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的車程確實很快,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想像當中。阿英已經把車停在了一個農家小院的門前,看著坐在副駕駛上發呆的他,阿英連著叫了好幾聲,他才醒悟過來,忙拉開門下了車。
四周張望了一下,這戶農家小院真正算得上是單門獨戶,放眼望去,四周只有正前方很遠的山坳里有兩戶人家以外,並沒有別的人煙。
再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房子,三米多高的院牆,從外面看進去,只看得見里面瓦房的一點屋脊,在院牆的頂部還嵌入了許多尖尖的碎玻璃。
那兩面木制的雙扇門,透著斑駁的大紅色,一簇三角梅從門的上方傾斜下來,真正透出一種庭院深深的意境。
阿英拿出鑰匙打開了門,院子不大,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散落著一堆落葉,院牆下面擺了一溜花盆,不過里面的花草久未有人打理,只剩下一堆泥土在里面了。
從進門算起,這一排單層木制結構房屋總共有五間屋子。這整排屋子的兩邊又各延伸出來一間低矮的小房間,阿英介紹說一間是廚房,一間是廁所。
陸續看了四間屋子,每間房子里都擺著一張農家特有的木床,和一些簡單的家具。阿英說這就是她從小和父母一起住的地方,後來,父母都跟著大哥去了城里生活,這里就空下來很多年了。
「整體看起來還不錯,只需要簡單的打掃一下就可以入住了。」他對著阿英說道。
說干就干,倆人分工合作,他負責打掃院子里的落葉,阿英負責打掃房間。
阿英不愧是一個火辣的客棧老板娘,做起事來也是相當麻利,不一會兒就把四間房打掃干淨,還用濕抹布認真仔細地把窗戶和桌椅那些有灰塵的地方通通都擦了一遍,又用拖布把地都拖了一遍。
出得門來,劉禹明還拿著掃帚在那邊慢條斯理地掃著落葉。
「算了,你還是一邊呆著去吧!讓我來。」阿英一把拿過他手里的掃帚,麻利地掃起來。
他一看沒自己什麼事,就走出了院門,在門前的空地上,點燃了一根煙。觀察著四周,他想著,這真是一個為他而量身定做的一個地方,偏遠而又幽靜,一般人也不容易找到的世外桃源。
再回頭看了看那高高地院牆,臉上更是浮現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一根煙還沒有抽完,阿英就走出來,站到他的身邊,倆人坐在草地上,阿英靠著他的肩膀,看著對面的雲霧繚繞的大山,和眼前流動的小河。
這確實是一個適合情侶呆的好地方,可惜的是,劉禹明這個人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正在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而阿英卻全然不知,一心一意的把心思撲在這位變態的身上。
兩人坐了好久,劉禹明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他在組織語言,如何讓阿英配合自己演好這一場戲。
「這個地方真美啊!簡直就是世外桃源,任誰來到這個地方都挪不動腳步。」
「是嗎?我從小在這時長大,並沒有覺得啊!」阿英此時還傻傻地回應他。
「如果換你天天呆在鋼筋混泥土充斥著的城市里,你就覺得這里簡直就是人間仙境了。虧你還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竟然讓這麼好的小院荒廢了,這里完全可以弄成一個別俱一格的客棧,包你賺不少的錢。」
「也是喔,我之前怎麼沒有想到呢?」阿英滿眼崇拜地看著他,「沒想到你一個藝術家還有生意人的頭腦。」
「你不知道,藝術家的頭腦都很聰明啊!」他逗著她,「另外,我還有一個建議,這里只收住那些打算在此地長住,而且喜歡靜的客戶,這樣一來,你也不會天天為客人入住的問題而煩憂。」
「說得也是哦,阿明,你在我眼里真是越來越好了,我簡直愛死你了,我這里還缺一個老板,不如你就在這里留下來陪我吧!」她用祈求的眼光看著他。
「是嗎?那要看你的表現咯!如果表現好的話,我會考慮的。」他吊著她的胃口。
他知道她正一步一步地落入他精心計劃的圈套當中,心里暗涌著喜悅,面上卻不表現出來。
「真的?你想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一切都听你的好吧!」阿英順勢靠在他的胸前撒著嬌。
「好,我要你馬上把這里像客棧一樣的規格布置起來,另外廚房里的東西也要一應俱全,不然這荒郊野外的,你讓客人們上哪吃飯去。」
「難道我們還要去請一位廚師嗎?這里總共才五個房間呢。廚師還要佔一個房間,我賺什麼錢啊!」阿英倒是不傻。
「你傻啊!你面前不就有一位廚師嗎?」他逗著她。
「你?我怎麼不知道你會燒菜呢?」阿英顯然不能相信。
「那是你沒有給我機會啊!放心吧,到時候我露幾手我最拿手的廣東菜給你嘗一嘗,包你滿意。」
阿英越來越用一種迷妹的表情看著他︰「阿明,你給我的全是驚奇,想不到堂堂的藝術家還能做得一手好菜,真不後悔看上你了。」
這一陣游說,搞得阿英相當興奮,當即拍板,明天一天要把這些事情全部搞定。
兩人收拾一下,關上院門,又驅車回到了鎮上,穿過那條小巷,他看見蒙小西居然還呆在那間咖啡廳里,還是在原來的位置,真是佩服她的耐力。
轉頭就對阿英說︰「你先回去,把明天要買的東西羅列一下,我去外面轉一轉再回來。」
阿英心里有事,想著自己回去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也就無瑕顧及他了,當下也就爽快的答應了。
他四外張望了一下,發現一個絕佳的好地方,那就是咖啡廳斜對面的那家二層小樓,開著一家麥當勞餐廳,從二樓的窗戶剛好可以看得見她的位置。
當下沒有一絲猶豫,立刻進了麥當勞餐廳,點了一杯水,坐到了二樓的窗前。
那里剛好可以看見她的正面,此時的她正低眉順眼的專注著眼前的電腦,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與她無關似的。
他戴上墨鏡,放肆地盯著她,好像要把她身上的每一處都刻進自己心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