總共是多少兩銀子,我給就是!」
「榮兒,要是你給堂哥他要的話,我還能說這話麼?我就不會說了。」張孝武道。
「那那邊幾桌酒席總共多少錢?」林榮就問道。
「總共連酒帶菜的話,大月一百兩左右,榮兒,因為你這事情,堂哥把收藏的好酒都拿出來喝了。」張孝武笑道︰「榮兒,你看我堂哥夠意思吧?!」
「那回頭我把一百兩銀子給他遞過去」
「遞什麼呀?」張孝武急道︰「你這麼一說,那豈不是我多嘴了?堂哥他是有事求你呢?」
「我能做什麼?還求我?」林榮就看著張孝武,白了他一眼,以為張孝武就拿她逗趣。
「說真的,堂哥家的嫂子呢想在這里做件袍子,據說她娘家那邊的老娘要過壽,她就想在那一天臉上好看些,所以」
「那跟我說有什麼用?你讓她直接去蘇氏制衣做不就完了?」林榮道。
「來不及了,據說要排到一個半月後才能拿到衣服,榮兒,你是不知道,她都來了幾回了,幾回都被拒絕,說衣服積壓的太多,做不了,好不容易上回排上隊了,卻說要等到一個月後,榮兒,你說這事」
林榮就眨巴著眼楮,她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作用?!林榮就對張孝武道︰「你這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得去問我祖母。」
「哎哎,榮兒,我跟你一起去!」張孝武就跟在林榮的後面,張孝武在後面還不老實,手往林榮身上蹭,林榮也沒有把他的手給打開。
張孝武見蘇達正在跟三姨太說話,張孝武就跪下磕頭。
「祖母,小爺說她嫂子,要 隊做件袍子,說什麼她娘要過什麼生日」
「你問我?」蘇達笑道︰「別拿這些破事來問我,我可不管!」
「你看,我說吧?!」張孝武高興的有些得意忘形,拉著林榮的手道。林榮也沒發覺有什麼不妥,可是,林榮就問蘇達,「她這是 隊呀,她 進去,別人就得等」
「你的事就不要問我了!」蘇達擺擺手,對林榮笑道︰「這事你自己做主吧!」
「好吧!」
林榮說好,要往樓下去,三姨太不干了,她看著他們兩緊緊拉著的手,皺著眉頭,大吼一聲,「都給我站住。」
林榮與張孝武就站住,林榮還沒發現有什麼問題,張孝武的手還扣在她的手上。
「我說張孝武,你小子使壞是吧,榮兒,你」
林榮方覺得哪里不對勁,見張孝武拉著自己的手,見三姨太與蘇達都在看著他們拉著的手,林榮一下懟開張孝武的手,撒腿就跑,林榮知道,三姨太下面的話難听,又要說出她不要臉的話來,林榮不願听這樣的話,怎麼辦,跑,跑了也就完事了。三姨太疼她,不會追著罵她不要臉的。
「榮兒,你等等我!」張孝武跟著後面追出去,張孝武當然不傻,三姨太接下來的屁兜可不會輕的!
兩個跑樓下李氏那里去了,李氏听張孝武跟在林榮後面得得得地說個不停,李氏就對張孝武道︰「爺,那你讓她來,把編號給我看看,我也不知她是誰?哪一件是她的!」
「哎哎!」張孝武嘴里答應著,還跟在林榮的後面嘴里得得得。
林榮剛才逃跑的時候,跑得急,心還在咚咚咚地跳,這會子張孝武還不走,于是林榮對張孝武道︰「麻痹,你再不走,我娘等會子下來能把你的嘴縫上你信不信?」
張孝武見林榮這麼說,頭一縮,回去回復張孝堂去了。
蘇達還怔在那里,三姨太就把什麼都告知蘇達,三姨太覺得這個還真不能瞞著蘇達,林榮的身份畢竟不同。三姨太道︰「我原也不知道她是這樣的身份,否則,打死我也不敢認她做干女兒,還能讓他們有機會干出這種事來?!」
「你做了件好事!」蘇達道︰「要不是你,估計榮兒這會子,哎」
蘇達沒有說下去,轉而想起什麼,就問︰「你是說那對雙胞胎真是張孝武跟林榮生的?」
三姨太就點點頭,蘇達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樣子。
過了兩天,在林榮決定跟蘇達去京城,到蘇達的家里去看看,而在走之前,林榮想起了在張孝堂那里的一百兩銀子的酒席錢,林榮就過去,現在的林榮出行,再也不是她一個人,蘇達說,她的孫女,怎麼能沒人陪著呢?于是把保護自己的一個宮女給了林榮,讓她跟著。
其實蘇達是多慮了,這兩日,玉盤教那里都傳開了,說蘇氏制衣的後台掌櫃,收了林榮為孫女,還把蘇氏制衣給了林榮。這以後,誰還不巴結她?能在蘇氏制衣做件衣服,那是莫大的榮尚啊!
林榮又是三姨太的女兒,所以林榮這一路上出行,走在蘇州的大街上,要有多少雙眼楮盯著她?!看護她?!誰能敢欺負蘇氏制衣的掌櫃?!不想活了?!
張孝堂听了林榮的來意,他雙手直擺,又雙手合十,一個勁地給林榮鞠躬,說李氏給自己的太太也就是吳氏做了一件袍子,吳氏都喜哭了,一直跟自己說要怎麼感謝林榮,說要請林榮回來吃個飯啥的,林榮听得雲里霧里,自己當初啥也沒說呀,怎麼就
不管怎麼說,張孝堂都說這話了,怎麼可能再去收林榮的錢?
所以林榮就往回來,路上遇著張孝武,就問張孝武這是怎麼回事。
張孝武就笑︰「榮兒,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我求你的事,人家李氏都看在眼里了,還要你親自吩咐麼?那李氏眼里連這點水都沒有,那祖母她還會放心把店交給」
「麻痹,張孝武,那是我的祖母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系?」林榮听張孝武當著那宮女的面也叫蘇達為祖母,不高興了。
「榮兒,你別生氣啊。」張孝武就湊到林榮跟前,那宮女自覺離開,與他們保持距離,張孝武見狀,忙對林榮道︰「其實,你祖母我祖母還不都是一個祖母?咱兩誰跟誰呀?榮兒,你都要走了,要有好長時間,榮兒,我們」
林榮就白了張孝武一眼,道︰「祖母在這里,我還能怎麼辦?」
「榮兒,就這會子,嗯,行不?」張孝武小聲道。
「麻痹,你眼瞎呀,我這後面不是還跟著個人麼?再說了到什麼地方去,青天白日的!」林榮就罵道。
「那咋辦?」張孝武就哭喪著臉,心有不甘。
林榮就看著張孝武,眼楮轉了轉,「哎,你今晚在外面等我!我裝做去茅房的樣子」
「哎哎哎,到時別帶人啊?!」張孝武就一個勁地點頭笑道。
「有狗呢,帶什麼人?」林榮道。
「那」
「走吧?!你老是跟著我,就不怕人家說我們的閑話?」林榮氣呼呼道。
「哎哎。」張孝武就一縱一跳的跑了。
林榮看著張孝武的背影,在那里嘆了口氣,哎了一聲。林榮忽然覺得胃里泛酸,一陣惡心,蹲在那里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樣子,宮女忙地過來,給林榮捶著背。
「凍著了!」林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