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東西我見過!
回想起當時的場景,我現在都是渾身寒毛倒立,在千戶苗寨的時候,當時我就被莫薇綁在火柱上。那無數人面蜈蚣從四面八方襲來,當時如果不是鬼媳婦出手,我不是被燒死,就是已經被人面蜈蚣給活活吃掉了。
現在在這隔著大洋的美國,見到的雖然是蜘蛛,但不知怎麼的,我心頭總有一種相當怪異的感覺。
就覺得這人面蜘蛛和那人面蜈蚣,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那人面蜘蛛從陰影中緩緩爬出後,沿著白色絲線迅速地爬了過來,目標正是我用木棍攪動的地方。
我看著,心頭有些發毛。就算是我身上有心蠱護體,也絕不願意讓這麼惡心的玩意兒咬上一口。
趕緊從地上再抓了一把枯枝起來,等那人面蜘蛛一走近,我立刻就用力把它拍到了地上,不等它逃走,就用一堆枯枝把它死死壓住。
然後一邊用腳小心地踩住枯枝邊緣,一邊趕緊把陳釩的打火機棉芯取了出來,用力捏了幾下,弄了點汽油灑在它身上,這才趕緊把火機裝好,點燃了那人面蜘蛛。
火焰升騰而起,有枯枝在邊上,很快的那不大的火苗就變成了一堆熊熊燃燒的火堆。
人面蜘蛛在里面掙扎著,發出一陣淒厲刺耳的叫聲。
那聲音就像是人垂死的慘叫一樣,落在耳朵里,讓人渾身發毛。
其實這時候我是可以用道力直接畫出火符把這蜘蛛燒掉的,但現在我可不敢浪費一絲道力。鬼媳婦上我的身,她雖然說自己沒有消耗,但我可不怎麼信。現在對我和她而言,每一分道力都是相當寶貴的。
把這里處理完,我這才往前走去。白色絲線不算密集,只草草的把周圍圍了一圈,看來那人準備的也很匆忙。
到了中間的位置,我凝神感應了一下,這時候才微弱的有一些感應。低頭看了看,就見在一叢草叢中央,一個竹簍子正埋在那里。
我正想伸手過去,忽然就心中一動,從邊上擰起一根枯枝,輕輕撥弄了一下。就是這麼一下子,一道黑影從我視野中一閃而過。我就感到手上一震,那枯枝就已經斷成了兩段,在不遠處的地上,一只人面蜘蛛正朝著我嘶嘶地低叫著。
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覺得眼前一晃。
我心頭一陣狂跳,就感到胸口一震,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低頭看去,就見我穿著的厚實的防寒服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大洞,那人面蜘蛛已經鑽了進去。
不過,也僅僅是這樣了,就在它要在我胸口的一瞬間,那在丹田里潛伏著的心蠱就動了。我能感覺到那股狂暴灼熱的氣流從小月復升起,朝著胸口就涌了過去。
胸口出傳來一陣吱吱的嘶叫聲,我能感覺到那人面蜘蛛的腳在我身體上狂抓著。那劇烈的疼痛,火辣辣的感覺,讓我只咧嘴。
但只是一小會兒,胸前就沒了動靜。
我咬著牙,強忍著恐懼,把手從防寒服那動力伸了進去,只是探手就模到了一個硬硬的,毛茸茸的東西。
強忍著惡心把它拽了出來,就見那人面蜘蛛的人頭已經被完全咬爛,剩下半個腦袋在那里擺著。
那半張猙獰的人臉帶著血,瞪大著眼看著我。
我一哆嗦,趕緊把它扔到地上。
留神看了看周圍,沒有什麼動靜。我這才又用枯枝捅了幾下那竹簍子。又等了一小會兒,沒什麼反應,我這才小心地伸手過去,把那竹簍子從泥里拔了出來。
果然,就見小甲蟲在里面。
一見著我,它立刻撲騰著翅膀朝我示意。看那急切的模樣,就好像是受了什麼委屈,要想我訴苦一樣。
我看得哭笑不得,把這竹簍子打開,把它放了出來。
小甲蟲剛一出來,也不到我身上來停著,直接就飛了出去。
只是片刻之後,我就听周圍傳來一陣吱吱的淒厲叫聲。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這是那人面蜘蛛的慘叫聲。而且位置不斷變化,看來小甲蟲是去把那些人面蜘蛛找到全干掉了。
過了小半晌,小甲蟲才飛了回來。整個身子濕漉漉的,我的視野雖然是一片黑白,但還是能從那簡單的色調中,很容易的分辨出,這是人面蜘蛛的血液。
抬起手,小甲蟲落到了我的手背上,一對翅膀不斷撲騰著,不大的身子就在我的手背轉著圈走動,那樣子就好像是在示威一樣。
我一陣失笑,忍不住拿手指頭拍了拍它的腦袋︰「你還好意思跟我示威?每次都被抓住,還敢說自己厲害?」
小甲蟲就好像是听懂我說的什麼一樣,發出一陣嗡嗡鳴叫,又是嬌氣又是可愛。
一陣失笑搖頭,用袖子把它身上擦干淨,這才把它放回我的衣服里。
這時候,我才朝著陳釩那邊低叫了聲︰「好了,過來吧!」
就听陳釩隱身的地方一陣窸窣響動,一會兒功夫,就見他拖著那人的尸體走了過來。
地上那堆火還在燒著,周圍可見度雖然還是很低,但比剛才已經好很多了。
陳釩滿臉驚異地看了看我胸口,我笑了笑︰「沒事,就是被襲擊了下,不過已經解決了。」
他點了點頭,這才把目光落在地上那人身上。
「這就是混在人群里那人。」陳釩說道。
我微微點頭,道︰「他應該是用蟲子控制那些人的……不過,現在他死了,我們怎麼找地方?」
陳釩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跟著這些人去找他們的巢穴,現在所有線索都斷了,我也有些沒轍。
小甲蟲一開始也是追著蟲子過來,但現在所有的氣息也都斷在了這里。
陳釩微微一笑,道︰「問題不大,我那兩個同伴應該已經過去了。否則,我也不會這麼下殺手。」
「你那兩個同伴?」我有些疑惑地看著陳釩。
這是第二次听他說起這個了,一開始因為情況緊急還沒來得急問。當時听他話里的意思,應該是兩個國內過來的高手。
陳釩點了點頭,忽然,就見他愣了一下,轉頭朝一旁看去。
我有些迷惑,不過瞬息間,我就感覺到了什麼。
那是強大的道力在瞬息間爆發!
猛然抬頭看過去,就見密林深處,一道白光閃爍。光華淒冷凌烈,就好像是要劃破人心也一樣。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同時從另一面傳來。
「臨!」
伴隨著的,是一陣狂暴的風浪掀起。哪怕是在密林里,哪怕隔著百十來米的距離,我都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風浪。
如果說看到那白光的時候只是有些疑惑,但現在听到這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話語,我已經沒有任何懷疑!
「姬無夜,張寧?!」我失聲低叫道。
陳釩奇道︰「你認識他們?」
我一陣苦笑,我怎麼會不認識他們呢?
在天下道門的時候,這兩位和我的交情可是相當的不一般。
只不過,他們是怎麼離開清平谷的?清平谷對門內弟子的要求,可是相當的嚴格,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準離開的。
就算能得到比武第一名,也只有一年的歷練時間,根本不會讓在外多耽擱。更別說,一次派出兩名弟子了。
正想著,我忽然就感到一股森冷的氣息緩緩靠近。
張寧?姬無夜?
不對!
我心頭一驚,這股森冷的感覺,根本不是活人的氣息。那陰氣隨著來人的接近,正以幾何倍數在增長!
是誰?!
我猛然轉頭。
前方的密林一片黑暗,通過鬼媳婦的視野,我能清晰的看到其中的東西。
但是奇怪的是,我明明感覺到那強大陰氣在不斷靠近,但為什麼看不到她的存在?
「小心,左側!」
就在這時候,鬼媳婦焦急地聲音響起。
我身體一震,就覺得一股力量陡然從我體內升起,帶著我的手就朝左側拍了過去。
鬼媳婦?!
這一瞬間,我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就好像是本能一樣,渾身道力涌動,生生把這股剛涌起的力量強壓了下去。
只是這麼電光火石之間,我就覺得左肋一陣劇痛,身體倒著就飛了出去。
喉頭一陣腥甜,鮮血從我嘴里狂噴而出。
陳釩也立刻意識到了不對,他沒有選擇救援我,而是一個翻身就朝旁邊翻滾了出去。之後猛然抬起槍,朝著那空處就是一槍!
「砰」一聲巨響,劇烈的槍聲在整個森林里回蕩。
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就見那射出去的子彈憑空就漂浮在了半空中,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一樣。
在火光下,那彈頭閃爍著幽光,就那麼懸浮在那里,詭異異常。
而就在此刻,我驚異的發現,那一片空間,開始隱隱波動了起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顯出形態一樣。
只是片刻後,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那里。她抬著手,那枚子彈就在她的食指和中指間。
那手指縴細修長,白皙柔美。如果只是看手,很難想象就是這麼兩根漂亮的手指,輕輕捏住了突擊步槍的子彈。
火光下,她看著我,嘴角泛起一抹靚麗至極的笑容。
「左源,還有你身上那位靈鬼大人……好久不見了。」
看著她那絕美的臉龐,我就覺得渾身直冒寒氣……
「你怎麼會在這里?」我沉聲道。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西河村聯合鬼王陰死靈虛子,之後抓住蘇酥復活鬼王的女人……西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