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織月姑娘反身出了前廳,岳青橙就端起了一旁的瓷杯放到了嘴邊,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她倒是能看得出他倆是主僕,就是某王爺的語氣太過冷漠了,好似真的除了演戲以外,他就不會對其他女人有多余的表露。
想到此處,便低眸掩起了笑,甚是欣慰的笑。
只是,孫武池那不省心的家伙,卻又在此時落了聲聲調侃,「哎呦!這還是我認識的燼王爺嗎?」
「一邊兒去!瞎嚷嚷什麼!」
「我能瞎嚷嚷什麼!」
景風四哥淺笑不語,但是剛剛的畫面卻是歷歷在目。他一直堅信自己七弟的為人,並不是外面傳聞中的那般,如今∼看著他們夫妻倆那麼恩愛,他是越來越放心了。
哪知轉了一圈,卻又轉回了自己這里……
「我們剛聊到哪了?對了,四哥那位姑娘!她叫什麼名字?」
岳青橙確定這話不是從自己嘴里鑽出來的!南宮燼方才還在嫌棄她!其實自己骨子里也很八卦。
「她叫挽絮。」
岳青橙的小臉上頓時顯露出了羨慕之色。
這名字取的∼那可真是詩情畫意!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名字是爹媽給取錯了!或是哪個環節落了差!
青橙∼那橙子不熟透,如何成得了大器?
「我們不如改日一起去瞧瞧!」兩眼放光,甚是激動。
可卻迎來了某王爺的白眼,「你還是在府上好生呆著吧!」
「燼王爺,改日咱倆去逛逛!」孫武池揚眉挑眼。
死死盯著某王爺,倒要瞧瞧他會不會回眼!
「你們能去,為什麼我就不能去!」別以為她不清楚,這是想借著正事,逛園子!
「你去那里做什麼!沒什麼好玩的!還是在府上呆著吧!」南宮燼眼珠子一轉,立刻就換了別的話題,「對了,昨日∼不是收了一幫奴才嗎?既然收了,哪能這麼養著!總要給他們分配些活兒!」
「對呀!王爺說的沒錯!不能讓他們在府上白吃白喝!」
這倆人一唱一和,分明是想給她找事!她才不會上當!
「我已經安排完了!」
「弟妹為什麼要把那些人留住?」景風四哥笑問。
其實,他心里清楚,那便是不能明著跟南宮奚風敵對!
但將這群奴僕留下來之後,這個七弟妹會怎麼安排∼他就猜不到了!
某橙低眸擺弄指甲,似乎還在因左右兩邊的一唱一和嘔著氣,「留著唄,送了也不好不收!不過若是他們干幾天,自己跑了,就不怪我了!」
「你想讓他們干嘛?」南宮燼隨後追問出音。
白眼回去,真不想搭理他!
但始終還是要給他面子,畢竟也要給四哥答復。
側過臉頰,輕眨雙眼,「能干嘛干嘛唄!反正一日三餐∼撈不著休息,燼王府這口飯不是什麼人就能混的!」
某王爺薄唇微動,「王妃這鬼主意那可是多了去了!我們三個大男人∼就等著看好戲吧!」
白眼又飛,她的好戲可多著呢!
南宮燼∼等著瞧!
……
後院里吵吵嚷嚷,岳青橙將懷里的譽兒給了莫大娘,便急急忙忙的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回王妃,這些新來的奴才不服管教!」
「哦?」
南宮奚風送來的人,自然不是一些從市集上買回來的普通奴僕。那氣勢又怎會屈于燼王爺奴僕之下。
「王妃,我們從昨天進了王府,不僅要做著自己該干的事,還要伺候他們!都是奴才憑什麼?他們分明是欺負我們是新來的!」
「欺負?不然∼」岳青橙擺著一副王妃的架勢,將下巴抬的甚高,整的自己都累的慌,抖衣服嘴角言道︰「這本來就是燼王府的規矩!府上奴僕分為三六九等!以莫大娘為首,芸香要忙著自己的活,亦要照顧好莫大娘的衣食起居!」
芸香做著樣子,微微福身,「是,這是奴婢的職責。」
「然後是小六,他既要打理府上一切雜活,還要幫著主子去市集上采購日用品,他算是最為辛苦的。」
「小六不辛苦,這是奴才應該做的!」
「其余的奴才奴婢每日也就都要管理著上一層的奴僕,故此你們來了之後,也就是往後接任,這就是燼王府的規矩。」
「王妃,我跟他們說了,他們不信!還嚷嚷著我們是在欺負他們,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小六顯了一出的無奈,其他原府上奴僕紛紛應著聲。
這一干家奴,都快要被她教成戲精了!
南宮奚風派來的奴僕起了躁動,雙雙互視。這個群體不大,但也是八個人了。明著是二王爺闊綽,但實則都是一些精挑細選的小間諜!
燼王府的奴僕雖不多,但各個齊心,不信整不垮他們這一幫間諜!
就憑她常年寫書的腦力,就有數不盡的段子來跟他們耗!
「本王妃還在這里呢!你們干什麼呢?你們在奚王府就是這樣的?」
原本小聲嚷嚷的一群人,听著她發了火,便立刻跪到了地上。
「王妃息怒,奴才們實在是不懂燼王府的規矩,請王妃原諒。」
「如果,燼王府每請一撥奴僕,就跟你們這樣,我還得次次原諒著?那燼王府還有什麼威嚴可說?」抬眸繃緊了臉頰,「小六,芸香,你們分為兩處給我盯緊了!」
「哎!」
「男的∼拍上二十板子,把後院準備過冬的柴火都劈了。」
「是。」
「女的∼」抬手將芸香喊到耳旁,「讓她們把府上所有奴婢,還有你的我的那東西都做了!」
芸香一听,揚眸眨眼。
這懲罰絕了,既罰了她們干活,又給自己省了事兒!
然∼芸香是覺得她的懶病又犯了!每次做束帶的時候,青橙王妃也都是哎呀呀,倒是省的听她煩躁了。
「知道了∼」
「盯緊了!一定得做好了!」
「明白了∼」
嘿?這兩段長音拉的∼
她還不是給她也省了活麼!
兩隊各自領了懲罰,分撥而去,岳青橙原地呼吸,終于松了口氣。
若是天天擺著王妃的架子,她可是受不了。
「王妃這氣勢不錯呀!」
反身瞧去,便見南宮燼從莫大娘手中接過了孩子。
莫大娘自是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咦?孫武池沒再找你?」
他知道她想問什麼!但就是要裝糊涂。
「他能干什麼?吃了飯就走了!」
「那四哥呢?」
「四哥本來就有公務在身,要去國境外查些事情。」
說到底,就他整日悠悠哉哉的!
連南宮奚風還被派去守了幾個月的皇陵呢!
不過這樣也好,並不需要他每日忙碌在外,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就好了!
「你跑後院來做什麼?」
「我該去哪里嗎?」南宮燼一邊哄著兒子,一邊回聲。
「人家織月姑娘不是找你有事請嗎?」
他都忘了,她居然還記得!
臉色一緊,側顏瞧上了她的臉頰。