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搖項墜薄衫衣,手腕腳腕上都有一條紅繩掛著銀鈴鐺。阿芙的皮膚本就白,不施脂粉也好看,小魚只把她的嘴唇染的鮮紅。柳葉眉眉梢上翹,隨意一個眼神就能勾的人心慌慌。
她給小魚豎了大拇指:「就是這種感覺。」
「娘娘打扮這樣美是要去見誰?」
阿芙撅起嘴巴,打量自己好看的唇色:「陛下。」
「我扶著娘娘吧,您的膝蓋還沒消腫。」
「也好。」
寢宮門口,又有兩個侍衛擋著,不過應該不是前天二位。
「芙蓉娘娘。」
「陛下在里面嗎?」
「皇上正在里面歇息。」
見他們沒有讓開的意思,阿芙上前:「本宮被攔了一次,不想被攔第二次。」
另一位侍衛說道:「蘭妃娘娘也在里面。」
「陛下難道下了旨意說他人勿進?」
「非也。」
「那便讓本宮進去。」
侍衛往一旁讓道,阿芙獨自進去,跟小魚說了讓她在外面等著。
皇上在批閱奏折,蘭妃坐在他旁邊剝著葡萄,剝好了挑出晶瑩的葡萄仁放在小蝶子里面。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看到她眼前一亮,蘭妃手里的葡萄摳壞了一顆。
「芙蓉來尋朕可是有急事?」
「沒有。只是皇上長久不上芙蓉殿里走動,臣妾心里想得慌。」
蘭妃搭腔道:「妹妹不懂事做錯了事,如何怪得了皇上?」
這話鋒轉的,好像無痕但其實偏得厲害。
「妹妹何時怪皇上了?妹妹只是心里一直念著皇上對臣妾的好。」
蘭妃又假裝關心地問道:「妹妹這膝蓋的傷還沒好,怎麼隨便就亂跑呢?」
阿芙還未來得及回答,皇上卻已在喚她:「怎麼的傷還沒好?」他朝阿芙招招手:「芙蓉,你過來。」
蘭妃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直想扇自己巴掌。
她羞紅著臉小碎步挪過去,輕輕靠在他身旁,嬌嗲叫道:「陛下。」
皇上想查看她的傷口,手上輕輕一拂,透過那層不頂用的薄紗觸踫到了她的肌膚,他極度曖昧地握住她的小腿,問道:「傷勢如何?」
蘭妃娘娘察覺到自己已處在可有可無地步,帶著怒氣喚道:「皇上。」
他像是剛察覺到她,回身有些抱歉地對她說:「對不住朕的蘭妃,今日就先回去吧。」
爭寵也要分先來後到,這句話蘭妃藏在肚子里沒說出口,皇上不喜歡斤斤計較的女人。
見她帶著貼身宮女出去,皇上放開他,調侃道:「芙蓉今日在想什麼,竟然願意主動勾引朕?」
她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肩頭說:「皇上說這話就不夠意思了,臣妾是真的想念您了。」
「小妖精。」
「皇上難道不想念臣妾嗎?」
「怎麼不想?」她將阿芙推開,真的彎下腰來察看她的膝蓋:「跪了一天一夜,疼不疼?」
「疼。」
他用手指摩挲這紅色的傷痕:「不怪朕說你蠢。」
她嘗試著再次摟住他:「臣妾怎麼會怪皇上,臣妾的心永遠是向著皇上的。」
「你說朕該不該將計就計?」
「皇上自有定奪。」
他思慮一番,將她推開來:「芙蓉大可不必自己送上門來,朕想要,會自己取。」
不管他因著什麼原因抗拒她,阿芙準備著乖乖道歉的好:「之前做事欠考慮是臣妾的錯誤,陛下如果有什麼教訓的話現在就好說出來,臣妾也怕丟臉,不想陛下在大庭廣眾之下就那樣說出來。」
「那你在金鑾殿門口跪了那麼久就不嫌丟人。」
「這不算數,臣妾是為了自家人那樣做,怎能還去在意面子?太不地道。」
「你這話是在說朕不地道了?」
「臣妾哪敢,臣妾的意思是在臣妾的立場上如果不做便是不地道。」
皇上拉過她的手:「要不要听听朕掏心窩子的話?」
「皇上說便是。」
「若是你以後能對朕服服帖帖的,朕不會怎樣你,反而寵著你。」
她握住皇上的手:「這哪里難辦?」
「好了,膝蓋弄成這樣,朕也不留你。你早些回去歇著。」
「謝陛下,陛下也早早休息。」
宮鬟送她出門,余光掃到那一小碟剝好的葡萄,心里冷笑,看這個蘭妃娘娘以後拿什麼騎在她的頭上。
「娘娘,您怎麼才出來?」
阿芙刮她的鼻頭:「瞧你這話說的,你的主子在皇上這里待得久一點,難道還有不高興的理?」
「這倒不是。」小魚低了頭:「奴婢說過,嘴巴笨,說不出好听的話來。」
「你要是天天夸本宮,不就是天天在說好听的話了嗎?」
「那奴婢就天天在您身邊說您漂亮,一頂一的漂亮。」
「再好不過。」
小風刮起來,小魚見她衣著實在單薄,月兌了自己的外衫套在阿芙身上:「娘娘,小心著了涼。」
「跟你蝶姐姐似的,都是本宮的小心肝。」
「謝娘娘夸獎。對了,娘娘,方才奴婢見蘭妃娘娘走出來,一臉的不痛快,看見奴婢時,臉色更是不好。想是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沒有?」
「本宮進去了,她被皇上趕出來,當然不痛快。」
「娘娘真是厲害。」
「有本宮撐腰,你也別理她。」
「好的,進宮遇上娘娘,實乃小蝶的運氣。」
阿芙進宮里來遇上你們,又何嘗不是運氣。上天不曾虧待她,讓她的生命里有人搗亂,卻也有人來消除這些不愉快。
她回到宮里,又去看望了小蝶,見她已經睡著了,便不想再打擾,回了自己的房間。
今夜替阿芙準備熱水的是十七,她端著盆子,也不看她,自己念叨:「換別人小蝶不放心,她讓我來伺候你。」
「那你倒是情願。」
「情不情願的話另說,我就是不懂為何能對我放心?」
這問題真是恰到好處,把阿芙都問傻了:「蘭澤也不懂。」
「你這個不識好人心的。」
阿芙為自己鳴不平:「方才自己說的,怎麼現在我接了話,又要說我心不好?」
「有些話當然是我自己能說,別人不能說。」
「你可真是壞人。」
「非也,人之常情焉。」
阿芙搶過她手里還在端著的盆:「不想跟你爭口舌。」
她把腳伸進去泡著,思考她與皇上現在的關系,嘴上說著真心,實際上卻像在相互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