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阿芙。」他又喊了一聲。
「我會保你平安。」說完轉身就走了。
懶得琢磨,當他是良心開竅。宴會上還留著東方少卿和婉清公主讓她有些擔心,自己干的壞事卻得別人來承擔,實在是良心不安。
她很不負責任,現在只想著他們自求多福的好。
「有一件事,朕不得不提。錢將軍得勝歸來,朕還未正式祝賀過,今日想來給予一點賞賜。」
錢珂不專心,嘴里叼著口肉,含糊說道:「臣受寵若驚。」
「朕欲讓你與朕的阿姐結下姻緣。」他停頓了一大會兒,用目光找尋著阿芙,沒看見人影,又去找東方灕,那男子悶著頭,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不知錢將軍意下如何?」
阿姝在桌子底下握著兄長青筋暴起的一只手,另一只捏碎了酒杯,瓷片碎在掌心里,迸發的力量全被困在他手中,連聲音都沒有響出去。
「謝皇上恩典。」
阿姝「騰」的站起來,高舉著左手。
眾人被她嚇了一跳,宰相大人按著太陽穴,生怕這丫頭又要闖什麼禍。
劉公公擋在皇上面前:「東方姑娘有什麼異議?」
「我不服!」
皇上盯著東方灕,問道:「有何不服?」
「陛下也應該知道,阿姝和錢將軍自幼一塊長大,青梅竹馬,惺惺相惜。即便這賜婚他願意,阿姝也不願意。」
「那依你的意想要如何?」
「我要嫁給錢珂。」阿姝抹了一下嘴唇,更加堅定地說:「我要嫁給他。」
東方灕震驚地看向她,焦急地喊了一聲:「妹妹!」
她低下頭安撫地對著他笑:「沒事。」
震驚的當然還有錢將軍,他絞盡腦汁地回憶也不覺得他們之間漫延過惺惺相惜的氣息。
「將軍,你認為呢?」
阿姝刀一樣的眼神「噌」的劃過錢珂的臉頰,滿臉都寫著「好」。
他彎起嘴角,有些不情願地回答:「挺好。」
阿姝這丫頭到底是怎麼了,忽然說喜歡自己,不過他倒真有點不情願。這樣大義凜然的,沒有風花雪月,眼眶紅紅的說出要嫁給自己。他會介意,介意的理由,自己都還沒有模清。
也許是因為習慣了,他倆從來沒有配成過對子。小時候玩過家家,他演老爺,她演管家;他演少爺,她演管家;他犧牲尊嚴演了小姐,她還是演了管家。
「東方少卿,你這個妹子,倒勇敢得很,堪比男子啊。不,是有過之而不及。」
他磕磕巴巴地道謝:「謝皇上夸獎。」
「阿姐,你呢?」
「今日是大好日子,我又怎麼可能拆散這對眷侶,他倆能在一起,我也是歡喜的。」
皇上拍拍手:「良辰美景,好事一雙,那就如此吧。下次將軍出征前,兩家把吉日定一定,朕也要赴宴的。」
宰相一家還有將軍齊齊跪下來謝恩:「謝皇上恩典!」
曲終人散盡,將軍想去找阿姝問問清楚,在御花園轉了幾圈也沒找到她。
只剩下東方灕一個人坐在鵝卵石鋪的路上,靜默不語。殘羹冷炙,無人識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