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武池眉頭一挑,很是不情不願的彎著脖頸,再看看景風四哥卻依如平日般的優雅高貴。
宛如清風而來,一瞬坐到了桌邊。
岳青橙感嘆兩人差別之大,小嘴拉直落笑,「得啦!他這人一時半會兒也就這樣了!」抬手托起瓷碗又盛滿了熱湯,穩穩地遞到了南宮景風的面前,「四哥喝湯!熱乎著呢!」
南宮景風笑臉迎上,落了聲,「好。」
「待遇啊∼差別啊∼」孫武池苦著個臉,突然間,就唱起了調子。
岳青橙眉毛微動,轉頭就瞧著某王爺低眸抿起了嘴角,「行啦,你若是早一點正經一些,能有這麼大差別嗎?」抬眸,揚起手腕,「哎,再給我盛一碗!」
「喊誰呢?」
「王妃∼」
這長音拉的∼讓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哪里像個王妃了?
這一天天,用著她做這做那可來勁兒了!
不過,若真是讓她安靜的坐在哪,等著別人來伺候,她還真就坐不住。
她這熱湯還沒有盛滿呢,孫武池的大長臉就翹了過來,揚言說著︰「王妃給我找一個唄?」
「找什麼?」
「他讓你給他找個姑娘!」南宮燼薄唇一扭,抬手接過了她手中的碗。
「我都不認識幾個人,崩說姑娘了!」上哪給他找去!
「我看你那小丫頭芸香就不錯!」
「少打芸香的主意!芸香有主了!」就是沒主,她也不可能給他倆牽線!
「誰啊?」
南宮燼抬眼挑眉,「芸香是要留在府上,你一個外人甭想了!」
「我怎麼就外人了?」孫武池落了一臉的不服氣,自己天天在府上吃喝,怎麼就成外人了?
「嫁到你孫府不就是離府了嘛!芸香跟王妃可是離不開的。」
「我外人!誰內人?燼王爺難道是想自己收了?」
「……」岳青橙小嘴一扭,就覺得他想象力太過豐富。
「這也行?」挑眉,張嘴,一臉不情願。
「行什麼行!你瞎想什麼呢!」南宮燼倒是比她急,急著先一步解釋。
某橙低眸偷笑,「人家芸香跟冷弈早就在一起了!你啊∼沒戲!」
「冷弈能比我強嗎?」
「強不強的那得問芸香!」
強扭的瓜不甜!他也知道這個理兒。
孫武池皺皺巴巴的臉頰緩了有一會兒,「我不管,你們得幫我物色一個!不然我就天天來府上,就在你們身邊晃悠!」
某橙白眼淺翻,好大的一個電燈泡!
她算是服了!這逼迫勁兒也忒厲害了!
「我是真沒有,要有我也會先惦記著四哥!」
久坐不言的南宮景風,听到話題轉入了自己身上,立刻就將手中的碗挪離了自己嘴邊。
「啊∼還是先∼讓著孫公子來∼」
景風四哥的神情恍惚不定,眼神來來回回愣是沒個著落。
某橙當下就有了斷定!
「四哥∼這是心里有人了!居然還把咱們蒙在鼓里呢!」
南宮燼听了她的話,更是眸光一閃來了精神,「四哥,哪家的姑娘啊?」
「呃∼」嗯啊了好一會兒也沒再吐出一個字,直到三個大八卦的臉頰越貼越近,他終是抵擋不住,緩了緩思緒說道︰「煙雨閣的∼」
此話一出,三個人的表情就全然變了模樣。
南宮燼眉頭緊蹙,僵持了小臉。
岳青橙小嘴一扭,完全無法接受。
唯有孫武池撲哧一聲,落了一陣的嬉笑,「原來,四王爺也喜歡園子里的姑娘!」
「……」
「……」
「不∼她是一個琴師。」
「琴師?」岳青橙好奇的眼神直直的移向了南宮燼,而他那一高一低的眉毛,竟顯得比她還驚訝。
「四哥∼你可是來真的?」南宮燼出言追問。
景風四哥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卻又一瞬轉了愁緒,「只不過,我還沒找機會跟她坦白。」
「你們認識多久了?」于是乎,某橙又開始了她的刨根問底兒。
「三年多了!」
三年多了?
竟比她跟南宮燼相識的時間還長!
某橙顯得好生無奈,景風四哥長的是好看,可也太慢熱了!就不怕人家姑娘有了別的歸宿?
「我真是服了!三年多了,你還沒有一點動靜!是真不怕被別人搶了去!」
感嘆古代的男人太過冷靜。
「我怕,但是不知道人家是何心思。」
「四哥,這事兒∼你自己一定得抓緊了,松開了∼可能就是一輩子。」他曾兩次錯過岳青橙,沒人比他更清楚那種說不出,就只能等待的心情。
「那姑娘長什麼樣?好看嗎?大眼小眼?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好奇心越發的止不住,某橙竟一瞬間爬到了桌子上,可還未等到景風四哥回話,就被南宮燼無情的手掌心給按了回去。
那眼神,竟還帶了絲絲嫌棄!
「不就是煙雨閣嘛!明天瞧瞧去不就得了!」
孫武池這話說的好大氣!就跟園子都是他家開的似的!
某橙白眼移去,把剛剛南宮燼給她的嫌棄原原本本的撇給了他。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還長了雙七弟妹這般水汪汪的大眼楮!」
哎呦嘿!
四哥的小嘴可真甜,夸著人家姑娘的一瞬,竟連她也給夸了!
某橙兩眼放光,得意的閃著她的兩只大眼楮。
「她哪里就眼大了!」
都說情人眼里出西施可他非要唱反調!
現在嫌棄!早干什麼去了!
「反正比你的大!」某橙側身嘟嘴,揚眉挑眼,「單眼皮∼小眼楮!」
「我哪里單眼皮了?我這是內雙!在一起那麼久居然瞧不見!來來來,本王給你看看∼」
「我不看!我不看∼」
南宮景風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倆斗嘴,心里卻甚是羨慕。
本來挺熱鬧的談話,卻是見著織月姑娘從中院走來,就靜了聲。
織月低頭走到南宮燼身旁行了禮,喊著︰「王爺。」
奈何南宮燼連頭都未轉,只是繃緊了臉上的表情,冷冷的回了句︰「沒看見我們正在聊天嗎?有什麼事,等閑暇時再說!」
面對主子的冷漠,織月只好先把事情壓一壓。
原本,他是打算等孩子生下來,就去巫靈宮把事情辦了。
可卻到了孩子出生,竟又有了不舍。
孩子還小,青橙又尚在恢復期,他身為夫君,身為父親有責任看護好他們。
他想,若是母親還在,也定會讓他先顧好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