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靜謐的客棧,奔波了一天的游客都休息了。只有她的房間還亮著燈,像她這樣慢節奏的生活在這個古鎮的人幾乎寥寥無幾。
每天的這個時候,西蒙總會和她視頻。她是一個沉靜的人,而西蒙卻是一個話嘮,仿佛是有永遠都說不完的話似的,大多的時候她都是靜靜地看著手機里他的影像,听著他在那邊講著各種的事情,包括他一天是怎麼過的,怎麼在工作之余想念她的,間或講些笑話,她就會被他逗得笑起來。
每天的這個時候,總是最輕松的時刻。兩個相隔千里的人,好像就在自己的身邊似的,白天一個人空落落的心情在這一刻被甜蜜充實起來。
有的時候,西蒙很忙,工作總會拿回家里來做,他總是打開視頻,一邊忙著工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講著話。
有的時候她會和幾個住在這個客棧的年青人一起去附近的景點玩一玩,晚上的時候就會疲累,和他沒講幾句就睡著了,他照樣看著熟睡中的她,從心底里想著她,然後在很久後再掛斷視頻電話。
這一夜的劉禹明躺在阿英的身邊,心里卻並不安份,那一種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得到的心情在心里燃燒得越來越旺,燒得胸中難耐無比。
他知道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接受他這樣的一個人,而自己永遠只能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影子一般盤橫在她的周圍。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一個結果,在這個夜里,一些瘋狂的想法就從心里冒出來,然後漸漸地滋長,到了天亮的時候,心中的計劃也基本在心里成型了,接下來只需要一步一步的實施就好了。
阿英很早就起來了,客棧每天總是有很多的瑣事需要做。而他因為幾乎一夜未眠,在阿英走後終于可以一個人歇一歇了,又睡了一覺後,中午時分才起來。
起身後走到走廊上伸了一個懶腰,習慣性的往樓下看去,這一看著實嚇了他一跳。這個時候的蒙小西正坐在院子里的那張石桌前,看著眼前的電腦。
他立馬退到屋子里,如果這個時候她發現了他,那麼他昨晚一整晚想著的計劃就將胎死月復中。
走到窗前,把窗簾掀開一角,往樓下看去,她正聚精會神地坐在那里,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
默默地看了一會兒,阿英從廚房里出來了,端來了一些水果放在她的面前。阿英是一個爽朗的性子,坐在她的面前和她聊起天來。
女人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特別是阿英這個女人,說起來就沒有完。他一個人呆在房間里不能出去,心里面焦躁不安。
終于忍不住拿起手機給阿英打了過去,在電話里讓阿英上樓一下,他有事情找她。
這個時候阿英才止住熱聊的話題,起身朝著樓上走來。
阿英一走上來就抱怨︰「有什麼事情不能下樓說?再說這都快中午了還窩在房間里干嘛?」
「樓下進進出出的房客,說起話來也不方便嘛。」他大概是怕穿幫,所以上前摟住了阿英的肩膀,作出要和她親熱的舉動。
這下阿英再也不說什麼了,他拉過她坐在了沙發上,從開著的門可以看到樓下。他往樓下瞟了一眼,蒙小西在阿英上樓後,也合上了面前的電腦回屋里去了。
他終于舒了一口氣,回頭對阿英說。
「阿英,我記得以前你有說過,在鄉下你還有一處空置的房子對不對?」
「是啊!不過很久都沒有人住了,不知道那里還能不能住人。」
「那我們下午去看一看,如果能住人的話,我想去那邊住,這里畢竟是你做生意的地方,人來人往的不太清靜,咱倆幽會也不方便。」說完他還捏了捏阿英的臉,作出一副壞笑的神情。
阿英被他這麼一逗弄,心里自然是樂開了花,滿口答應。
「好,下樓咱們吃晚午飯後過去,那里也不遠,開車頂多半小時車程。」
「你先下去,我換一下衣服就下來。」支走了阿英,他臉上浮出一絲陰笑,心里有一種奸計得逞的得意,這是他想了一晚上計劃的第一步。
站在門邊,看了看樓下。她正好從房間里出來關上了門,肩上挎著包,應該是要出門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閃出了大門,他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地下了樓。
樓下飯桌上,阿英已經擺好了飯菜坐在桌前等著他了。
倆人匆忙吃完飯,阿英交待了負責前台的小妹,帶著他出了客棧。
經過那家咖啡館的時候,他又看見了蒙小西的身影,還是坐在昨天的那個位置,此刻還專注地看著面前的電腦。
阿英推了推他的肩︰「看見坐在窗前的那位美女沒?就是長住在我們客棧的那位,幾乎每天她都會到這里來。」
他把頭上戴的那頂帽舌帽往下拉了拉,那副大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他的半張臉,假裝朝著咖啡館的玻璃窗前看了看。
「嗯,長得還不錯,是一個美女。」
「你們男人啊!眼里只有美女。」阿英話語里有著明顯的酸意。
「哪里!關鍵得身上有料才行,就像你這樣的才是男人的最愛。我就喜歡你這樣肉肉的女人,模起來才有感覺。」要說哄女人開心誰不會,隨便怎麼好听怎麼來就行,女人不過是個虛榮的動物,一兩句好話就會讓她乖乖地听你的話。
「哼,你就騙我吧,男人都是視覺動物。」阿英嗔怪著說道。
兩人邊走邊說著,咖啡館就被甩在了身後。
在小鎮停車場,阿英開出了她那輛紅色兩廂車,出了鎮子一路向西開上了鄉村公路。
這一路的景色還真不錯,小橋流水,草長鶯飛,一大片一大片的農田從車窗前一閃而過。
不過眼下的劉禹明顯然沒有任何心思注意到眼前的這些美景,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讓自己的計劃實施得天衣無縫,如何讓蒙小西乖乖地听他的擺布,讓席帆和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後悔一輩子。
迎著車窗外透進來涼涼地清風,他依稀看到了自己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站在他們的面前,好像征服了這個女人就像是征服了全天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