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當勞里人來人往,人們走了又有來的,一撥跟著一撥的。唯有劉禹明此刻一動不動地坐在窗前注視著對面咖啡館里的蒙小西,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他連眼楮都不要眨一下的。
這是在那個海邊古鎮遇見她以來,第二次認真仔細地看著她。第一次是在x市西山上那個小院里,但那個時候坐在她的對面是惶恐不安的,因為她對于他始終是冷著一張臉,所以他不敢正視她。
這一次,在那大大的墨鏡後面,他終于可以無所顧及地一直看著她,她的一切都在自己的面前展露無遺。他拿出隨身攜帶的那個小相機,假裝在調著焦距,實際是正對玻璃窗戶里的她。
很快,那讓他魂牽夢縈的那張臉就清晰地展現在面前。白晰的皮膚,大大的眼楮,小巧的嘴唇,忽閃著的長睫毛,甚至垂落在臉頰上的發絲,每一樣都讓他動心。
相比之下,阿英那張充滿風塵和事故的臉就立刻暗淡無光起來。在她的面前,任何粉黛在都黯然失色,不可比擬。
也許是累了,眼楮盯著電腦屏幕坐了一個下午了。她終于停了下來,頭往後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那微微顫動著的睫毛就在陽光的映射下在臉上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他也閉上眼楮,想像著她此刻就坐在自己的面前,毫不設防,任憑自己在她的臉上親吻著。
正無限神游,無限遐想著。電話響起來,是阿英。
睜開眼楮,她正好也坐起身來,伸手叫服務生再送來了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這個時候提神的東西最好莫過于咖啡了。
他拿起手機接起。
「阿明,我已經例好的所有需要的東西,你要不要回來看一看缺少一些什麼?我好補充一下。」
這個電話打斷了他的美夢,心中正煩悶著呢,哪有空管那些個閑事。
「這些小事你做主就好了,我在外面取景,沒辦法回來。」他沒好氣的掛斷的電話。
看著樓下的她正慢慢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一陣無名火升上來,這個阿英就是煩人。起身下樓去櫃台要了一杯咖啡,復又上來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再往樓下看去的時候,他慌了。就這麼買一杯咖啡的功夫,她卻已經不在那里了,桌子上的咖啡還在冒著熱氣。
他急忙站起身來,把頭伸出窗戶往樓下的巷子里看去,希望在那條長長的巷子里找到她的影子,他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結果總是讓他很失望。
坐了半下午,一不留神,這個時候她就不在那里了。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在這里呆著了,收好相機下了樓,留下剛買的那杯咖啡在桌子上動都沒有動一下。
一路垂頭喪氣地回到了客棧,阿英見他回來立馬迎了上來。
「不是說在取景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還是不放心,想著要回來幫幫你。」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給她。弄得阿英一陣感動,湊上來就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其實這個時候的蒙小西還坐在那咖啡廳的角落里,因為剛才下午的陽光正好映射到窗前,電腦屏幕在陽光的照耀下什麼也看不清楚,她只是換了一個座位而已。
當劉禹明看上去的時候,她剛好把電腦搬過去,桌子上的咖啡還來不及拿過去。
……
入夜,小鎮沉浸在一片寧靜當中,很晚了,蒙小西的房間還沒有亮燈,弄得一直站在二樓走廊里的劉禹明心慌意亂的。
這一晚上總是心不在焉的,任憑阿英如何挑逗總是提不起興致,最後總算是敷衍了事。
阿英總算是倒在一旁睡著了,他心中有事如何睡得著。悄悄地起身來到走廊上,關好門。
在黑暗中看著樓下她的房間,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房間里亮著昏暗的燈光,依稀可听見說話的聲音,也不知道自己的耳朵什麼時候听力這麼好了,他甚至听到了她輕笑的聲音。
心里頭一陣猜想,是誰這麼晚了還在和她說話。透過半掩的窗簾,有那麼一剎那,他看見她手里拿著手機正對著里面講著話。
原來是在打電話,這麼晚了,他想一定是那個男人,雖然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卻是他的頭號敵人,包括她名義上的老公席帆此刻都不是他的對手。
沒錯,這正是蒙小西和西蒙每天的日常,因為西蒙每天工作都弄到很晚,所以他和她的視頻通話也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點燃一根煙,在這暗黑的夜里,在走廊那個角落,煙頭在呼吸之間閃著一明一暗的火光,越發顯得他心里的煩悶。
暗夜總是讓人邪惡的那一面佔了上風,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有了沖下樓,闖進她的房間不顧一切地要把她按倒在床上的沖動。
然而理智告訴他,這樣做不僅不會讓她徹底屬于他,而且還有可能讓他此生再也沒有機會接近她,嘗到屬于她身上的那一份甜美。
掐斷手中的煙頭,狠狠地捏在手心里,把手心燙得生疼也不松手。
看著樓下房間里的燈終于熄滅了,才回到房間,心頭的那股邪火沒有地方發泄。
看著床上熟睡的阿英,他顧不得那麼多,翻身壓倒在她的身上,動作粗魯而又野蠻,弄得阿英一陣一陣尖叫,那叫聲卻更令他興奮不已,折騰了大半夜才平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他就催促著阿英起來。拿著那張例好的清單,開著阿英的那輛小車,出了鎮子,來到了縣城,經過一上午的采購,終于把所需要的東西都采購齊了。
在縣城用完午餐後,也沒有再回到鎮上,而是直接去了鄉下的那所老房子。
又是一個下午的忙碌,里里外外布置一番,鋪好床單被褥,所有客棧有的東西這里都有了。
然後就是廚房,里面也被收拾一新,晚上劉禹明饒有興致地下廚做了幾個菜,別看他一副無賴的樣子,做菜的水平還真有一手。
在院子里放了張桌子,月光下兩人把酒言歡,劉禹明想著自己的計劃已經實施了一大半,就差最後一步了,心里也是很興奮,酒也喝得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